啊?!
大乾太祖死在龙游城下,里面居然还有祁家的事儿?
猫在祁欢当初写给某人的信里,听到到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后,小书怪不由得大吃一惊。
而仅仅只是听个热闹的她都被吓了一跳,作为“亲历者”的祁澈自然反应更大,只见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瞳孔疯狂地震地结巴道:
“所以......所以大乾太祖......龙游......咱们祁家......”
“就是你想的那样。
大乾太祖虽然不是咱们先祖杀的,但他那门攻杀无双的【六军止】,却是咱们祁家的先祖暗中破掉的,不然他就算输了战阵也应该能退走,不至于当场身死。”
出言肯定了自己侄子的猜测后,想起他刚才张口王世兄闭口王世兄的模样,祁欢不由得哼了一声。
“所以你给我好好记着!别看咱们祁家只是地方士族,似乎远不如王家那种高门大姓,但论及做过的大事,他王家拍马也赶不上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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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惦记这些有的没的?
和不久之前的叔父完成了一次共情后,听完自家老祖宗“光辉历史”的澈,这回是真的有些绷不住了。
合着我家不光是反贼,而且在反贼里都是一等一的老资历,甚至大乾的太祖都是我祖宗搞死的?
“叔父......”
略微缓了口气后,满眼震撼的祁澈,一脸费解地追问道:
“既然晦辰楼和那个《卜经》确实这么厉害,能够提前防患于未然的话,那前盛到底是怎么亡的?”
“那就是另一桩难断的公案了。”
祁欢闻言叹了一声,随即神情复杂地道:
“旁人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以我观之,前盛之亡,名亡于阎罗鬼王之乱,实亡于晦辰楼的监察。”
“啊?为什么啊?”
“因为晦辰楼的存在,对前盛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瞥了眼满脸困惑的侄子后,当初同样有此一问的祁欢叹道:
“因为晦辰楼的占卜,每逢祸事都能提前消弭,即便偶有动荡也不成气候,不至于伤筋动骨,使得前盛稳定了两百余年。
可承平日久的王朝,就和常年卧榻的人一样,是会不知不觉烂掉的,那些星相上的凶人固然杀戮无算,但他们肆虐地方的时候,却也等于挖掉了前盛身上的腐肉。
而晦辰楼提前除掉了他们,虽然确保了时局稳定,近两百年无有大乱,但也导致前盛从上到下尽数烂掉了,自南至北到处都是要补的窟窿......这些都是咱们家的先人亲眼所见。
起身走向暗室最里侧的箱柜,开锁翻找了一下后,祁欢取出几张被画轴装裱起来的黄纸,神情复杂地道:
“其实在大乾太祖刚刚起事,尚未成就人仙的时候,就已经被晦辰楼提前卜算了出来。
奈何当时天下纷乱四起,前盛左支右绌,凶人多得杀都杀不过来,纵使咱们家的先祖勇于任事,冒死除掉了大乾太祖,但最终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这......前盛居然是这么亡的吗?
小心翼翼地打开画轴,看了看黄纸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并对照了一下年岁时间后,祁澈不由得咝了一声,同样神情复杂地感叹道:
“蹈危者虑深自警,砥砺踬磨而获全;居安者腐心销志,其患生于所忽?”
“对。”
眼带赞许地微微颔首,对侄子的总结颇为满意的祁欢,于暗室中负手而立,叹声讲述道:
“发现盛朝覆灭已然无可挽回后,晦辰楼便带着前盛皇室的血脉,主动隐伏了下来,并取世晦暗待重明”之意,改名为晦辰楼,希图有朝一日能够卷土重来。
“那咱们祁家......”
“一半殉国了。”
回想宗谱之中的那些记载,欢眼带敬意地轻声道:
“那位破了大乾太祖秘术的先祖,在大乾高祖带兵再打龙游时,直接带着一批族人死守龙游城,最终被那位乾高祖亲手斩杀,其余人也尽数死在了倒塌的旧城里。
而另一半族人.......也就是咱们这一支,则应先祖的吩咐,接下了洛州金鼓使的位置,随后提前向大乾投诚,在龙游潜伏了下来,一直至今。”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从自己叔父的口中,听完了乾盛两朝交替的种种秘辛,知晓了自家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后,神情略微有些恍惚的祁澈,不由得喃喃道:
“叔父,既然你是晦辰楼的银圭,那我爹......难道我爹就是晦辰楼的‘十八钟鼓’之一,那个现在正在南边起事的金什么?”
“当然不是。”
祁欢摇头。
“你爹虽然知道咱们家的根底,但他一直在朝为官,兼且事务繁忙,怎么可能身兼两头?”
“那......难道是阅叔?或者等大伯?”
“别瞎猜了。”
似是回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祁欢的面颊微微抽了抽,随即满眼难受地道:
“晦辰楼在洛北的金鼓使......是你娘。”
“啊??????"
没想到是吧?我当初也没想到!
看着被惊得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枚鹅蛋的侄子,回想起当初那些糟心事的祁欢,不由得仰面叹道:
“总之今天这些东西,你要牢牢记在心里,但宁死也不能外露......另外,既然今日什么都跟你说了,那干脆便把秘术也传你吧。
朝着最里侧被自己打开的箱柜指了指,祁欢异常难受地道:
“我之前教你的地魂秘术,其实只是完整版本的一半,那箱柜最上面的薄册里,才是你娘留给你的完整秘术......你切记不要乱翻,只拿最上面的薄册就行!”
地魂秘术?
就在祁澈应了一声,迈步朝箱柜走来时,小书怪不由得心头一动,匆忙爬到最上边看了一眼。
哎呀!居然是这一门!这个一定要给王让带回去!
辨识出了这门地魂秘术的根脚后,小书怪不由得大喜过望,然而即便是能在书册中自由出入的书怪,想记下一门秘术也需要些时间,可澈又已经走到了近前......
那就对不住啦!
看了看那门无比适合王让的秘术后,小书怪眼一闭心一横,随即伸“脚”蹬住箱柜内壁,再用“+”字头顶住一摞书册的侧面,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用力一拱!
“咚!啪嗒啪嗒!”
在小书怪的蓄意施为下,刚刚被祁欢翻歪的书摞当即倒下,将书册下方那封满是痴怨之气的信露了出来,保证澈过来时第一眼便能见到。
而做完了这些后,管杀不管埋的小书怪便纵身跃下,一头钻进了记载秘术的薄册之中,开始大读特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