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的灵机一动极为得意,小书怪微昂着小脑瓜卖弄道:
“《大般涅槃经》有云:“从牛出乳,从乳酪,从酪出生酥,从生酥出熟酥,从熟酥出醍醐,醍醐最上。’
这门【醍醐心】就是仿照用牛奶提炼醍醐的过程,将心头的诸般杂念尘烦逐层剥离,舍弃糟粕去芜存菁,只留下其中最根本的智慧。
而你无法维持【意览】,恰巧就是在接触其它人魂时,会得到事无巨细的反馈,并沾染回来大量的情绪,这些刚好都算在‘杂念里边,能够被【醍醐心】隔绝掉一大部分。”
意思是我学成了这门秘术后,虽然会少获得一些信息,但却可以一直维持着【意览】,并且探查范围还比现在更广?
咝......以后别问我开没开,问就是爷压根儿没关!
“就它了!”
光速敲定了自己的第二门秘术后,迫不及待地想开“挂”试试的王让,顿时满眼期待地望向了小书怪,然后......
又是熟悉的沉默,又是熟悉的大眼瞪小眼,王让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合着你刚才说了那么半天,但这个还是没学?”
“是没学......但我知道哪儿有~”
小书怪双臂抱胸,仰起小脸儿哼哼道:
“虽然【醍醐心】效果平平,但上手却极为容易,很多天赋不佳的官员,便都会修习一下试试,因此这门天魂秘术,在五品以下的官员中流传甚广,所以......”
“祁家?”
从轿子上下来后,似是被深秋的夜风激了一下,祁澈只觉得浑身发冷,不由得猛地打了个哆嗦。
“少爷。
“不用。”
推开侍从披来的袍子,面沉似水的澈大踏步从大门迈入,打算找叔父讲一下今日所见,却发现到通往正堂的仪门旁,居然早就已经摆上了桌椅。
“呵呵。”
见到祁澈的身影后,特意在仪门旁等他的儒雅男人,不由得轻笑了一声,眼神慈和地招手道:
“我祁家的千里驹回来了?”
“叔父说笑了,我可算不得什么千里驹。”
见到儒雅男人衣襟上,因为等自己回家而凝上的夜露,祁澈不由得心头一暖,快步过去伸手拂掉,随即在男人不解的目光中,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满眼愧色地叹道:
“往昔叔父劝我戒骄戒躁,侄儿自恃才学皆置若罔闻,直至今日见了那王让后,方知乾坤之大!”
?!?!
什么情况?自己这个一向眼高于顶的侄子,怎么突然间开始自省了?
“叔父,那王让不简单,我爹在神京听到的那些消息,根本就做不得数。”
端起桌上还在冒热气的茶水,轻呷了一口后,知道自己叔父想问什么的祁澈,一脸感慨地道:
“我爹来的信里说,那王让好争易怒、心性浅陋;又因庶出的身份,致使其外做内卑,望之气骄人,实则常怀自轻,所以不必太过重视。
于是侄子在得知他抵达后,便没有立时赶去城门拜见,而是刻意稍作怠慢,打算看看他对我家的态度,顺便再摸一摸这人的深浅。”
“那他深浅如何?”
“深不可测。”
回想王让看向自己时,那不见喜怒爱憎诸般心绪,只有单纯的衡量与思忖的眼眸,祁澈不由得叹道:
“这人和我爹信里说的完全不一样,那王让从始至终,眼里都只有他的目标,显露在他脸上的好恶根本就不可信。
侄儿轻慢于他,他不生恼;成拭讨好让利,他也不欢喜;沈烽示弱屈从,他不受降;侄儿主动结交,他更是避之不应......叔父,侄儿有种感觉,他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我们三家的态度。”
这......竟能如此奇特?
听完祁澈的话,儒雅的中年男人不由得皱起了眉。
“那你觉得,他来龙游到底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
祁澈无奈摇头。
“侄儿之所以说他深不可测,其实就是因为这个......明明他一直在施予恩惠、提出要求,甚至直接表露心志,但侄儿就是猜不透他究竟想要什么。
无论权财官声,还是用以晋身的履历,他看着似乎什么都想要,但又好像什么都不甚重视.......侄儿是真看不懂他。”
连你都看不懂的话,那这人的心思城府,怕是真的有点儿说法......
“叔父,侄儿今日唯一能够看懂的,就是他打算对沈家动手。”
略微停顿了一会儿,等儒雅男人消化了一下这些消息后,祁澈蹙眉道:
“那王让根本没掩饰过他的打算,上来就给了我和成好处,然后直接表露了对沈家的敌视,扬言无法接受沈家对他权柄的僭越,并强要交人抵罪……………”
“等等!”
终于发现了些许端倪,儒雅男人连忙开口打断道:
“你说他找沈家要人?”
“不只沈家。
祁澈开口道:
“叔父,按照他的说法,咱们也要交人抵罪......不过看他的意思,咱们和成家似乎可以敷衍一二,而沈家则必须要交一个足够‘份量”的主谋出来。”
“沈烽完了。”
听完祁澈的话后,儒雅男人立时下了判断,眼露忌惮之色地道:
“你的感觉没错,这王让无论天赋心性,还是手腕城府,确实都远在你之上,大兄确实看走了眼!”
“叔父何意?”
“澈儿,我问你。
并没有直接解释自己这么判断的缘由,儒雅男人眉头紧锁地设问道:
“假使你是蜂,等回去之后会怎么做?”
“交人。”
祁澈闻言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无论那王让是不是在唬人,但只要祁成两家不愿站出来,那沈家面对他就绝无胜算,只有交人一条路可走......不过具体交谁出去,倒是可以再参详一番。
直接服软交人虽然有损威信,但若能借王让这个外力,强行扔个对头出去的话,说不定反而能把沈家抓得更紧,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你的想法没错,但多半就要栽在这个想法上。”
在祁澈疑惑的目光中,儒雅男人叹道:
“澈儿,我再问你,如果那王尊在得了人之后,没有把沈烽交出来的对头杀掉,而是把人放了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