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能怪我啊......”
连着喊了半天爹爹,勉强唤醒了王让的父爱,救下了自己的脸蛋儿后,小脸儿被捏红了的小书怪噘嘴道:
“难学的秘术不一定厉害,但厉害的秘术一定不好学,而能进兰台的哪有普通秘术啊,不好学不是正常的么?”
“普通的秘术进不去,但小说话本儿随便放是吧?”
“那......那些都是好书!”
眼见王让质疑起了自己的心头好,小书怪气得叉腰道:
“杂书怎么你了?杂书也都是别人花心思写的!有不少甚至还出自名家之手呢!再说我的本体还是本杂书呢,不是也诞生了书怪么?”
“不不不,你的本体可不是杂书,是本儿咸书。”
“闲书怎么啦?闲书也是......”
“我说的咸是咸鱼的咸。”
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小书怪的脑门儿后,王让叹气道:
“能养出你这么个满脑子吃喝玩乐的,把你写出来那个人估计也是条咸鱼了。”
"???"
“好了,咸点儿就咸点儿吧,帮不上忙当个吉祥物也成。”
在小书怪的强烈抗议中,王让再次掐了掐她滑得跟熟鸡蛋似的小脸儿,随即释然道:
“反正我除开人魂外,其它的资质都不怎么样,学个秘术起码得一两年,那也不差你这一点儿了,先试着醒觉魂魄,然后再找合适的秘术也不会耽误。
哦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些后天醒觉三魂七魄的方式,大概都是什么来着?”
“位高天魂高,命达地魂达,念壮人魂壮。”
推开掐着自己脸蛋儿的大手后,小书怪气哼哼地道:
“就是人的地位越高,天魂就越容易醒,你要是现在造反去抢了皇位,立刻就能醒天魂;而你的势力越大,影响到的人越多,地魂就越强壮,所以你只要去造个反………………”
“行了行了,造反的事儿先放下。”
斜睨了一眼跟晦辰楼异常合拍的小书怪后,王让一边翻看龙游县的县志,一边开口道:
“先讲讲七魄吧,想醒觉七魄的话除了学秘术外,还能怎么练?”
“简单,只要多用就行。”
回想自己记下的那堆七魄秘术里,附带的大量刺激七魄的方式,小书怪黑亮的眼珠转了转,随即笑嘻嘻地道:
“你只要蒙上眼睛,深夜在满是猛兽的大山里跑几年,练到草木风声乍起就能心生感应,轻松躲开数头老虎的同时扑击,那敏魄【狗】差不多就该醒了。”
但老虎也差不多该饱了是吧?
瞥了眼明显在气自己的小书怪后,翻书翻得正头疼的王让笑了笑,饶有兴趣地捧场道:
“这个挺有意思,但不合适,换一个。”
“那就常年负重爬山,然后寒天抱冰卧雪,暑天怀炉立日,每天都将身体逼迫到极限,逼得脏腑自我调节运化,再多吃对应的草药和食材,吃到吃不下为止。
等你什么时候带着四百斤负重,仍翻山越岭健步如飞,然后每天能吃掉半头牛的肉,还能全部消纳排出,耗用得涓滴不剩,那【伏矢】也就成了!”
唔......这个标准我肯定完不成,但马退似乎已经超过去了?只是他已经学过【盐壮】,无法再修习其它秘术,这可真是有点儿耽误了......
暗暗记下这件事儿,打算待会儿问问小书怪有没有办法后,王让笑眯眯地追问道:
“还有呢?其它几魄该怎么练?”
11
嘶......他笑得怎么好像......好像有点儿不怀好意呢?
看着一脸笑眯眯的王让,心头警钟大作的小书怪,满眼警惕地加快语速道:
“身披重甲长途奔袭,无分寒暑连日不歇......可磨精魄【雀阴】。”
“嗯嗯,还有呢?”
“还有......着单衣穿荆棘乱石,寻水火劲气侵体......能锻御魄【吞贼】。”
“不错,然后呢?”
“然后......寻毒瘴恶气,混草木微毒以化其浊......净魄【非毒】;耐忍淤伤裂创,顺天地生发之气涵养生机.......生魄【除秽】;于峭壁吐纳罡风,闭气松息急攀险峰......力魄【臭肺】。”
“好好好,还有呢?”
还有?这都已经七个了,哪还有别的了?
“芊芊啊,你就没发现这锻炼七魄的方式,其实互相之间并不冲突,完全可以一起来吗?”
“???”
双手叉在小书怪咯吱窝下边,把小小的她举起来后,王让笑眯眯地望着小书怪道:
“你完全可以身披四百斤重甲,再用布条蒙住眼睛,晚上去爬全是野兽的山,而这些重甲刚好还能保护你不被野兽吃掉。
接着你还能一边儿躲野兽,一边儿吃毒蘑菇,一边儿用带刺儿的铁鞭子猛抽自己,等到了山顶后猛吸罡风猛晒太阳,下山再直接吃掉一头牛,顺便养养伤口......
芊芊,这一套你全都做完之后,七魄是不是一下子就全练到了?你觉得爹的想法好不好?”
你这想法何止是好啊,你这简直......啊?什么叫“我”全部做完?
“你不说话那爹就当你同意了。”
晃了晃眼眸猛然瞪大的小书怪后,王让幽幽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
“是爹没本事,给不了你太好的生活,咱们王家的未来就只能靠你了......不过爹虽然没啥能耐,但还是能给你比金钱更宝贵的东西,那就是奋斗和坚持!”
“?!?!?!!!”
“放心吧芊芊!作为一个负责的家长,爹哪怕差了你的吃喝,也不会断了你奋斗的机会......待会儿爹就去找宋金银,哪怕砸锅卖铁,也要把甲胄、鞭子、毒蘑菇什么的给你买回来!”
“王大人?”
注意到马车外的王让父女,刚报销了两百二十人份儿粮食的宋金银,慌忙遮住水盆里舅父的脸,主动探头道:
“您不是去休息了吗?是有什么事要吩咐么?”
“没,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宋会长,不知您现在方便吗?”
“哦哦!方便方便!”
在黄脸舅的骂声中,宋金银找了块抹布扔进水盆,破坏了平滑如镜的水面,快步下了马车......随即忍不住朝小书怪看了一眼。
这位王家的小小姐也不知怎么了,两手扯着王大人的衣角不撒手,并且还在用一种十分警惕的眼神紧盯着自己,好像......好像自己要偷她家的狗一样?
“不必在意。”
注意到宋金银目光的落点后,王让盘了盘小书怪的脑袋瓜,笑呵呵地解释道:
“她怕你真卖我鞭子和盔甲,所以死活要跟过来看着......宋会长,你常年跑这条出关的商路,不知对龙游的豪强可有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