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着泥泞的女式鞋子,踩在了副将的脸上,红裙妖娆女人睥睨冷笑,那张殷红的丰满唇角,对他充斥着不屑。
副将大口大口吐血,一只手猛地抓住红裙女人的脚踝,张开嘴猛然啃了上去。
红裙妖娆女人柳眉微蹙,飘然闪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声音在夜间的林间回荡。
“到头来你也不过是间接证明镇北军都是废物罢了,白白送了一条性命。”
“别……别走,”副将瞪大眼睛,上半截身体努力向她所在的方向伸手,“你别走!”
“白痴,”红裙妖娆女人扭动身子,朝着山坡另一面自己老大所在的方向而去。
就在她右脚迈出一瞬,一枚落叶在头顶落下。
红裙妖娆女人伸手本能要去接那一枚落叶……
“咻!”
乌光一闪,一道箭矢尖啸而来,横跨林间直逼红裙妖娆女人脖颈。
“成了!”摸上来的银甲兵卒眼瞳一缩。
就在他以为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致命一箭必中,忽然伸出手去接落叶的红裙妖娆女人竟是笑了。
下一刻……
“啪!”
那仿佛有生命的骨节鞭,在空中甩出一道破风圆弧,射来的箭矢一分为二。
“放箭!”
林中,银甲兵卒怒吼打破了宁静,密集箭矢藏匿于黑暗,朝着红裙女人所在的方向激射覆盖。
红裙妖娆女人黑发一甩,身形挪动,消失在了原地。
那些落下的箭矢覆盖了她原来所在的位置,而她本人却已在十余丈开外,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戏谑望去。
“贱人!”
无数弯刀出鞘,哗啦啦作响,紧接着几十名银甲镇北军,全副武装齐齐走出。
“奴家还真以为就一个蠢蛋,还是来了不少人嘛。”
五十多名自愿上山报仇的银甲兵卒,注意到了远处被拦腰截断的副将军,怒火四溢。
原来副将阻止他们来,是想要自己亲自来解决,不想他们涉险。
“兄弟们,”为首那大胡子银甲兵卒,眼神冷冽死死盯着红裙妖娆女人,视死如归,“今儿大伙儿自愿上山,就没有人想要活着,是吧?”
“没错。”
“下去一起做兄弟,杀!”
几十名身穿银甲的兵卒持刀而来。
刹那间林中狂风裹挟落叶,顷刻乍泄而起,直扑红裙妖娆女人而去。
刀光在密集的林中闪烁,沉闷的血肉撕裂声音此起彼伏。
没人后退,所有银甲兵卒发了疯地前仆后继,没人会想要在这场厮杀之中侥幸存活。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靠近这个女人,哪怕是用生命和血肉作为赌注,也要用自己去堵她的后路。
红裙妖娆女人也渐渐觉察到了,这帮银甲兵卒根本就没有想要活着的念头。
随着这帮银甲兵卒不断拿性命来填,她的骨节鞭挥动空间开始被压缩。
即便再强,可兵器被限制,她所能发挥的就相当有限。
最重要的是她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此时也更加不能往自己老大的位置跑。
“别让她跑了,一起上!”
大胡子银甲兵卒脸上血肉翻飞,已经中毒不浅,自知时日无多,猛地冲了上去。
“找死!”红裙妖娆女人恼怒,更加心慌了起来。
不怕勇的就怕无惧死亡的。
看到大胡子银甲兵卒持刀冲来,她手中骨节鞭一甩,宛若长枪瞬间贯穿他的胸膛。
大胡子银甲兵卒身体一顿,哇的一声吐出粘稠的黑血,红着眼睛对着身后兄弟们怒吼:“推着我往前顶,给羽哥报仇。”
“杀!”
四面八方银甲兵卒一拥而上,红裙妖娆女人脸色煞白,疯狂抽动骨节鞭,血肉混合着骨头渣滓横飞,却也无法阻止他们包围而来。
“该死的,不玩了!”
红裙妖娆女人手中鞭子一甩,鲜血溅射而去,缠绕在头顶伸出的树冠上,借力高高跃起,在树干上猛然一蹬,顺势越过包围,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追,追啊,”大胡子兵卒轰然倒地,七窍流血全然不顾,死死盯着红裙妖娆女人背影越来越远,着急万分。
活着的三十多名银甲兵卒视死如归,持刀追杀。
“这帮疯子,哪有这样的打法,”红裙妖娆女人慌了,在树枝和树枝之间跳跃,时而回头看去。
她的移动速度很快,眨眼之间便跟这帮银甲兵卒拉开了距离,直到彻底看不到身影。
她整个身体靠在巨大的树身上,香汗淋漓。
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加上内力消耗严重,红裙妖娆女人也虚弱到了极点。
必须赶紧去跟老大会合。
红裙妖娆女人吃力撑着身子准备起身,忽然就在这时……
“咻!”
一道箭矢直逼面门爆射而来。
红裙妖娆女人脚步一顿,侧目看去,眼瞳骤缩。
“噗嗤!”
鲜血在她的手臂爆开,箭镞硬生生撕裂开了她的手臂肌肤,“夺~”的一声扎进了树干之中,羽翼在空中剧烈抖动。
“嘶!”
她堪堪躲过,如临大敌看向黑暗深处,并未发现对方隐藏在什么地方。
危机袭来,宛若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一滴冷汗在她的额头,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她不由得回头看向身后那箭矢,更是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弓箭得有多少石的力量,竟能在自己感知范围外射出,可见对方箭术何等精湛。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她的脑海浮现。
这个人会不会是宁远?
呼吸急促,红裙妖娆女人五感全开,眼珠子疯狂转动,企图找出对方藏身之地。
而对方也显然没有想要主动暴露位置,像一头经验丰富的老猎户,藏匿在黑暗深处,准备致命一击。
一刻之后,红裙女人精神高度集中,终于到了心理防线崩溃的地步。
“不能耗下去了!”红裙妖娆女人彻底慌了,身形一转,正欲上树……
“咻!”
骨节鞭刚刚朝着头顶树枝缠绕,远处一道箭矢破空射来,骨节鞭应声而断,红裙妖娆女人一个趔趄被射了回来。
“谁!”
“到底是谁!”
“出来!”
无人回答,附近林中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宁远,我知道是你,出来!”
黑暗之中,宁远平静的声音响起。
“就算我不出来,你也必死无疑。”
“你说什么,我……”
红裙妖娆女人寻着声音方向,眼中杀意暴涨,正欲循着声音找到位置,忽然她只觉得眼前画面开始扭曲,紧接着天旋地转了起来。
“有毒!”
红裙妖娆女人惊悚地看着自己那被划开的手臂,伤口已经开始发黑。
那是她的赤练蛇毒,可怎么宁远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