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来得太突然,傅慎寒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他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可他明明每次都做措施的……
怎么会?
似是看出傅慎寒心中的疑惑,许清禾冲着他勾了勾手,傅慎寒立马乖乖地附耳过去。
“我当初接近你,其实就是想借种生一个长得跟沈倦一样的孩子留个念想……所以,我就偷偷地把套套扎了好几个孔……”
“……”
竟然是这样吗?
傅慎寒简直没有一次比现在更庆幸自己这张酷似沈倦的脸,让许清禾能选中自己!
以后清明节高低给沈倦烧点纸过去!
见傅慎寒不说话,许清禾还以为他在意这个孩子的由来……
可她却觉得如今两人既然已经成为夫妻,而夫妻之间就该坦诚。
她不想再骗他了。
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不行!
“这些都是以前的事儿了,我现在已经不那么想了,我想要生一个跟你……”
可还没等许清禾说完,傅慎寒却突然一步跨上前,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又紧又急,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力道大得许清禾几乎喘不过气来。
“小心孩子……”
傅慎寒连忙松开手臂,可脸却埋进她的颈窝。
许清禾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又重又烫,喷拂在她脖颈的皮肤上,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傅慎寒。”她轻声喊了一句。
“……嗯。”傅慎寒的嗓音带着些许鼻音。
“你哭了吗?”
“……没有。”
许清禾忍不住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堂堂傅家家主别一直埋我怀里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喝奶呢!”
“!!!”
傅慎寒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来,那双墨色的眼眸微微泛着红,可额角却是突突地跳个不停,“许清禾!”
什么喝奶?!
这女人嘴上没有把门的吗?
这要是被人听见,他堂堂傅家家主还要脸不要?
许清禾勾着唇看他,绯色的薄唇贴近他的耳廓,“怎么?你不想喝?”
“……”
傅慎寒咬了咬牙。
“不回答就算了……”
“想!想!想!”傅慎寒忙不迭地开口,遵循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的原则。
许清禾的唇角高高扬起,翘起脚尖揉了揉他的发顶,“乖。”
“……”
而就在两人眼神腻歪的时候,傅西洲倚在不远处的柱子斜睨过去一眼,轻啧了一声,“大哥这谄媚的模样简直没眼看啊,他这辈子算是栽在嫂子手里了,没救了!”
“别酸了,你连栽的机会都没有!”
傅西洲:“……你闭嘴。”
“单身狗!”
“!!!”
“操,你人身攻击!显摆有媳妇是吧?”
“对啊,你有吗?”
“……”
啊啊啊!
没天理了!
杀狗了!
……
而与此同时,傅华东带着傅连枝和章全英灰溜溜地从宴会厅出来,脸色阴沉得似是能滴下水来。
他今天本来是打算给傅慎寒添堵的,结果堵没添成,反被许清禾那个贱人当众打了脸,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爸,那个许清禾也太过分了!她竟然敢那么跟您说话,您再怎么说也是她公公……”
“我可没有她这样的儿媳妇!”傅华东冷声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和烦躁,“你没听她一口一个‘前家主’吗?简直是大逆不道!跟傅慎寒那个逆子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傅连枝见傅华东又把话题扯到了傅慎寒身上,不禁有些不甘心,她现在巴不得傅华东弄死许清禾那个贱人才好!
在她看来,如果不是许清禾,她怎么可能落得如今的下场?
都怪她揭发自己抄袭沈倦,若她现在还是北城才女,所有人都得捧着她,哪儿能像现在这样,走到哪儿都被人嘲笑!
“爸,您说得对,许清禾她根本就不配进我们傅家的门,她方才那么嚣张,无非是仗着大哥护着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哄的大哥!”
傅华东的眉头紧皱,“可她现在肚子里怀的是傅慎寒的孩子……”
傅连枝连忙道,“爸,您怎么还真信了她的鬼话?她肚子里的野种肯定不是大哥的,否则,她为什么要跑?如果真的怀孕了,大哥就算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她……”
说着,她嗓音微顿,几乎是咬牙切齿道,“许清禾那个贱人现在又巴巴地回来找大哥,肯定就是想着找个接盘侠……”
“行了。”
傅华东眉头紧皱地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再掺和这事儿了,“先别在这儿胡猜了,等找机会去做个DNA亲子鉴定,若真如你所说不是傅慎寒的孩子,我肯定不会让她进傅家的门。”
傅连枝咬了咬唇,到底没再吭声,只能乖乖地点头。
“怎么样?累不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就在这时,傅华东一脸关切地看向身旁的章全英,眉梢眼角全是柔意。
章全英连忙摆手,“不累,我没事儿的,华东你不用分心管我。”
“那怎么行?”
傅华东轻笑一声,伸手覆在她的小腹处,“你现在可是我最紧要的宝贝疙瘩,来不得一点儿的闪失。”
章全英不由得俏脸微红,“你……连枝还在这儿呢,别胡说……”
傅华东笑得满脸灿烂,表情终于一扫方才的阴霾。
一旁的傅连枝下意识地垂下眼眸,只恨得牙根痒痒。
这个老绿茶!
真是不要脸!
她以前怎么一点儿没有发现她是个淫荡货色,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勾引傅华东!
亏她还以为她是真心对自己好,还把她当成自己的心腹,合着她全是在演戏!
就为了勾引傅华东!
她简直比许清禾那贱人还让她厌恶!
许清禾就算再讨厌,到底是没什么交集。
但是章全英这个老绿茶却是不一样的!
现如今,她已经什么都没了,就只剩下傅华东对她的宠爱。
可章全英肚子里的那对双胞胎还没出生呢,傅华东的心就已经偏到没边了。
等那俩小崽子落地,她在傅家还有什么位置?
不行。
她得在那之前把这事儿解决了。
而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
想到这里,傅连枝的视线从章全英的肚子上移开,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绽开乖巧的笑意,“爸,婚礼上人多眼杂,还是别让章姨露面了,万一伤到孩子,要不我先带她去休息室……”
傅华东满脸欣慰,“还是连枝懂事,等你两个弟弟出生,你可要好好对他们,当好这个姐姐。”
傅连枝笑着点头,“知道了,爸。”
说着,她挽上章全英的胳膊,“章姨,咱们走吧?”
“好。”
章全英满脸感动,连带着眼角都有些湿润。
果然是母女连心。
她的连枝还是那么懂事又贴心。
而此时,原本还应得乖巧的傅连枝在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意瞬间碎了个干净,连带着眉眼间都浮上一层冷光。
为了今天这遭,她早早地就计划好了。
只待引君入瓮!
很快,傅连枝便扶住章全英进了休息室,然后借口有事离开了。
她走出休息室后,就直接从走廊的安全通道上了一层,绕到了宴会厅背面。
这一片是后勤区域,厨房、备餐间、服务生通道,人来人往,没人会注意到她。
傅连枝靠在备餐间旁边的墙柱上,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在哪儿?】
回复来得很快:【二楼备餐间门口。】
她收起手机,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不远处那个正端着一托盘点心从厨房出来的年轻服务生。
那人个子不高,面相普通,属于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端着托盘走过来,路过她身边时脚步没停,只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小姐,都安排好了。”
“楼梯口那个监控,能避开吗?”
“能,那个位置是消防通道,摄像头昨天坏了,还没修。”
傅连枝的唇角弯了一下,冲他微微颔首。
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了,背影很快淹没在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里。
她的计划很简单。
今天婚礼,傅家上下都在这儿。
只要她把章全英引到消防楼梯附近,再从背后推一把,然后嫁祸给阮念念,这事儿就成了!
完美的借刀杀人。
傅连枝深吸一口气,收回思绪,转身从消防楼梯下了楼,重新回到宴会厅。
她端着果汁在人群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全场,很快锁定了阮念念的位置。
阮念念今天穿了件湛青色的抹胸礼服裙,腰身收得极好,正坐在霍凛身旁,笑盈盈地听着贺骁几人闲聊。
而她周围围着一圈全是香江惹不起的人物,外加温家如今的家主温景行,以及傅家的几个旁支堂哥,可谓是众星拱月。
傅连枝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只恨得咬牙切齿!
这一切宠爱原本都应该属于她的!
都是阮念念这个贱人!
而就在这时,似是察觉到一股饱含恨意的视线,霍凛像是有所察觉似地投过视线,直把傅连枝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目光。
可即使如此,她依旧觉得那道有如实质的视线钉在自己身上,像是要把她生生地盯出几个大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