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妖尾:魔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 第301章 机械女仆
    赤色蜥蜴旧址,梅比斯和泽拉的家。
    “泽拉?你刚刚去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诶?诶?那个...我刚刚在艾博那边,我、我也想学魔法。”
    刚从艾博那边忙活回来的泽拉目光有些躲闪,...
    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在天狼岛嶙峋的岩壁上,碎成白沫四散。远处沙滩上篝火噼啪作响,烤肉油脂滴落炭堆激起一簇簇细小的金红火花,纳兹正举着串得歪斜的鱿鱼狂笑,格雷赤着上身和艾尔夫曼掰手腕,露西蹲在沙坑边给哈比搭遮阳棚,米拉温柔地把冰镇梅子酒递给每一位伸手的人——整座岛屿仿佛被一层透明的、慵懒的蜜糖包裹着,连空气都黏稠得晃出波纹。
    而就在距离海岸线不足两公里的密林深处,乌鲁蒂亚的指尖正悬停在半空,离那扇嵌入古树根系的青铜门仅剩三寸。
    门缝里渗出幽蓝冷光,像凝固的泪痕。
    “梅尔蒂。”乌鲁蒂亚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立刻往东跑,穿过沼泽,翻过鹰喙崖,不要回头。”
    梅尔蒂攥着裙角的手指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可、可是……”
    “没有可是。”乌鲁蒂亚终于侧过脸。月光穿过她额前垂落的银发,在眼窝投下两道深影,却照不亮瞳孔里沉甸甸的东西,“我不是带你来见证‘大魔法世界’的。我是来确认一件事——他到底还记不记得,当年在阿尔巴雷斯废墟里,是谁把他从活埋的砖石堆里拖出来的。”
    梅尔蒂怔住。她从未听乌鲁蒂亚提起过那段往事。更未曾想过,眼前这位以冷静著称的魔导士,竟会用如此近乎悲怆的语调,谈起那个被全大陆视为灾厄之源的男人。
    青铜门无声滑开。
    一股陈年书页与腐土混合的气息涌出。甬道向下倾斜,石阶边缘爬满暗紫色苔藓,踩上去悄无声息。墙壁每隔七步便嵌着一枚黯淡水晶,微弱脉动如将熄心跳。乌鲁蒂亚走在前面,黑袍下摆扫过潮湿地面,留下转瞬即逝的水痕;梅尔蒂紧随其后,呼吸轻得像怕惊扰某个沉睡千年的梦。
    第三十七级台阶尽头,豁然开朗。
    穹顶高不可测,无数断裂的浮雕石柱斜插于地面,如同巨兽残骸。中央悬浮着一座环形祭坛,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表面蚀刻着早已失传的“安克瑟拉姆神谕文”。祭坛正中,静静立着一具水晶棺。
    棺内之人闭目仰卧,黑发如墨铺展,面容俊美得近乎非人,左眼覆着银质眼罩,右眼眼睑之下,隐约可见一道细长旧疤——那是被神罚之火灼烧后留下的印记。
    杰尔夫·多拉格尼尔。
    不是传说中青面獠牙的恶魔,不是壁画里扭曲蠕动的邪神,只是一个沉睡的、疲惫的、被时间钉在琥珀里的男人。
    乌鲁蒂亚脚步顿住。她没走近,只是站在祭坛边缘,仰头凝望。许久,才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极淡的时之魔法涟漪,轻轻拂过水晶棺表面。
    嗡——
    棺盖无声滑开三寸。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骤然降临。并非魔力威压,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沉重的东西——是历史本身在呼吸,是千年诅咒在低语,是整个伊修迦尔大陆的伤疤在苏醒。
    梅尔蒂双腿一软,跪坐在地,喉间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乌鲁蒂亚却向前迈了一步。
    “杰尔夫大人。”她的声音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熟稔的疏离,“您还记得我吗?三年前,阿尔巴雷斯边境,那场雪崩之后……我替您缝合了右肩的撕裂伤,用了七十七针。”
    水晶棺内,杰尔夫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就在此刻——
    轰!!!
    远在海岸方向,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夜空!整座天狼岛猛地一震,穹顶簌簌落下细碎石粉,远处海面腾起冲天火光,映得半边天空猩红如血!
    乌鲁蒂亚霍然转身,银发在气浪中狂舞:“糟了!卡普利科他们提前动手了!”
    话音未落,祭坛四周的阴影突然沸腾。七道人影自黑暗中浮现,呈北斗七星方位围住祭坛——正是恶魔心脏七眷属中的六人,唯独缺了火之灭神赞克罗。为首者手持双刃巨斧,铠甲缝隙间流淌着熔岩般的暗红光流,正是炎之眷属布兰迪希。
    “乌鲁蒂亚。”布兰迪希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会长命令,杰尔夫交由我们押送。你,还有这个小丫头,立刻离开。”
    乌鲁蒂亚缓缓转身,脸上已无半分面对杰尔夫时的复杂神色,只余一片冰封湖面般的平静:“哈迪斯……没告诉你们,他为什么派我来吗?”
    “少废话!”布兰迪希怒吼,巨斧燃起烈焰,“拿下她!”
    六道身影悍然扑来!
    乌鲁蒂亚却未退半步。她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虚空一握——
    “时·止·境。”
    时间并未真正停止。
    但所有扑来的身影,动作骤然变得粘稠、迟滞,如同陷入万年沥青。布兰迪希的斧刃悬在离她鼻尖半尺处,火焰明明灭灭,却再难前进分毫;另一名眷属挥出的冰锥凝固在半空,晶莹剔透,内部寒气流转清晰可见;就连他们脚下扬起的尘埃,也如星辰般悬浮不动。
    唯有乌鲁蒂亚自己,衣袂翻飞,银发猎猎,缓步踏出祭坛范围。
    她走到梅尔蒂面前,蹲下身,将一枚温润的蓝色魔导具塞进少女颤抖的手中:“这是‘星轨回廊’的定位器,按三次,它会带你瞬移至艾博哥哥身边。现在,走。”
    梅尔蒂泪流满面,死死攥着魔导具,却猛地摇头:“不!我要和你一起!”
    “你帮不了我。”乌鲁蒂亚抬手,指尖温柔拭去她脸上的泪,“你的力量,是用来守护未来的。而我的……”她目光扫过水晶棺中沉睡的杰尔夫,又掠向远处海面翻涌的火光,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是用来斩断过去的。”
    话音落,她袖中滑出一柄细长银匕,刃身铭刻着细密的时之符文。没有多余动作,她反手一划——匕首精准刺入自己左腕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却未落地,反而在空中诡异地悬浮、旋转,迅速凝成七颗猩红光点,分别对应七眷属的位置。光点一闪即逝。
    布兰迪希等人身周的“时间粘稠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加速”——他们自己的心跳、血液奔流、肌肉纤维收缩……一切生理活动被强行拔高至极限!布兰迪希发出痛苦嘶吼,皮肤下血管根根暴起,眼球充血欲裂;另一名眷属直接跪倒在地,七窍溢血,身体因超频运转而剧烈痉挛!
    乌鲁蒂亚踉跄一步,脸色惨白如纸,左腕伤口却已止血,只余一道银色细线般的愈合痕迹。她喘息着,声音却愈发清晰:
    “时之逆流……不是停止时间。是让你们,先于自己,耗尽生命。”
    她抬起头,目光穿透密林,直刺向海面那片燃烧的夜空:“艾博哥哥,你说过……最危险的不是敌人,是等待。”
    而此刻,海滩上。
    火焰舔舐着椰树,烤架倾倒,焦黑的鱿鱼滚进沙里。纳兹浑身浴火,拳头砸在卡普利科召唤出的巨型契约兽——一头披着鳞甲的深渊巨蜥额头上,震得对方哀鸣后退;格雷单膝跪地,双手按在沙滩,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冻结了数名敌人的脚踝;露西咬破手指,在虚空中急速绘制星图,狮子座的金色光辉撕裂浓烟……
    但所有人都在咳血。
    卡普利科的“人性从属”魔法太过阴毒。他并未直接攻击肉体,而是悄然污染了空气——那些飘散的、肉眼难辨的黑色孢子,一旦吸入,便会寄生在魔力回路中,不断复制、啃噬施术者的魔力本源。每使用一次魔法,魔力流失速度就加快一分。格雷的冰墙刚升起半米就轰然崩塌,纳兹的火焰明显黯淡下去,连哈比拍打翅膀都开始摇晃。
    “咳……这混蛋……到底放了什么鬼东西!”纳兹抹去嘴角血迹,瞪着远处悬浮于空舰之上的山羊头。
    卡普利科居高临下,冷笑:“不过是些……让你们更快认清现实的催化剂罢了。妖精尾巴?不过是一群靠着热血和运气苟延残喘的废物罢了。”
    就在这时——
    “哦?谁说的?”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所有人头顶响起。
    卡普利科猛地抬头。
    只见百米高空,一道蓝白相间的巨大身影正垂直坠落!机身流畅如游鱼,引擎无声,却在穿越大气层时拖曳出淡蓝色电弧光带,如同流星撕裂夜幕!那不是飞行,是纯粹的、蛮横的、无视物理法则的自由落体!
    “什——?!”
    卡普利科瞳孔骤缩。
    轰隆!!!
    机甲双足重踏沙滩,冲击波呈环形炸开!海水倒卷成墙,沙粒悬浮成雾。八米高的钢铁巨人稳稳立于战场中央,左臂平举,掌心赫然对准空舰——那里,卡普利科尚未反应过来。
    “低达系统……启动。”
    “目标锁定。能量填充……100%。”
    “发射。”
    没有吟唱,没有蓄力,只有一声清越如钟鸣的蜂鸣。
    一道直径两米的湛蓝光束,自机甲掌心激射而出!光束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海水蒸腾,连光线都被强行拉直!卡普利科仓促撑起的黑色屏障如同薄纸般无声湮灭,光束贯穿空舰龙骨,从舰首射入,舰尾穿出——整艘庞然大物,被洞穿出一个光滑如镜的巨大圆孔!
    空舰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开始倾斜、解体。
    卡普利科喷出一口黑血,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台机甲:“……不可能!这种规格的魔力炮击,至少需要三百名S级魔导士同步咏唱!你……你是谁!?”
    机甲头部面罩缓缓升起,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精致得近乎妖异,眉宇间却带着久居高位的冷冽与疲惫。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制服,左胸别着一枚小小的、蓝白相间的徽章,徽章下方,一行微光浮现:
    【妖精尾巴·第七代目·米莉安娜】
    “纠正一下。”米莉安娜的声音通过扩音魔法传遍全场,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不是三百名S级。是‘零’名。因为这台机甲……不消耗任何魔力。”
    她抬起右手,对着天空轻轻一握。
    下一秒,所有悬浮在半空的黑色孢子,如同被无形巨手攥紧,瞬间坍缩、湮灭!空气中弥漫的腐朽气息荡然无存。
    纳兹揉了揉眼睛,指着机甲:“喂!那个……米莉安娜酱?你什么时候……?”
    “嘘。”米莉安娜微微一笑,食指抵在唇边,“等我处理完这边的小麻烦,再和你们……慢慢聊。”
    她目光转向密林方向,眼神锐利如刀:“乌鲁蒂亚,出来吧。我知道你在看着。还有……那位沉睡的先生。”
    仿佛回应她的呼唤,密林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叹息。紧接着,一道银色身影踏着破碎的月光,缓缓走出树影。她左腕缠着染血的绷带,银发凌乱,脸色苍白,却站得笔直如剑。而在她身后,梅尔蒂正紧紧抱着一枚发光的蓝色魔导具,泪水未干,却用力点头。
    乌鲁蒂亚望着米莉安娜,又望向她操控的机甲,最后,视线落在远处海面——那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踏着海浪疾驰而来,背后拖曳着长长的、炽白如太阳的光尾。
    艾博来了。
    而就在此刻,水晶棺内,杰尔夫的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