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团网获得天价融资的消息传出之后。
各家媒体纷纷报道,网友热议不断!
与此同时,也给《人在囧途》这部电影再次带来一波流量。
《人在囧途》首日票房最终统计数据4120万。
次...
五月下旬,横店的暑气初显,青石板路被正午的阳光晒得发烫,剧组收工时,蝉鸣声已隐隐浮在空气里。陈安站在清明上河图景区外的梧桐树荫下,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远处刚卸完妆、裹着薄纱披肩缓步走来的那扎身上。她脚踝纤细,走路时裙裾微扬,像一株刚被雨水洗过的白山茶,清透又带着点未褪尽的羞怯。
她走近了,抬眼一笑,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没擦净的胭脂红,衬得皮肤愈发雪白:“陈总,我……把台词本落化妆间了。”
“嗯。”陈安把烟塞回烟盒,顺手接过她递来的剧本,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铅笔小字批注,连标点都改过三次。他抬眸:“你背得比导演还熟。”
那扎耳尖微红,低头绞着披肩流苏:“怕演不好……也怕您觉得我浪费时间。”
陈安没接这话,只将剧本合上,轻轻抵在她手背上:“明天杀青戏,最后一场‘凤仪殿赐酒’,岳飞呈捷报,你跪接金册。高媛媛和李依桐都在,杨蜜临时加了两场补拍,你要和她同框三分钟。”
那扎怔了一下:“她……也要来?”
“嗯。她今天下午刚从燕京飞回来,说想亲自送你离开横店。”陈安语气平淡,却让那扎指尖一颤,“她还带了东西——给你订做的那套卡地亚首饰,昨天到货,今早刚取出来。”
那扎没说话,只是望着他,眼神安静得近乎沉溺。
陈安忽然伸手,用指腹抹去她右眼尾那一星未干的胭脂:“别总绷着。你才十八,不是四十岁的老戏骨,演得再准,也该有点活气儿。”
她鼻子一酸,没忍住,仰头蹭了蹭他掌心:“可您看我,就像看一件器物——要稳、要亮、要不沾灰。”
陈安笑了,低而短促,像风吹过竹节:“那你猜,为什么我选你演刘师师?”
那扎眨眨眼,没答。
“因为刘师师不是器物。”他声音压低,带着午后阳光晒透衣料的暖意,“她是汴京勾栏瓦舍里唱曲的姑娘,是给皇帝写诗、敢摔砚台的疯子,是金兵破城时把琵琶弦一根根绞断、拿碎瓷片割腕自尽的烈女——你演她,不是靠规矩,是靠野性。”
那扎喉头微微滚动,眼眶发热。
“所以今晚别哭。”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眉心,“明早六点,我在停车场等你。带你吃顿正经的泉城菜。”
她愣住:“可……剧组包餐……”
“不是剧组。”他转身往回走,背影利落,“是我请客。就当,庆祝你第一次没靠自己拿到角色,没靠关系,没靠谁开口。”
那扎站在原地,风拂过她额前碎发,心跳声盖过了整条街的市声。
当晚,陈安果然没食言。
车停在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老字号鲁菜馆门前,门脸窄小,木匾漆色斑驳,写着“聚芳斋”三个字,连招牌灯都没挂。推门进去,扑面是葱姜爆锅的浓香、老醋花生的酸冽、还有黄酒煨鸡的醇厚气息。堂中七八张八仙桌,坐的全是本地人,说话嗓门敞亮,划拳声此起彼伏。
陈安熟门熟路地掀开后厨帘子,一个穿蓝布围裙的胖师傅正颠勺,见了他咧嘴一笑:“小陈来了?老位置,灶台边第三张凳子。”
“王叔,人带来了。”陈安侧身让出身后。
那扎探头,看见灶火映在师傅油亮的额头,听见铁锅“滋啦”一声爆响,青椒肉丝腾起白烟,香气直冲鼻腔。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这烟火气太真实,真实得让她恍惚: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人间坐标,不是片场里运筹帷幄的陈总,不是热搜里模糊剪影的资本新贵,而是会为一道九转大肠专门绕半座城、记得老厨师孙子今年中考的陈安。
饭菜上桌,三荤两素一汤,分量十足。陈安给她夹了一块酥炸藕盒,外脆里糯,蘸着甜面酱:“尝尝,王叔独门配方,面糊里打了三颗蛋,火候差一秒,就散。”
她咬了一口,酥皮簌簌掉在碗沿,眼睛弯起来:“真好吃。”
“嗯。”他剥了只虾,剔干净线,放进她碗里,“以后想吃,随时来。但记住,下次别叫我陈总。”
她抬头,撞进他眼里:“那……叫什么?”
“杨蜜。”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或者,叫哥也行。”
她耳根倏地烧红,低头扒饭,不敢再问。
饭毕,王叔端来一小碟腌渍青梅,酒酿圆子汤底清亮,浮着几粒桂花:“自家泡的,解腻。”
陈安喝了一口,忽然道:“《西虹市首富》下周开始试映,范氷氷的戏份全在后半段,她要求提前进组补拍——我答应了。”
那扎握勺的手指一顿。
“她想借这次合作,把工作室资产全迁进耀火影视。”陈安语气平静,“合同已经拟好,下周签。”
她垂眸看着汤里晃动的圆子,轻声问:“……那我呢?”
“你?”陈安望着她,目光沉静,“你刚过完十八岁生日,刚杀青第一部古装剧,刚拿到人生第一笔税后七位数片酬——你不需要签任何合同,就能站在我身边。”
她猛地抬眼。
他笑了一下,极淡,却像春水破冰:“因为我信你,不是信你的合约,是信你今天能为一句‘演好刘师师’,在化妆间反复练三十遍哭戏;信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只属于你一人,还愿意把最干净的眼神给我。”
她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别哭。”他抽出纸巾递过去,“留着力气,后天开机的《京城四少》,你演林晚秋。”
她愣住:“我?可那部剧……不是定好糖嫣了吗?”
“糖嫣档期冲突,推了。”陈安端起酒酿圆子,吹了吹热气,“我说,林晚秋得是个眼里有火、心里有刀的姑娘——不能太甜,也不能太冷。得像刚开封的趵突泉,看着温,底下涌着劲儿。”
她怔怔看着他。
“你愿不愿意接?”他问。
她没立刻回答,只慢慢把那枚青梅含进嘴里,酸涩微甜,在舌尖化开。
然后,她点头,很轻,却很重:“我接。”
陈安没说话,只抬手,轻轻揉了揉她发顶,像安抚一只终于肯落地的小鸟。
第二天清晨五点四十分,那扎站在停车场,穿了条浅蓝色棉麻长裙,背着帆布包,里面装着剧本、润喉糖、一罐蜂蜜水,还有那块劳力士日志——她没戴,只是贴身放着,像一枚护身符。
六点整,车准时出现。
她拉开副驾门,陈安正低头调空调,听见动静抬头,目光扫过她裙摆:“换风格了?”
“嗯。”她系安全带,指尖有些抖,“想试试不一样的。”
他点点头,发动车子:“那扎。”
“在。”
“从今天起,你不是耀火影视重点培养的A级新人。”他语气寻常,像在说天气,“公司会给你配专属造型团队、语言老师、礼仪顾问,还会送你去北电进修三个月编剧课。”
她呼吸一滞:“为什么?”
“因为《绍宋》播出后,你会爆。”他目视前方,声音笃定,“不是靠绯闻,是靠刘师师这个角色。观众会记住你眼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就像当年他们记住章子怡的《我的父亲母亲》。”
她咬住下唇,没说话,眼泪却无声滑落,砸在裙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蓝。
陈安没递纸巾,只伸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左手。
掌心滚烫,纹路清晰,稳如磐石。
车驶出横店,晨光漫过山脊,将两人身影温柔覆盖。
与此同时,燕京。
杨蜜推开耀火影视顶层办公室的门,手里捏着一份刚签完字的文件——范氷氷工作室整体并入耀火影视的框架协议。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那块卡地亚伦敦系列,表盘反射晨光,冷而锐利。
身后,曾佳快步进来,压低声音:“蜜姐,格瓦拉那边传来消息,《人在囧途》首周票房预估……破五千万。”
杨蜜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而且媒体看片会反馈极好,二十城影评人里,十七家给了‘年度惊喜’‘喜剧新标杆’这类标题,有三家直接写‘建议冲击金鸡奖最佳喜剧片’。”
“韩三平今天早上亲自打电话,说中影准备把排片率提到18%,下周视口碑再浮动。”
杨蜜终于转过身,唇角微扬:“告诉格瓦拉,补贴翻倍。再找五十个头部短视频博主,拍‘二刷《人在囧途》的十个理由’——要真实,不要通稿感。”
曾佳一愣:“可预算……”
“钱我来垫。”杨蜜打断她,声音轻却不容置疑,“这部片子,必须成为耀火影视电影业务的开门红。陈安赌的是未来十年,我赌的是现在。”
她顿了顿,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楼宇灯火,眸色沉静如深潭:
“他押上全部身家做《人在囧途》,我就押上全部信用做他的后盾——这不是投资,是共谋。”
曾佳怔住,许久,才缓缓点头。
同一时刻,横店某酒店房间。
高媛媛刚结束《颂梨传》最后三场补拍,素颜裹着浴袍坐在窗边,手机屏幕亮着,是《绍宋》剧组群——最新一条消息,是陈安发的:【@全体成员 《京城四少》主演确认:那扎 饰 林晚秋。】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指尖缓慢敲击手机边缘,最终,只回了一个句号。
窗外,一只白鹭掠过镜湖水面,翅尖搅碎一池碎金。
而远在申城,李依桐正坐在保姆车里,耳机里循环播放着《来自星星的你》原声带。助理递来平板,屏幕上是《人在囧途》首映礼预告片花——陈安站在红毯中央,西装笔挺,侧脸线条凌厉,笑容却温和。镜头切到他身后,杨蜜挽着他手臂,裙摆飞扬,笑得耀眼夺目。
李依桐静静看完,摘下耳机,轻声问:“……那扎的定妆照,发出来了吗?”
“刚发。”助理立刻调出微博页面,“热搜第十二,话题#那扎林晚秋#,阅读量两小时破亿。”
她没点开,只把平板还回去,望向窗外飞逝的梧桐树影,忽然轻笑一声:
“真快啊……她连花苞都还没绽开,就已经有人替她剪枝、松土、浇水了。”
车驶过一座立交桥,阳光刺破云层,倾泻而下,将整条高速公路染成流动的金河。
那扎坐在陈安车里,正低头翻看《京城四少》剧本。翻到林晚秋初登场那场戏——暴雨夜,她浑身湿透站在顾家老宅门口,仰头望着二楼亮灯的窗口,手中攥着一封退婚书,指节泛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忽然停住,指着其中一句台词,小声念出来:
“我不是来求你收回成命的……我是来告诉你,从今往后,顾家欠我的,我一分不会少讨。”
陈安听着,没说话,只踩下油门,车速悄然提了几分。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掀起她额前碎发。
她合上剧本,偏头看他:“杨蜜哥,林晚秋最后……和顾少爷在一起了吗?”
陈安目视前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不。”
“她赢了顾家,赢了流言,赢了整个旧时代——但她没要顾少爷。”
“她要的是,从此以后,没人再敢说,一个女人的命,该由男人来写。”
那扎久久没说话,只把脸转向窗外。
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颤动的影。
车轮滚滚向前,碾过盛夏前最柔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