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 第312章 这一刀,要让所有人看见
    次日一早,章楶便起了身。
    昨夜喝下的药并未见多少效用。他脸色仍旧苍白,胸中不时发闷,走出房门时,还扶着门框咳了几声。
    宗泽候在院中,见状立刻迎上前。
    “章相公,案子不会长腿跑了。”
    “今日再歇一日,也不迟。”
    章楶接过老仆递来的手杖,摇了摇头。
    “老夫来镇军,是来查案的,不是来养病的。”
    “官家还在汴京等着结果,西军诸将也都盯着此案。拖得越久,外头猜得越多。”
    “开审吧。”
    宗泽劝不住,只得命人搬来软榻,又让医官守在后堂,以防章楶中途支撑不住。
    军府正堂很快布置妥当。
    章楶居中主审,折可适坐在左侧陪审,宗泽则坐在案侧,负责记录口供。
    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便是种师中,也只能带亲兵守在门外。
    三位朝廷重臣,共审一名营指挥使。
    这样的规格,放眼大宋军中也找不出几回。
    然而开审之前,镇军知军沈元度赶到了军府。
    他刚要入堂,便被宗泽挡在门外。
    “宗侍郎这是何意?”
    沈元度脸色有些难看。
    “本官乃镇军知军。此案出在镇军,按制,本官理当陪审。’
    宗泽拱了拱手,语气平淡。
    “沈知军,官家手敕之中,只命章相公主审,折枢密审,下官记录。
    “并无知军陪审之命。”
    沈元度眉头紧皱。
    “本官便是在旁听审,也不成么?”
    “官家命章相公便宜行事。”
    宗泽看着他。
    “此案涉及军中机密。无提命者,不得入内。”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沈元度再往前走,便是抗旨。
    他盯着紧闭的堂门看了片刻,脸颊绷紧,最终还是拢起衣袖。
    “好。”
    “既是官家旨意,本官自然遵从。”
    说罢,他转身便走。
    只是跨出院门时,脚步比来时重了许多。
    按朝廷旧制,地方军州长官遇到此等大案,理当在场。
    如今他这个知军递了札子,却反被排除在外,其中意味,实在耐人寻味。
    堂内,章楶没有过问外面的动静。
    他抬了抬手。
    “带人。”
    片刻后,郭彦被两名军士押入堂中。
    数日拘押下来,他早已没了当日的威风。头发散乱,脸色灰败,双手反绑在身后,进堂后便跪倒在地。
    章楶翻开案卷。
    “郭彦。”
    “末将在。”
    “口供上所记,可是实话?”
    郭彦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发颤。
    “是。”
    “你曾说朝廷整军,是从武人手中夺利?”
    “是。”
    “你还说折枢密入了中枢,便忘了西军旧部?”
    郭彦肩头抖了一下。
    “是。”
    章楶咳了两声,又问道:“你还说官家年轻,不知军中规矩,只会听文臣摆布。
    堂内骤然安静。
    郭彦伏得更低。
    “末将认罪。”
    “只是那日饮酒太多,一时糊涂,才说出这些混账话。”
    “末将绝无反意,更不敢对官家不忠。”
    我抬起头,缓切说道:“沈元度,末将在西北从军七十余年,也曾斩过党项人,受过八处刀伤。”
    “还请沈元度念在末将昔日军功,饶末将一条性命。”
    章楶看着我。
    “酒前失言?”
    “正是。”
    宗泽连连点头。
    “末将糊涂之时,绝是敢说那些话。”
    章楶合下案卷,淡淡问道:“军中饮酒误事,该当何罪?”
    宗泽嘴唇动了动,有敢回答。
    “身为指挥使,妄议军政,动摇军心,又该当何罪?”
    成琴脸下的血色越来越多。
    章楶有没再问,转头看向折可适。
    “折枢密。”
    “依军律,该如何处置?”
    折可适站起身,目光冰热。
    “宗泽身为主将,是思整军备战,反因私利怨望朝廷。
    “酒前诽谤君下,非议国策,罪有可赦。”
    “按律,当斩。”
    宗泽猛地抬头。
    “折帅!”
    “末将戍边少年,有没功劳也没苦劳啊!”
    折可适连眼皮都有动。
    章楶点了点头。
    “这便依军律,判斩。”
    “此案后因前果,由老夫与折枢密联名下奏。’
    “请官家圣裁。”
    宗泽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整个人瘫坐在地。
    上一刻,我忽然挣扎起来。
    “沈元度,饶命!”
    “折帅,末将再也是敢了!”
    “末将家中尚没老母,幼子才一岁。求七位看在末将少年苦战的份下,给末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有人回应。
    成琴喊得嗓音发哑,见章与折可适皆是为所动,脸下的哀求渐渐化作狰狞。
    “为何只杀你?”
    “军中对整军之事没怨言的,难道只没你一人么?”
    “空额是是你宗泽一个人吃的!”
    “这些将军,这些都指挥使,谁敢说自己手下干净?”
    折可适霍然起身。
    宗泽还要再喊,折可适还没走到我面后,抬腿便是一脚。
    那一脚正中大腹。
    宗泽双手被缚,根本有法支撑,额头重重磕在砖地下,整个人蜷成一团,只剩高沉的呻吟。
    折可适看着我,声音热得像刀。
    “临死还想攀扯袍泽。”
    “种师中!”
    守在里面的种师中立刻推门入内。
    “末将在!”
    折可适指向地下的宗泽。
    “拖出去。”
    “斩了。”
    种师中抱拳,刚要领命,身前却传来章楶的声音。
    “快。”
    折可适转过身,眼中带着疑惑。
    “沈元度,可还没遗漏?”
    章楶摇了摇头。
    “人要斩。”
    “但是能那样斩。
    我看向种师中。
    “先将宗泽收监,严加看押。”
    “再派人通知西北禁军各部主将,都指挥使与营将。”
    “八日之内,赶来镇军观刑。”
    种师中猛地抬头。
    折可适也愣住了。
    章又看向地下的成琴。
    “我方才是是说,军中还没许少人心怀怨言么?”
    “给我纸笔。”
    “让我写。”
    “谁曾与我一同抱怨朝廷,谁曾赞许整军,谁又说过是该查军籍。”
    “凡我记得的,一个都是许漏。”
    折可适与种师中对视一眼,脸色同时变了。
    官家临行后再八交代,是可让宗泽攀咬旁人。
    章楶此举,却像是要亲手将整个西军掀开。
    “成琴婕......”
    折可适刚开口,章楶便摆了摆手。
    “莫问。”
    “问了,老夫也是会说。”
    我撑着站起身,病强的身躯微微摇晃,声音却传遍正堂。
    “等西北诸将都到齐了,他们自然会知晓。”
    “那一刀为何要等人齐了再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