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客套话。”安娜温图尔补充道：“白衬衫搭配浅色长群，干净利落，鞋子也选的对，很多人在这个年纪恨不得把自己穿成圣诞树。”
卡琳·洛菲德补了一句。
“特别是好莱坞哪些明星。”
维吉妮维雅德开口。
“卡琳，你今天有点刻薄。”
“没抽烟，憋的，谁让我们的Rhine闻到烟味头疼。”
客厅里响起笑声，氛围轻松了一点。
“我没让你不抽，我只是让你去室外。”
李寻把刘亦妃按在了沙发上，让她坐好。
“没事儿的，今天只是朋友聚会，她不是大魔王安娜，卡尔先生也不是老魔头……我去准备中午饭，你就在这里。”
“嗯嗯。”
刘亦妃听话点头，手放在膝盖上，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维吉妮测过身微笑开口。
“别紧张，他们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我不紧张。”
维吉妮看了一下她的手。
刘亦妃顺着她的视线看下去，发现自己的手指，一直在上下动。
她默默停止。
“没关系，巴黎高定周那天，你周围的大人物会更多……”
“他们只是我邀请的嘉宾而已，别吓唬她了，维吉妮。”
老佛爷赶紧制止了维吉妮给出的“情绪价值”，这光情绪上去了，价值呢？
“卡尔，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温柔。”
安娜·温图尔的话让高冷的容克管家都笑了。
“哈哈……”
然后他又立马保持严肃。
大家都被容克管家逗乐了，氛围彻底松弛了下来。
“容克，你今天很不一样。”
“没想到你还能发出这样的笑声，是我以前看错你了。”
“啊哈，原来容克你真的是在装酷。”
……
中午十二点。
厨房的推拉门滑开，一阵浅浅的松露香气传进客厅。
李寻端着主餐盘走出来，容克管家立刻起身迎上去，接过最沉的那盘慢烤肋眼牛排，然后稳稳摆在长桌正中。
前菜是鹅肝酱配新鲜无花果，切得厚薄均匀的鹅肝外面是焦糖色的边，旁边有一小撮混合生菜，主菜之外配了松露土豆泥，甜点是提前冰好的柠檬塔。
李寻把最后一盘芦笋摆好，转身走向酒柜旁的恒温酒窖，没多久就拿了一瓶红酒出来，瓶身印着1996的数字。
“开这瓶怎么样？”他举着酒瓶看向卡尔·拉格斐。
老佛爷摘下老花镜，扫了一眼标签，点头。
“生日喝这个，不算糟蹋东西，就它吧。”
众人陆续入座，长桌两端分坐安娜温图尔和老佛爷，卡琳洛菲德挨着安娜，容克管家和维吉妮挨着卡尔，李寻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刘亦妃，右手边是卡尔。
李寻拿起开瓶器，瓶塞拔出来后他先给老佛爷倒了小半杯，接着是安娜，刘亦妃，维吉妮……
卡尔拉格斐端起酒杯，用指甲敲了敲杯壁，满桌的动静安静了下来。
“生日快乐，小Rhine。”他的声音很低沉，语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23岁，多年美好的年纪，我第一次做高定，已经三十多了。”
众人纷纷举杯。
卡琳洛菲德调侃道：“生日快乐，厉害的小家伙，我相信今天很多人在等你的邀请，结果你只请了我们这几个上了年纪的家伙，啊，对了，还有一个小朋友。”
刘亦妃脸蛋一红。
“生日快乐，李寻。”
安娜温图尔晃着酒杯，红色的酒液在杯壁打了个漩，她眼睛里带着笑意。
“生日快乐，Rhine，我期待你的大秀，如果你真的过了卡尔和维吉妮的审核，明年三月交出一份不错的答卷，我会为你单开一期vogue美刊，一个人，并且内容由我亲自撰写。”
李寻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谢谢，那就麻烦您提前准备了。”
“哇哦，我喜欢你的自信。”
刘亦妃瞳孔地震，她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不是假的，明年三月，大秀？
李寻要办大秀了？
这么快？不对，这么年轻。
天啦，那到时候，尤其是亚洲媒体，不得爆炸了？
……
“干杯！”
众人或多或少喝了一口红酒。
1996年多波尔多单宁醇厚，入口是哥哥醋栗和雪松的香气，余味里带着一点烟草的沉郁……
李寻放下酒杯，拿起刀叉。
“动刀吧，肉凉了影响口感。”
众人不再客套，刀叉碰撞餐盘的声音轻轻响起。
刘亦妃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切了一小块牛排，肉质很嫩，七分熟刚刚好，锁着肉汁，她慢慢咀嚼着，余光里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心里还是有点发紧。
“你送Rhine的新手表？还不错，是我们的j12。”
维吉妮的声音响起，刘亦妃手里的刀叉顿了一下，她抬头，看见维吉妮正在看李寻桌子上的手，她也看了过去。
李寻是什么时候戴上的？
她怎么不知道？
刘亦妃牙齿咬住自己的嘴唇，没有笑出来。
“嗯，我挑了挺久的。”
“经典款，刻字了吧？”卡琳·洛菲德挑了挑眉，眼神里带了点了然的笑意。
安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调侃。
维咯哈嘴角带着微笑，老佛爷用刀叉了块肉，补了一句。
“品味不错，比送领带强。”
“说正经的。”老佛爷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直接话题丝滑一转。
“手工坊那边，Desrues纽扣新出了几款珍珠纽扣，你要不要抽空去看看？”
“明天下午去吧。”李寻想了想道。
“上午跟Lesage对接刺绣打样，下午去纽扣坊。”
“我跟你一起去。”维吉妮突然开口说。
“我正好看一下山茶花的新打样。”
老佛爷突然想起来什么，站了起来。
“对了，这是阿兰先生和杰拉德先生托我带给你的礼物，德尚准备亲自来的，结果纽约那边有急事。”
“我会打电话亲自道谢的。”李寻接过老佛爷拿过来的礼盒放好，还真别说，挺有份量。
……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容克管家突然面无表情的插了句嘴。
“可以。”李寻看了看容克管家点了点头，大家都是朋友。
“我堂妹说送表，是表白的意思，是真的吗？”
“咳咳咳……”
“噗嗤……”
维吉妮捂嘴笑了起来，肩膀都在抖。
李寻嘴唇微张，看着一脸严肃的塞巴斯蒂安容克。
刘亦妃脸蛋噌的一下就红了，脑袋几乎要埋在餐盘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