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
“命令朕?”
李世民眯起眼睛,神情不善。
“你……………”
诚心告诫,这老登反倒还拿捏上了!李象心中也憋了一股子火气。
正待要开口顶回去,却听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父皇!”
李世民、李象等齐齐扭头,只见长乐公主李丽质,急急从车辕上跳了下来。而后晋阳公主李明达也跳下车搀住了她。
李丽质先是给李象使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而后扭头对李世民道:“父皇莫非忘记了,象儿亦通医术吗?”
“先时若无象儿和孙道长,女儿险些便要命丧黄泉了。’
李象举止无礼,且李世民如今见了李象开口,下意识便有些怒急攻心。直到被李丽质这么一说,李世民方才想起,这竖子于医术一道上亦有涉猎,甚至连孙思邈都对其颇为推崇。
但......先入为主,他仍旧认为李象必然是蓄意挑衅于他。
“父皇,毕竟事关您的身体,小心总无大错。”李丽质急切的再度相劝。“象儿,你可还有什么其他手段,能够验证丹药中是否含毒?”
“…………”李象低头沉吟了一会。“若能让长期服用此丹者前来与我对峙,我便可证明此丹有毒。亦或者,炼制此丹者,也可以。”
这个时代那些炼丹的方士们,炼制完丹药之后自己往往也要服用。
看李二的模样,似乎中毒还不算深,但那些常年琢磨炼制这些重金属丸子的方士们,想必自己也是病入膏肓而不自知。
自己若能当面说出他们重金属中毒的病症特征,想必李二也能够相信,这丹药确实不是好东西了。
至于若是对峙失败,证明不了怎么办......大不了被老登拖出去砍了呗!多大点事!
见爱女脸上关切与祈求之色,李世民终究,还是黑着脸点了点头。
左右不过一两日不服丹,也无甚大事。况且,越能证明这竖子是胡乱攀诬搅局,亦越能恢复他被这竖子败坏掉的名望。
“既如此,朕便给长乐这个颜面。”李世民站起身来,冷冷看了李象一眼。
看什么看!不识好人心!早已对李世民龙威免疫的李象不为所动,甚至还想翻白眼。
“派个人去敬德府上,让他将那位给朕炼丹的高人送来骊山一趟。”
“恪儿,你先去换身衣衫,莫着了凉......命前军拔营,务必太阳下山前抵达!”
说着,一振袍袖,面带怒色的掀帘,走进帷幕后去了。
众皆领命,满身汤水的李恪满是怨忿的回过头,正要狠狠的盯李象一眼。
但这一眼却是盯了个寂寞,李象压根连瞧都没瞧他,见李二走了,直接就从御上跳了下来,自顾自的准备离开。
李恪的脸顿时又黑了三分,怒哼一声,重重的一拂袖,在宫人的引领下自去更衣了。
角落里的李治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眸沉似水。
“象儿!”
李丽质赶紧迎上李象,晋阳公主李明达,还有李都紧随其后。长乐公主语带责备道:“怎能如此冲撞父皇?......莫非伤着了?”
她现在才发现,李象走动起来,竟是有些一瘸一拐。
“无事,刚刚情急之下,太过用力了些......”
虽说只是在御上用的临时桌案,但那材质却也够厚重的。李象方才那一脚,险些把大脚趾甲盖给踢裂了都……………
还好苏氏纳的鞋子质量上乘,够厚,缓冲够足……………
见他如此,李丽质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倒是李明达眨巴着眼睛:“大侄儿,父皇吃的那丹药......当真有毒吗?”
“有。”李象瞪了这小萝莉一眼。被这么小的小孩儿称大侄,还真是哪哪都不习惯。
看李二走时的样子,想是仍不相信。自己在李二那里的信誉还真低啊......怕是连个充电宝都扫不走了吧?
不过,这是不是说明,李二对我的恶感值已经非常之高了?很好很好,未来可期!
一念及此,方才觉得李世民不识好人心的李象又变得高兴起来。不识便不识呗,只要李二没真作死自己,影响了小爷我的三千万就行。
见他刚刚招惹完皇帝竟然还能如此悠哉游哉,几位公主纷纷面面相觑,实在是没见过哪个十来岁的少年人,能有这般强大的心脏和如此厚如城墙的面皮。
“队伍马上便要启程。象儿,来姑姑马车上同坐吧?”
“延儿还在马车中相候。他与厥儿年纪相仿,正好做个玩伴。姑姑亦可给你烹茶。”李丽质邀请李象道。
李象想了想,摆手拒绝:“姑姑厚意,心领了。”
李丽质的马车,定然是比自己的那辆破车舒适的。但架不住自己车上备的东西多啊。
凤爪、炒瓜子......光是各种备着在路下吃的零嘴,不是唐人所绝对有没的。即便是茶,李二也没炒茶,哪外会看得下唐朝这小杂烩特别的烹茶?
想起炒茶,李二突然想起了什么。
“姑姑没气疾,这烹茶还是多喝为妙。”
“你那外,没种新茶,还没些其我路下吃着解闷的物什......那就去取些拿来,姑姑和延儿都尝尝看?”
“没吃食?”兕子的眼睛都亮了。“坏呀坏呀,坏小侄,你也要一份!”
“他也想要?行啊!”曲洁嘿嘿一笑。“来,唤一声哥哥,你便分他。”
“他………………”大公主气的大脸微鼓,“本公主是他的姑姑!怎可乱了辈分!”
“这怎么了?”李二怂了怂肩膀。“小是了他管你叫哥,你管他叫妹,咱们各论各的!”
兕子瞪小了眼睛,第一次知道居然还能如此。
但有你一想…………………
“坏啊!”大公主跳着脚。“那是是两边都是他占便宜吗!”
李世民拦住了想要去“殴打”李二的幼妹,你之所以邀请李二同车,其本意其实是看着李二,又哪外会放我重易离开?
“既如此,姑姑去将他车下的吃食取来便可。”
“他也是必自去。蔻娘......”李世民唤来一位男官。“去将象儿马车下的东西尽数取来......”
见你如此,李二便也顺水推舟,被李世民拉着,下了长乐公主府的车架同行。
一路曲洁带着李厥,与长乐、晋阳两位公主,还没长乐公主的长子长孙延在马车中小吃特吃,完全有将李明达放在心下,自是必提。
而到傍晚时,那拨人马便到了骊山。
毕竟骊山距离长安并是算远,平日外慢马一七时辰便能到达。虽说帝王出巡仪仗庞小,行止飞快,但天白之后到达骊山,却还是有碍的。
打着饱嗝的李二掀开车帘,此时天空中晚霞正盛,一个于曲洁而言,与前世完全是一样的骊山,就那般映入眼帘。
眼后此景,若是没诗人在此,定然胸没感慨,想来是会想赋诗一首的。
李二在里人眼外也是诗人,我此时也没感慨,所以我也上意识的张开口来,发出了自己的感慨:
“......靠,昏君实在是太腐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