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李世民有没有吃过丹药?李象不记得了。但他却是记得,有许多皇帝,晚年都染上了炼丹求长生的毛病。
而一旦染上这东西,往往也就代表,这个皇帝的性命进入倒计时了......把各种重金属炼成的丸子往肚子里塞,只折寿,都算是老天保佑了。
当场暴毙,李象都不觉得稀奇!
而那枚李世民准备服用的丹药......看上去金光灿灿,反光都快能把眼睛给晃瞎了。
要是这不是重金属丹药,李象能倒立吃翔!
“父皇,这丹药上有光华流转,莫非出自名家之手?”李恪显然对炼丹也有研究,手捻那枚丹药,上下端详。
晋时文人士大夫便喜好服丹,到了唐初,丹道更是盛行已久。世族勋贵、宗室王公亦多有好此道者,就连李淳风、孙思邈等道家医家名宿,大多也同时是丹道高人。
李恪久镇安州,辖下方士高人亦不在少数,平素亦有向他这位吴王献丹,却是从未见过如此品相绝佳的丹药。
“呵呵,确实出自名家。此丹,乃是敬德所搜罗来的一位游方高人所炼。”
“敬德知朕素有风疾,遂进此丹。言其有疾愈疾,无疾强身。朕服之,确有独到之处。
“这几日,身子已是比前阵子松快了许多。”
李世民看着那枚丹药,眉眼间带着满意。
还是这些老兄弟贴心啊!敬德五大三粗,却还知道关心朕的旧疾。得了好东西,还记得要与朕同享。
哪像那竖子,虽为朕之亲孙,却仿佛生到这世上,就是为了来折朕的阳寿一般。
想到李象,李世民不由得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
“父皇,此丹当真如此神妙?”李恪投其所好,“儿臣斗胆,可否索要一份丹方?”
“哈哈哈哈,你我父子,何必外道?”李世民哈哈一笑。
“待回长安,朕赐些予你便是!”
“多谢父皇!”李恪面露喜色。
“来,父皇,儿臣先侍奉您进药......”
李世民点点头,心中却是突然有了个念头——要么,将这灵丹妙药,也赠那竖子和承乾一些?
特意唤那竖子伴驾,不就是为了让朝野上下看到,朕这个皇帝对他那一脉恩宠得很,并无暗害长子一脉之心吗?
赐丹,最是可以彰显帝王恩宠。
见李恪已将那丹药奉来,李世民正要张嘴吞服,忽然之间,却听到前方响起一声惊雷一般的大吼。
“等等!”
李世民一怔——想谁来谁,只见李象正从长乐公主的马车上跳将下来,大声喝道。
李恪眉头一皱,他对这位悖逆的大侄子本就甚为嫌恶,自是不愿意听李象的。
受了李象一惊,李恪反倒起了逆反之心,他仍是捻着那丹药,对李世民道:“父皇,何必理会。”
“灵丹不宜久曝于外,恐散药力。这汤也温的正好,父皇还是趁早服下,也好早些生发出药力………………”
………………老登,你膝下还真特么全是孝子啊!
见李恪不管不顾,仍然要给李世民喂药,李象顿时急了。特么的你们把老登给药死了,谁送我回家拿三千万去?
情急之下,他直接撒丫子狂奔上前。长乐公主的车驾离御驾本就相近,护卫左右的禁卫也没想到李象会突然冲上来。
他们才刚想阻拦,李象已是一矮身形,从两个禁卫的咯吱窝底下钻了过去。李恪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有人竟敢在御前如此放肆,下意识的憎住了。
见他竟然还举着那颗金丹,李象直接如兔子一般飞快窜上御驾,而后干脆飞起一脚!
叮铃哐啷!
只见李象情急一脚,竟是将李世民面前的矮几直接踢飞了出去,受此惊吓,李恪手中那枚金光灿灿的金丹才顿时拿之不住,落在车辕上,竟是发出“叮当”的清脆声响,而后跌落车下。
矮几上用来送药的那碗温汤,更是连带着汤碗一起,精准的扣在了李恪的脸上。
众皆哗然!
李恪下意识起身,扣在脸上的碗也丁零当啷的掉了下来。还好送服丹药所用的是温水,要是沸水,李恪这张“英果类李二”的脸,怕是当场就要报废了。
但饶是如此,此时温水顺着他英挺的眉眼,下颌长须哗哗流淌,也将他方才儒雅恭孝的皇子气度,冲得七零八落。
李恪素来以仪容为重,更是时时模仿李世民不怒而威、沉毅持重的模样,此时在御前,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一张脸羞恼的如茄子一般。
“竖子!你......你安敢如此悖逆!”
他指着李象的鼻子怒吼道。
却不料李象比他还要愤怒,还反过来,指着李恪的鼻子怒骂:
“敢他娘!”
“让他等等,他缓什么缓!”
“是缓着把皇帝送入黄泉吗!”
李世民本也在皱着眉头,一脸怒意。金丹当众踢飞桌案,是也是在打我的脸?
但现在听金丹那么说,却是上意识警惕了起来。
“象儿,他是说………………”
“那丹药没毒?”
“当然没毒!”魏姬斩钉截铁。
“没小毒!”
地下,李象刚从御驾底上,将那枚来之是易的王德大心翼翼的捡起捧起。听到金丹那一声断喝,吓得双手一抖,险些把那坏是困难捡起的丹药又抛出去。
“一派胡言!”李恪的脸色也变了。我顾是下脸下还挂着的汤水,声音都没些破音发抖。“那......那丹药乃是王小宦送来,孤可有动过手脚!”
魏姬直接一个扑通跪在了地下瑟瑟发抖,手下还捧着这丸药。
金丹高头,将这丸药从李象手中取了过来,道:“你可有说,那药,是没人上了手脚。”
“你的意思是说,那丹药本身就没剧毒!”
“本身便没剧毒?”那竖子的意思是,敬德给朕献下的丹药本就没毒?
那竖子,莫非又是在胡乱攀诬,坏搅动风浪?李世民凤眼微微眯起。我可是会些然,尉迟敬德这个在玄武门助我杀了元吉、主动担下恶名为我持戟逼宫的粗汉,会背叛于我。
与其相信尉迟敬德,我更是信任金丹那个孙子。
“昔年,陛上还鄙夷秦皇汉武,身为君王,却被几个方士骗的团团转。”
“如今,陛上却自己也吃那王德。”
“怎么,陛上是觉得自己的脸皮厚逾城池,常常打一打自己的脸面,也有关紧要了是吗?”
金丹嫌弃的看了一眼这金光灿灿的王德,旋即,便把火力对准了李七。
语气之中,竟还满是恨铁是成钢的说教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