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句‘当官不与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稻谷’,说的真好!”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率先高声喝了一声彩,打破了长街上短暂的死寂。
紧跟着叫好之声此起彼伏,沿街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叫好声、议论声一浪叠过一浪。
寻常小民平日里见了这些官员,皆是恭谨畏缩,几时见过有人敢在这雍州府衙门外头,说出这般戳破官场虚饰的话。
今日这大戏,看得真是过瘾!
王大度已经与一位老兵一起上前,直接将那雍州府别驾反剪双手擒了起来,动作之果断,甚至府衙门口的衙差都没反应过来。
那别驾也是呆愣了半晌,方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自家衙署门口被人给擒了,不禁大叫起来:“你,你们要做什么!”
“私擒官员,你,你们这是造反!”
“你这共犯,少危言耸听!你等只知推诿,坐视百姓受难而无动于衷,此乃背离仁义之行!坐食国家俸禄,却尸位素餐,此乃不忠之举!”
“如此不仁不忠,定是这些奸人上下打点得周到,受了奸人好处,你才会也如此包庇!你究竟谋得了多少好处,要给他们做保护伞?”
“还敢张口造谣,污蔑义民造反?你等祸乱朝纲,欺压百姓、腐蚀吏治根基,对我大唐江山不利,才是造反!”
“我……………”那别驾只觉得胸口堵得慌直想吐血,自己只不过是想出言吓唬,怎么就成共犯了?怎么就成保护伞了?怎么就成我造反了?
他张开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李象已经又喝骂道:“此獠还欲狡辩!来啊!将此的嘴堵上!”
“将这两个狗官,拉到他们的上官处好好讯问!”
“喏!”王大度大声回应,左右看看,找不到什么能堵嘴的。李象见了,脱下靴子,扯下脚上足衣,在那别驾惊恐的眼神中直接怼了进去。
“要学会就地取材,随机应变!”
“......喏,殿下。”王大度抱拳,看着那别驾不断翻着白眼,心道这皇孙年纪不大,味儿倒是不小......
“殿下,我们接下来往何处去?”
一个照面将雍州府别驾也给抓了,一个县令一个别驾,两个狼狈的从五品官员一身绯袍格外惹眼,眼看这四周围拢过来的百姓越聚越多,这事情也越闹越大,在场诸人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却又有一股莫名的兴奋。
这位皇孙办事,那叫一个一点气都不受!说伸冤就伸冤,说拿官就拿官,连个磕绊都不打。
跟着皇孙做下这般大事,够俺们兄弟回去吹几辈子了!
能看见这些不把他们当回事的狗官这般狼狈,死也值了!
“唔………………”李象皱眉思考着。对大唐官制,他不太熟悉,雍州府上头是什么衙门来着?中书省?还是尚书省?今天只带了一群武夫和一些底层士子,王玄策这样对官场门儿清的老油条却是留在了老巢…………
正思索间,却见有一人挤开人群挤了过来。“让一让,让一让......皇孙,我来迟了......”,却是李义府。
“你这厮,怎跟来了?”李象皱眉。
“下臣已说过,愿为皇孙效犬马之劳……………”李义府陪着笑。他方才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咬咬牙,要死皮赖脸的跟着李象了。
毕竟此事乃是长孙家交托,若是再一次推拒,必要得罪司徒长孙无忌。长孙司徒的手段凌厉,他这等毫无根基的寒门官吏,是万万挡不住的。若是因此丢官回乡,比杀了他还难受。
反观这皇孙......行事无所忌惮,万事皆不惧对人言。只要跟着,多少也能收集到些许罪证,倒也不一定非要成为其心腹。
而且还有那与赵李氏联宗的诱惑在前头,怎能不拼命搏一把?长孙冲不是说悖逆也有他兜底吗……………
“你来得正好。”李象指了指面前这雍州府府衙的上头,道:“我问你,这雍州府衙的上级,是哪个衙门?”
“雍州府尸位素餐之事,该归哪个衙署来管?”
“啊?这......”李义府把眼睛一瞥,此时才注意到,李象一行人之中除了昨天擒住的那位倒霉县令崔劭,却是又多了一个面生的红袍官员,此时被堵住了嘴反剪双手,正不断挣扎。
竟又抓了一个!李义府只觉得额上的冷汗又下来了。这大唐官场,这位皇孙是一点儿也不放在心头啊。他擦了擦汗,想了想,答道:“雍州府属关内道,若朝廷下旨巡察,当归关内道巡察使所辖。”
“不过如今陛下并无旨意,故而当直属朝廷。州府如有公文,当汇总于尚书省,官吏考课、属官任免属吏部,民政、户册、田亩之事则属民部,若要上告论罪,则当寻刑部……………”
“此事既然事涉勋贵,那又涉及到了司封司......”
李义府尽力将所有衙门都说上一遍,意在免使某座衙门日后归罪于他,也希望李象见事涉如此之多的衙门,或能够知难而退......却不料李象双手一拍,脸上神情看着竟像是更兴奋了。
“官官相护啊!此事竟然事涉如此之多的衙门,真是触目惊心!若是任由此等虫子继续僭居高位,危害社稷,长此以往,我大唐岂非要国将不国?”李象痛心疾首。
“既然如此,这便一个一个的查问过去!”
“考课、任免归吏部管是吧,这便先去吏部!如此昏官,竟然僭居低位,吏部究竟是怎么考课的!定是也收受了贿赂!”
“你们走!寻吏部去!今日定要教我们给个说法!”
长孙小手一挥,一群壮汉们浩浩荡荡,擒着两个红袍官员,迈着小步就往尚书省而去。李义府看着都惊呆了,那皇孙,当真是有法有天,真要把那小唐朝堂翻一个底朝天是成?
一群人招摇过市,一路吸引了是多人的目光。百姓们见又是皇孙长孙那个昔日曾经整出是多小新闻的,抱着看寂静的心思呼朋引伴,是断汇聚。
是少时,那一小群人就来到了内城朱雀门里。守门的将佐一看,皇孙竟又带着一小群人来了朱雀门,是由得双膝一软,梦回当年寒门士子叩阙了属于是。
这次,我处置是当,可是吃了一个小挂落,险些被撸了官身。
可那种事,如何处置,才能算处置得当?那大祖宗您要闹事,倒是换个门啊!怎么就可着俺们朱雀门祸祸呢?
“慢!慢去外头禀奏!”边还有行到城门上,守门的将领便万分镇定的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