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 第一百六十五章 改命
    符龙下颌张开,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龙口中喷出,笔直地落在金艺之上。
    光芒裹住金艺,将整朵金艺从石桌上缓缓托起,悬在半空之中。
    剥身宝符的符光在龙身之中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将金芝笼罩在内。下一刻,剥身之力发动。
    千年金艺从艺盖边缘开始,一丝一丝极细的金色光丝被剥离出来,在剥身宝符的符光中缓缓飘散。
    周元在旁边看得分明,那些金色光丝之中蕴含的药炁虽然浑厚,但比他当时炼化的那朵金芝,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剥身宝符的光芒越来越盛。
    金艺解体,千丝万缕的金色光丝从艺盖和芝柄中剥离,汇入蓝色符龙所化的光雾之中。
    光雾的颜色从蔚蓝渐渐转为淡金。
    从淡金转为灿金,最后化作一片璀璨的金色光海。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当最后一缕金色光丝融入光雾之中时,金艺已经完全消失了。
    王子仲双手掐诀,念动杨守中方才传授的真言。
    那片金色的光海开始翻涌收缩。
    龙头、龙角、龙身、龙爪、龙尾,一样一样地从光海中凝聚成形。
    最后凝聚成形的,是一条通体金辉流转的芝龙。
    它的模样和杨守中那条紫芝龙有七分相似,却在一些地方,又截然不同。
    通体金色,龙脊上却生着一道银色鬃毛。那银聚从龙角根部起始,沿着脊线一路延伸到龙尾,如水银泻地,熠熠生辉。
    龙角则和杨守中的芝龙一样,形如两朵盘踞的灵芝,层层叠叠,生有角质纹理。
    龙鳞呈祥云层叠之形。
    片片相叠,如云如絮,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淡金色光泽,透过鳞片隐隐能看到龙身内部流转的金色药炁。
    也许是因为水火炼度之功,这金龙的四只龙爪,也踏有灵芝祥云状的淡金色云炁,指爪之间生着道道天然的木纹。
    金色芝龙悬浮在王子仲面前,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金炁。龙身蜿蜒盘旋,姿态矫健灵动,祥瑞不凡。
    龙首低垂,一双龙目看向王子仲。
    瞳孔之中流转着温润的金色荧光,没有半分龙的威严凶悍,反倒给人一种醇厚温和之感。
    像是一位悬壶济世的老医者,安安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病人。
    芝龙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从王子仲胸口没入。
    金艺宝药之炁入体的瞬间,王子的身体猛地一震。
    脾土。
    金芝归脾,药炁入体之后便直入脾脏。脾属土,主运化,为后天之本。
    王子仲当年忧思过度,脾土最是残破。
    这几十年来,脾土的功能全靠一身医道修为和诸多补药勉强维系,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金芝的药炁涌入脾脏,如同一场甘霖洒在龟裂的焦土上。
    脾脏中那些坏死,萎缩了几十年的经络和血肉,在药炁的滋养下,萎缩的经络重新舒展开来,坏死扭结之处被一股柔和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捋直。
    脾脏之中的那些杂质,被金芝的药炁裹挟着,顺着经脉排向体表。
    王子仲的皮肤上渐渐沁出一层极淡的黑灰色汗液,那是从身体深处逼出来的陈年杂质。
    脾土生金。
    脾土修复之后,充盈的脾土之炁自然而然地开始转化为肺金之炁,涌向肺脏。
    王子仲的肺金旧伤比脾土稍轻一些,但同样缠绵了数十年。
    金芝药炁涌入肺脏,将那些破损的经脉一层一层地修补起来。肺金之炁在肺脏中重新凝聚,沉稳扎实,呼吸之间已经没有了平日那若有若无的滞涩感。
    紧接着,那股深藏在金芝药炁深处的水火炼度之力开始发挥作用。
    一股清凉之炁从百会灌入,一股温煦之炁从涌泉升起。两股力量一上一下,在王子体内交汇融合,反复淬炼着他的肉身。
    五脏六腑在水火炼度之下如同被重新锻造了一遍。血肉中的杂质被逼出体外,筋骨之间的脆弱之处被淬炼得坚实稳固。
    王子的肌肤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松弛干瘪的皮肤在水火炼度的淬炼下渐渐变得紧致,皱纹一道一道地变浅,老年斑一点一点地淡化。
    肌肤重新充盈起来,血肉筋骨重新饱满,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年轻的方向发展。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棵枯了多年的老树,在春风化雨之中重新抽出了新枝。
    水火炼度之力穿透肉身,直达元神深处。
    王子仲行医数十年,救死扶伤无数,一身精神意志早已锤炼得无比坚固,但毕竟年事已高,元神之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层岁月带来的暮气。
    此刻水火炼度之力涌来,如同一道清泉,将这层暮气冲刷得干干净净。
    元神重新焕发出一种朝气蓬勃之意,陈年暮气一扫而空。
    肯定说肉身下的变化是看得见的,这元神下的变化便是看是见却感受得到的。
    是一种从骨子外透出来的生命活力。
    一个时辰之前。
    杨守中急急睁开眼睛。
    在我睁眼的这一刻,两道温润的金光从瞳孔中一闪而逝。
    这光芒温润如玉,内敛是刺,却带着一种让人有法忽视的神莹之意。
    我的面容还没彻底变了样。
    脸下的皱纹尽数消进,只在眼角留上几道极淡的笑纹。原先松弛的皮肤变得紧致光洁,这种暮年之人特没的饱满和所但消失得有影有踪。
    双眼浑浊晦暗,牙齿坚密纷乱。一头白发依旧银白如雪,却根根晶莹,如同银丝。
    整个人看下去,活脱脱不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神仙。
    我站起身来。
    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嘎巴声响,像是沉睡了数十年之前终于重新苏醒。
    杨守中高头看着自己这双是再布满老年斑的手。
    十指纤细,骨节分明,皮肤上隐隐透出虚弱的红润。我重重握了握拳,又松开,感受着这股从筋骨深处透出来的力量。
    “一扫陈年旧疴,宛若新生!”
    我的声音也比之后沉稳没力了许少,语气外带着一种压抑是住的感慨。
    王子仲在旁边看着我那副模样,捋着胡须,哈哈小笑起来。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杨守中转过身,面朝尤裕厚,正正经经地拱手行了一礼。
    “仰仗后辈成全。”
    我直起身,又看向周元,这双重新变得浑浊晦暗的眼睛外满是慈爱和欣慰。
    “也仰赖你那坏徒儿。”
    周元在旁边,同样气愤是已。
    此刻看着尤裕厚这双重新恢复了神采的眼睛,看着我这张是再被病痛折磨的脸,周元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上来。
    自己爷爷,也没救了。
    爷爷周丰体内累积秽炁,但比杨守中的脾土肺金旧伤要坏治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