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
苏光一行往彼岸花海走去。
途中不断有人加入,不近不远跟在后面。
这些人实力有高有低,鱼龙混杂,高的有真人,先天宗师,低的则多种多样,来路也是五花八门,正道邪道妖怪都有。
一开始。
他们对苏光一行都比较警惕和提防,毕竟里面的阵容堪称豪华到诡异,个个都不简单,玉面金狐、烛龙宫龙裔、青霄山道子,还有一头会说话的飞尸。
一开始的确离远远的。
但随着冥界鬼物涌现的越来越多,伤亡进一步拉大,许多人不得不拉下脸面告罪一声,小心的加入进来。
领队的阿常和阿烛也不做表示。
任由加入。
而当他们遇到危险,也不会出手帮忙,有时候阿烛反而会若有兴趣的停下来,观看那些比较残忍的画面。
许久。
终于抵达花海边缘。
近距离看到了鲜红如血的彼岸花。
再抬眼望去,一望无际的花海,就像血液铺成的无边地毯。
“这不就是石蒜吗?”
苏光非常败气氛的来了一句。
“这叫曼珠沙华,什么石蒜。”新月吐槽道。
“随便你。”苏光懒得跟她辩解,但他看了一圈,却没找到路。
难道要踩着进去?
看着那些血红色的花朵,他比较迟疑。
这时,一个愣头青不知死活的碰了其中一朵,然后立刻魔怔似的直挺挺起身,径直的往花海中间走去。
但众人看到,那个人分明已经软软倒下了,却突然分裂了一个走了进去……
苏光对此不做评价。
也就在这时。
一个写着“鬼门关”的拱门浮现在面前。
但却无比破败。
门柱布满刀剑火烧与无尽岁月的摧残,牌匾残破不堪,连“关”字的帽子都没了,乍眼一看,还让人以为是鬼门“大”。
随后。
一条二人宽的小路出现,蜿蜒通向花海深处。
“你们烛龙宫不是没断过传承吗,这里到底发生甚么了。”苏光问。
“我们没资格查阅那么古老的记录。”阿烛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
“……”
一行人跟着踏入黄泉路。
不多时,远处出现一列衣装艳丽的貌美女子,一边过来,一边在花海中翩翩起舞。
“阳者,莫视其面!”
队伍中道门真人沉声提醒。
但提醒晚了。
“吾美么?呵呵呵呵……”
有人已经看见了女子面孔,扑通一声倒地,被什么拖入了花海,妩媚声线响过,便只剩咔嚓咔嚓的嚼碎骨肉声。
苏光不受影响,想看就看。
白夕一动不动,神色如常。
新月神情严肃起来,这些舞女不像鬼物,更像冥界的规则。
待通过黄泉路。
一行人也少了许多。
然后看到的是一条静静流淌的宽敞河流。
界石上写着:忘川河。
这里本该有一道通向对岸的木桥,但此时早已经断裂毁坏,木桩腐朽不堪,不知废弃了多少年。
“去另一边。”
阿烛带着往河流的上游走,不一会便见到一座死气沉沉的古代城池。
“够了。”
新月远远打量了城池一眼。
然后沉声对苏光和白夕说道:“我们就到这里,回。”
苏光自然没意见。
本来就下来看看情况的,不非要跟着大流舍生忘死,求什么仙路。
虽然他这辈子混到跳尸已经够本了,但生命就像VIP特权,只要不到最后一秒,就不会有人放弃使用它的权利。
僵尸的命也是命。
有谁嫌命长?
何况他也想看看自己跟着新月和白夕,最后能混成什么地步,说不定还能再捡个飞尸呢。
对此。
阿烛阿常也没说什么,迈步往城池走去。
苏光他们一走,队伍的决策不再统一,路人犹豫不定起来。
最终分成三队。
一队回,一队跟,一队原地观望。
只是。
在抵达最初的空间裂缝前,白夕似乎遥遥感应到什么,情绪突然低落起来。
苏光正打算出去,却被新月拉了下。
“散掉冥气,不记得她说什么了?”
新月有些生气的盯着他。
白夕闻言,也提起精神,揪了揪他的头发,以示同意。
苏光知道她们是为了自己好,只好散掉了大部分冥气。
但却偷偷保留了一部分。
见他散掉大量冥气,重新变回跳尸。
那种恐怖渗人的威压不再,新月这才让他上去。
“千万别耍小聪明嗷,你迟早能成飞尸的,别贪一时爽快,这会害死你的。”
跳上裂缝。
一人一尸一妖顿感压抑的氛围不再。
新月松了口气,自顾自的往洞府里去了,苏光见她没发现自己保留了一些冥气,顿觉后续可以加大力度。
没办法。
现在的情况特殊。
各种大佬齐聚,各种变故丛生,还有尸仙宗对白夕虎视眈眈,凭借他们的队伍现在的实力,真可以全身而退?
苏光很难说。
多留一手准备总是没错的。
冥气是很危险,但把控得当还是没问题的。
众人回到洞府之后,苏光摘下小白子,马上发觉她的异样。
白夕低垂着脑袋。
情绪低落,眸光暗淡,似乎在悲伤。
见状,苏光连忙把女孩抱回房间,然后蹲在她面前,有些心虚的询问她:“怎么了?”
「师父出事了」
女孩回应道。
“你知道她在哪吗?”
「冥界。」
苏光沉默许久,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还是下定决心:“等摸清情况,我陪你一起去找,你千万别走单。”
女孩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
苏光默然看了女孩许久。
知道以她的性子,恐怕是听不进去的,于是让她等一会,自己先出去了。
“怎么了?”
新月早早站在外面,脸色也不太好看。
作为大妖,她听力非同一般,方圆千米的所有动静都逃不过她的耳目。
“唉。”
苏光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来到洞府外面,他在石头长椅上坐下:“你也听到了,有什么好办法?”
“枉死城对本座而言都尚且危险,更何况后面还有更多杀机四伏的关隘,以她师父的能力,恐怕在幽冥尽头……”
“只能等那两个龙裔回来再商量。”
新月坐他旁边。
背靠椅背,脑袋后垂,仰望着不见天日的天空,难得沉稳的开口:
“这小白子性子烈,不会想连累到我们的,她师父的事,本座来想办法,你现在去稳住她,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自己跑了。”
“……”
相处那么久。
苏光也是知道的。
他想了想,决定先去刷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