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计谋岂是尔等凡人可以揣测的?”
“天机不可泄露,尔等不需了解太多啦,总之,先放进来,她不很中意你吗?不慌,本座不会卖掉你滴,你只需将计就计,跟她们打好关系,待本座指示即可。”
“那就这样了。”
“闭关!”
苏光还什么都没说呢。
这只金毛狐狸就是先发制人,一通猛猛输出,随后带着大妖妖丹扑通一声投入井中,遁去地下暗河恢复了。
“……”
苏光回头。
白夕刚好从背包里拿起写字板,也跟着看过来,似乎想说什么。
书房。
大理石桌前。
苏光把白夕放到自己腿上,看着她伏案写东西。
经过数天的重新磨合,女孩似乎又重新接受了他,触碰起来不再身体僵硬了。
除了偶尔掠过敏感的中东地区时僵硬,且伴随生出一股幽深的异香。
经过简单的地质勘探。
苏光得出结论,得重操造纸业,做点柔软的卫生纸了。
「烛龙宫……」
白夕写着。
她解释的不多,但也足够苏光消散笼罩心头的迷雾了。
这片古老的土地,原本是人神妖邪魔共土,三界皆以神道治世。
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神魔不知为何消亡了。
那些举手投足毁天灭地的仙,那些一声叱咤震慑寰宇的魔,那些生来永恒不灭的神兽,尽皆消亡了。
仙路破碎,再无人飞升。
那些离仙只差一步之遥的存在,只得在漫长的岁月中消逝最后一丝意识。
人类文明迭代不知多少次,这片土地的主人换了一轮又一轮,唯有一个存在,始终薪火相传,从未断代。
那便是烛龙宫。
作为世间最为神秘的隐世家族之一,族人身负烛龙之血,天生神异,寿命悠长。
他们以除尽世间之妖邪为己任。
每当人间出现灭世殃妖,便会下山救世于水火之中。
“这不是人间的守护神吗?”
“我还以为什么妖魔鬼怪呢。”
也是新月的言论让他先入为主,产生负面心理预期,但经过白夕的解释,苏光就懂了。
这不猎魔人家族吗?
等会。
他好像就是魔……
坏了坏了,别说新月被人家盯上,活不过一百五十年了,搞不好他自己都会被他们弄死不知道几条命。
“你还认识她们?”
苏光回过神来,看到白夕又补充一句:「青霄山见过她们三次,师父相熟。」
原来是熟人啊。
他仔细一想,新月还有一百五十年,自己也才小卡拉米,暂且没有被盯上,这个操作空间还是很大的。
……
……
寒山观。
人去楼空,唯有一人守望。
张莲似有所感,早早移至门口,望向远处的云卷云舒。
“来了啊……阿常。”
张莲看向面前,那个凭空出现的黑衣女子,淡淡笑道:“动作这般快,烛龙宫早早算到这一劫了吗。”
“收回烛龙血,恰巧路过而已。”
阿常随意寻一处坐下。
依旧一副对一切漠不关心,活着没啥意思的厌世脸,漫不经心的说道:“为求苟活,不惜坏规矩把水搅浑么?”
“本就时日无多,何来苟活一说。”
张莲悠悠长叹。
“无论如何,此举不可为,烛龙宫不能坐视扰乱世间安定因素出现。”
阿常淡声提醒。
“近年来,大劫起,仙路开的传言,在江湖中愈传愈烈,我青霄山乃清修之地,与世无争,本不该受此影响,但有心人一再推波助澜,引得宗门弟子人心浮躁,皆信仙路之言,最终矛盾愈发尖锐,演变成师徒反目,同门相杀。”
“作为一门掌教,唯恐宗门被有心人利用,使为马前卒,拼尽全力制止又有何错?”
“不曾想竟落得如此下场……”
“事到如今,气数将尽,却还牵连弟子,实属不该,吾为今,也只求下幽冥为弟子谋得一条生路。”
“也是将水搅浑,再拖一下时日,还望通融一二。”
张莲长长叹息。
“……”
阿常闭目沉默数息,然后轻笑了一声,语声不甚在乎道:“无非再关百年,你若舍得四百年的苦修,开幽冥寻找破局之法,我们姐妹也顺道进去走一遭探明情况,也算两清。”
“善。”
张莲点头,随后又道:
“你们烛龙宫传承几十万年之久,此事是否为天地劫数,你们再清楚不过,如此放任事态愈演愈烈,烛龙宫仍作壁上观之态,是真觉得还能再次置身事外么?”
“烛龙宫向来如此,我等兵卒,只执行族令。”
阿常轻笑一声。
“唉。”
知道他们的困境,张莲也是抱以同情,继而道:“寒舍宽敞,可为二位落脚。”
“不必,我们有去处。”
“哦……”
张莲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那僵尸么,倒是个有趣的变数,就是不知会在此劫数中扮演何等角色。”
“它能让于我么?”
“恐怕不能。”
……
……
苏光很快收拾出两个小房间。
然后带着白夕外出伐木,带回门口烤干,制作家具。
幸好当初重建僵尸之家的时候没省功夫,即便收拾出两间,也还有大量的空置屋。
等硬件大致做完。
还差些床单枕头之类的。
就在这时。
刚才的黑衣女子回来了。
她瞥了一眼笼罩在小小山丘之上,那层不可见的五行结界:“玉符。”
苏光把阵眼取来,给对方录入身份气息。
“请进。”
“……”
苏光客客气气领着对方进洞府,来到天井庭院,再奉上自制的冰镇酸梅茶汤。
他的自建房,本来只是做给小宠物改善生活条件的,毕竟原先的实在粗糙,不见天日,不适合人居住。
不曾想先赖进来一只狐狸,后又来了两个背景通天的神秘租客。
出手还极为阔绰,随随便便就爆一颗大妖的妖丹,这都是金灿灿的传说级道具了吧。
苏光摆正服务态度。
不求得个什么传说装备吧,只求对方看在服务优质,随随便便打发点史诗级的武器盔甲宝丹神器坐骑奴仆就行了。
阿常漫不经心的抬眼打量了一圈。
只觉别有洞天,新奇而精致,倒不失为雅居。
“不错。”
一口闷掉冰镇解渴的酸梅汤后,阿常不咸不淡的点头,然后随意问道:“何时做饭?”
“你不是刚吃完吗?”
苏光奇怪了。
刚才对方是把他遗落的东西都带了回来,可是把锅碗瓢盆啥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不见菜和大米饭。
“她吃过了?”
阿常看向趴在苏光背上的白发女孩。
“……没有。”
“去吧,房间何处,我歇一会。”
苏光领着她到了靠窗的房间,里面略空,只有基本的家具,床都只有一个架子:“恐怕还需要一点时间。”
“睡你棺材好了。”
女子满不在乎道。
“……”
苏光看她根本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只好领着去了自己那不见天日的卧室。
阿常也不讲究,甩脱鞋子便躺了进去。
扯上被子。
两息不到的功夫,棺内便传来细细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