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隆拎着那个桃木箱,另一只手揣着装有支票的牛皮纸信封,和汉娜并肩走出了圣詹姆斯大教堂,脑子里快速盘算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西雅图凌晨的冷风迎面扑来,带着潮湿与寒意。
从击杀伪鸦,到意外得知玛门残躯的隐患,最后到永利会这个跨国邪教组织的浮出水面。
局势显然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但高风险同样意味着高回报,这两百万美元和一堆资源,就是最好的证明。
汉娜下意识地裹紧了修女服,快步跟在苏隆身旁,两人径直走向停在广场边缘的那辆黑色凯雷德。
拉开车门,苏隆坐进宽大的驾驶座,汉娜也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
沉重的车门“砰”的一声关闭,将外界刺骨的冷风彻底隔绝在外。
苏隆随手将那个装满超凡资源的木箱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箱上,接着把那个信封递向汉娜。
“收好,这是你的赔偿款,可得保管好。”苏隆语气轻松。
汉娜看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双手却根本没有去接的意思。
“我不能要。”她摇了摇头,语气非常坚决。
苏隆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为什么不要?这是教会当年亏欠你们姐弟的,你拿得理直气壮。”
“汉娜,这笔钱足够你在西雅图买一栋别墅,拿着吧,你以后就可以不用在这个破教堂里值夜班,也就不用去到处打工凑钱。”
汉娜直视着苏隆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道:“你的领域直接压制了埃文主教,你提的那些多方监管条款更是彻底限制住了教会。
“如果没有你的出手震慑和谈条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苏,这些东西完全是你争取来的,应该给你。”
“今天如果只有我一个人,面对教会的施压,我可能连开口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苏隆信封直接塞进汉娜的手里。
“汉娜,这是我以赔偿款为名义要来的,我可不好意思拿着他们。'
汉娜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装有魂晶和秘银币的木箱,又把信封重新放回扶手箱上。
“别说了,苏。”
女孩突然探过身子,双手环住了苏隆的脖子。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混杂着教堂的熏香,直接钻进了苏隆的鼻腔。
汉娜微微仰起头,温润的嘴唇在苏隆的侧脸上用力吻了一下,轻声说道:
“看来,一般的手段是说服不了你了。”
苏隆还没反应过来,汉娜已经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方向盘下方的车钥匙。
“咔哒。”
钥匙被强行拧了回去。
凯雷德V8引擎刚刚准备发出的低声轰鸣被直接掐断,仪表盘上的亮光随之熄灭。
整个车厢内陷入了一片安静,只有极其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汉娜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那套原本显得保守禁欲的修女服,随着她的大幅度动作微微有些变形。
紧接着,她将整个身子向着主驾驶的方向探了过来,双手撑在中控台上。
苏隆靠在椅背上,看着汉娜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以及那双在黑暗中依然亮晶晶的黑色眼眸。
“你这是什么劝说的方式?”苏隆饶有兴致地问道。
汉娜水润饱满的嘴唇微微一笑,轻轻开口,带着一丝狡黠:“更原始的方式。”
苏隆的呼吸猛地沉重了几分,抬起手,极其熟练地按下了座椅侧面的电动调节按钮。
伴随着轻微的机械马达转动声,宽大的座椅靠背缓缓向后放倒。
方向盘与座椅之间的空间被完全腾了出来。
西雅图的夜色极其深沉。
大教堂外墙上的探照灯光芒穿过车窗玻璃,在车厢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凯雷德的隔音效果极好,外界的风声被完全阻挡在外,车内只剩下布料摩擦发出的窸窣声。
苏隆双手交叠枕在脑后,视线穿过天窗,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光。
温度在狭小的空间内快速攀升。
车窗玻璃上渐渐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水雾,将外面的世界彻底模糊。
汉娜那头干练的黑色短发不时扫过他的腿侧,带来一阵阵轻微的麻痒。
这个平时内敛且低调的修女,在表明态度时,却格外认真与执拗。
为了达成目的,她甚至愿意放下所有的矜持,动作虽然带着几分生涩,但那种极力想要说服的姿态,反而带来了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伸手在座椅侧面摸索了一下,按下按钮。
靠背在马达的驱动下缓缓回正。
汉娜已经坐回了副驾驶的位置,脸颊挂上了明显的绯红,低着头,伸手理了理耳边散乱的头发,
随后,她按下了车窗控制键。
玻璃降下,冷风瞬间倒灌进来,消散了车里的淡淡气味。
汉娜喝下一口矿泉水,随后将头弹出车外,漱了漱口,随后才转过头,极其认真地看着苏隆。
“苏,现在可以听我的了吧?”
汉娜指了指中央扶手箱上的东西,语气笃定:“那两枚魂晶对我的圣物提升不大,你肯定比我更需要它。”
“苏,我对我自己的实力很清楚,接下来的战斗,你才是绝对的主力,资源集中在你身上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这些超凡资源里,我只取一枚秘银币备用,剩下的全都归你。”
她顿了顿,将那两个牛皮纸信封叠放在一起。
“至于这笔钱,我对半分好了。”
苏隆看着汉娜那副极度认真的模样,视线在对方还有些水光的嘴唇上停留了两秒。
既然对方都废了这么大一番口舌之力,自己如果再死咬着拒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更何况,汉娜说得有道理,他的领域确实需要大量的资源来支撑。
“行,听你的。”苏隆痛快地答应下来,重新拿起车钥匙,插进孔内,用力拧动。
“轰——”
沉睡的V8引擎再次苏醒,爆发出极其低沉的轰鸣声。
汉娜见苏隆答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便开始低头整理刚刚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有些凌乱的修女服领口,将扣子一颗颗系好。
“明天早上陪我去一趟银行,把支票兑付了,“汉娜看向苏隆,说出了接下来的打算:“等拿到钱之后,我们再去一趟工匠科特那里看看。”
“为了接下来应对永利会,我们必须尽可能多地准备一些实用的底牌。”
“确实需要去他那里看看,顺带保养一下武器了。”苏隆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挂入D挡。
“不仅如此,我还需要一些防护型的炼金道具,”汉娜补充道:“我弟弟虽然是契约者,但他本身没有战斗经验,如果在交火中他成了目标,我必须有东西能保住他。”
“科特那里肯定有你想要的东西,只要钱给够,他什么都能造出来。”苏隆踩下油门。
黑色的凯雷德庞大的车身平稳起步,驶离了圣詹姆斯大教堂的广场,顺着蜿蜒的坡道,融入了西雅图深沉的夜色之中。
第二天清晨,西雅图的晨雾还未散去,几辆黑色的全尺寸商务SUV就停在了汉娜住所的大门外。
苏隆拉开大门,四拨西装革履的专业人士鱼贯而入,客厅很快被填满。
教会法务部的代表脸色极差,全程板着脸。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尤里耶维奇家族派来的金牌律师团队,领头的白人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气场极其强势。
另外两拨则是北方信托公司和守护者人寿保险公司的高级别代表。
尤里耶维奇家族的律师将厚厚的合同翻阅完毕,抬头看向苏隆和汉娜,以极快的语速给出了专业的结论。
“苏先生,韦斯特小姐,我们已经逐字核对了所有的条款细则。”
“五千万美元的履约保证金已经打入北方信托的专属监管账户。一千万美元的万能人寿险保单也已经正式生效。”
“关于多方监管的豁免权、教会违约的判定标准,以及理赔的强制执行条款,没有任何漏洞,是一份严丝合缝的合同。”
北方信托和保险公司的代表也分别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厚厚的盖章文件予以确认。
对面的教会法务代表咬着牙,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
苏隆拿起签字笔,干脆利落地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汉娜紧随其后,在属于她的位置上落笔。
“合作愉快。”尤里耶维奇家族的律师微笑着收起属于他们那份副本,冲着苏隆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这群专业人士带着文件迅速撤离了别墅。
随着几辆SUV驶离,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茶几上放着两份属于他们的合同原件,白纸黑字,盖着西雅图教区鲜红的印章。
有了资本巨头和黑帮军火商的联合背书,教会就算再怎么想搞动作,也得掂量掂量那六千万美元的违约成本。
汉娜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宽大的沙发上。
今天的她换了一身极其宽松的居家服,昨晚在教堂的神经紧绷,加上半夜在凯雷德车厢里的高强度说服工作,透支了她不少体力,回来更是没怎么睡好。
现在事情落定,她将脸死死埋进柔软的抱枕里,透过抱枕底下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困......”
苏隆站在沙发旁,扯了扯她的抱枕:“现在还不能睡。”
汉娜翻了个身,仰面朝上,闭着眼睛抗议:“就五分钟......我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不行,去洗漱。”
苏隆拒绝得很干脆。
“毕竟,我们还要去兑付那两百万的支票,有钱了自然要去消费。”
“而且,你弟弟防具的事还没有着落呢。”
看在两百万美元和弟弟防具的面子上,汉娜强撑着从沙发上坐起来,抓了抓凌乱的短发,快步走向洗漱间。
吃过简单的早餐后,苏隆开着凯雷德载着汉娜驶向市中心的摩根大通银行。
作为全美最大的金融机构之一,摩根大通的VIP业务区装修得极尽奢华。
踩着厚实的地毯,两人在一间私密性极高的会客室里见到了大堂经理。
当苏隆将那张盖着西雅图教区财务总管印章的本票推到桌面上时,这位西装革履的经理态度变得越发恭敬。
验证防伪水印、核对授权签名、拨打教区财务专线确认,所有流程高效完成。
二十分钟后,两百万美元的巨款全额兑付。
按照昨晚的约定,这笔钱被拆分成两半,分别汇入了苏隆和汉娜的私人账户。
苏隆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到账短信,那一长串数字带来的踏实感,可太令人安心了。
离开市中心,凯雷德一路向西,最终停在了旧城区外围的街道上。
苏隆和汉娜下车,熟门熟路地走进那条布满水渍和青苔的小巷。
空气里的气味依旧难闻,尽头那个拐角空间里,那扇背后藏着阔剑地雷的木门静静地立在那里。
苏隆走到木门右侧,按下那个满是污垢的通讯器按钮。
电流表的刺耳声响过,上方的监控摄像头转了过来,红光对准了两人。
“谁?”
科特那沉闷粗粝的嗓音从通讯器里传出。
“是我,苏隆,还有汉娜。”
摄像头上下扫动了一下,通讯器里的声音放松下来:“原来是你们,进来吧。”
随着话音落下,木门旁那个沾满厚重油污的垃圾箱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厚重的盖子向后翻折,露出那条向下延伸的金属楼梯。
两人顺着楼梯走下,进入了宽敞的地下工坊。
工坊里的温度依旧比外面高出一截,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粉尘和高温锻打的气味。
操作台旁,那个身高不足一米二的侏儒正站在特制的升降平台上。
他全身依旧裹着那套极其厚重的银钨合金板甲,听到脚步声,科特放下手里的焊枪。
推起头盔的面罩,露出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用戴着厚重防火手套的手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好久不见了,两位。”
科特打量了苏隆一眼,目光在他的腰间停留了片刻。
“你们这次来干什么?保养圣物吗?我记得你那些宝贝还没到需要大修的时候吧。”
苏隆拉过一把折叠椅,自顾自地坐下:“保养圣物是原因之一,我还需要你帮我看看,你这里有没有合适的防御型圣物。”
科特挑了挑粗厚的眉毛,从升降平台上走下来。
沉重的金属腿甲踩在地面上,发出熟悉的碰撞声。
“防御型圣物?这东西可不便宜。”
科特一边说着,一边迈着短腿走向工坊深处的一个大型金属保险柜。
“很多驱魔师宁愿花大价钱买一把好枪,也不愿意在防具上投资。不过既然你开口了,我这里刚好有两件现成的存货,你要看看吗?”
“拿来看看。”苏隆点头。
科特转动保险柜的转盘,拉开厚重的柜门,从里面取出了两个用防尘布包裹的物件,走回操作台,将它们小心地放在桌面上。
扯开防尘布,第一件是一件深褐色的马甲内衬。
“这件是沼泽巨鳄的皮硝制成的内衬。’
科特指着马甲表面那些粗糙的纹理介绍道:“这东西在物理防御上差了点,但是皮质本身自带不错的灵性抗性,对付一些诡异的攻击也有极好的效果。”
接着,他扯开第二块布,露出一件银灰色的圆环锁甲。
锁甲的每一个金属环都打磨得极其精细,环环相扣,拿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坠手感。
“这件是秘银合金混编的圆环锁甲。”
科特拍了拍锁甲表面。
“虽然灵性防御不如鳄鱼皮,但它对物理攻击的抵抗力极强,穿在衣服里面也很隐蔽。”
苏隆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这两件防具,他并没有去摸,而是直接开启了灵视。
在灵视视野下,那件鳄鱼皮马甲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暗绿色微光,而那件圆环锁甲则更差一点,只散发着一层相当稀薄的银色灵光。
无论是哪一件,其灵光强度都显得十分平庸。
这种级别的防具,对付C级或者普通的B级诡异或许还能凑合。
但汉娜弟弟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永利会那帮不择手段的邪教徒,甚至可能直面S级恶魔玛门的力量外泄。
苏隆收起灵视,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嫌弃:“科特,就这?没有品相更好一点的了?”
科特本来正等着苏隆掏钱,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僵,瞬间瞪圆了眼睛,粗粝的嗓音直接吼了出来。
“就这?!”
科特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震得那件锁甲哗啦作响,“小子,你是不是来找茬的?”
又指着苏隆,没好气地骂道:“你以为你手里那些极品圣物是烂大街的白菜吗?你一个人占了三件极品,就觉得全天下的圣物都该是那个品相不成!”
“我告诉你,这两件防具放在外面的黑市上,起步价就是三十万美金,而且有价无市!多少驱魔师攒了半辈子的钱都买不到这么一件保命的玩意儿!”
汉娜站在一旁,看着发火的科特,有些尴尬地想打圆场。
苏隆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地看着科特发火。
等科特喘着粗气停下来时,苏隆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行了,别激动。”
“我绝对没有贬低你手艺的意思,只是这两件东西,确实达不到我的要求。”
他直视着科特的眼睛,拋出了真正想问的问题:“既然你这里没有现成的极品,那你直接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打造出我手里那种品相的极品圣物?”
科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隆会问出这个问题,仔细盯着苏隆看了几秒,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后,脸上的怒意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他重新戴上了那副古朴的单片镜,双手撑在操作台上,沉声说道:“想要打造出那种级别的极品圣物,常规的材料和手段根本做不到。”
“首先,你需要一种比秘银币更高级、也更稀有的核心材料。”
他伸出粗短的手指,比划了一下:“最好的材料是魂晶,而且,至少需要三枚。”
听到三枚这个数字,汉娜的思考都停滞了。
魂晶是高阶诡异死后才会概率掉落的灵性结晶,极其罕见。
教会昨晚大出血,也才拿出了两枚作为补偿。
三枚魂晶,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科特没有理会汉娜的震惊,继续说道:“这才哪到哪,我说的还只是核心材料。”
“其次,作为基底的凡物,本身材质必须极高,能够承受住巨量灵性的灌注而不崩溃,否则会白白浪费掉魂晶。”
“最重要的一点。”
科特加重了语气:“这件作为基底的凡物,最好是它的主人长期贴身使用过,甚至陪伴了主人许多年的东西。”
“只有这样,它才沾染了足够多的个人气息,在锻造时才能与主人的灵魂产生共鸣,直接跨过磨合期,达到极品品相。
说完后,科特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三枚魂晶,极品基底,加上长期使用的灵魂羁绊。”
“苏隆,真不是我在为难你,而是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极品圣物那么稀有了吧?”
苏隆坐在椅子上,听完科特的讲述,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这些苛刻的条件。
三枚魂晶。
他在停尸房击杀伪鸦后,手里还剩下三枚魂晶。
加上昨晚从教会那里敲诈来的两枚,他现在手里整整握着五枚魂晶。
资源完全溢出。
至于极品凡物基底和长期使用的灵魂羁绊......
他站起身,直接拉开了身上那件黑色冲锋衣的拉链,将冲锋衣脱下后,随手搭在椅背上。
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银白色软甲。
这件护甲通体由龙鳞钛合金打造,内衬则编织着高纯度的银钨合金丝线。
在工坊昏暗的灯光下,那些细密的金属鳞片泛着一种冰冷的光泽。
苏隆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这件龙鳞软甲还是丹妮娅送给他的礼物,虽然拥有的时间不长,但由于他的档期安排的很满,算下来还是一起经历了不少的战斗。
灵魂羁绊这个条件,绝对满足。
至于材质,龙鳞钛合金加上银钨合金,这本身就是材料学能拿出来的顶级凡物,物理防御早就拉满了。
如果能用魂晶将其锻造成圣物,补齐它在灵性防御上的短板,这件护甲的价值将无法估量。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要面对永利会那帮疯子。
汉娜的弟弟达米安是个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累赘,把这件成型的防御圣物借给他穿上,绝对能在保护达米安这件事上节约很大精力。
关键是,事后这件圣物仍然属于他自己,这些资源不算白白浪费。
这笔买卖,十分划算!
“你看看,我身上这个怎么样?”
苏隆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软甲,看向操作台对面的科特。
科特原本还沉浸在自己刚才那番关于极品圣物苛刻条件的说教中。
听到苏隆的话,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那件龙鳞软甲上的那一刻,这位脾气暴躁的侏儒工匠猛地愣住了,把粗短的脖子往前探去,鼻梁上的单片镜差点掉下来。
“脱下来,给我看看。”
科特直勾勾地盯着那件护甲,语气急促。
苏隆皱了皱眉,看着这个身高不到一米二的粗糙汉子:“你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少废话!我让你把这护甲脱下来给我看看!”
科特急得直拍桌子,那双厚重防火手套在金属操作台上砸得震天响。
“快点脱!”
苏隆没再逗他,双手交叉抓住软甲下摆,直接将其脱了下来。
“砰”
沉甸甸的龙鳞软甲被扔在操作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科特立刻扑了上去,甚至顾不上摘下防火手套,直接用手套抚摸着那些细密的钛合金鳞片。
接着,又把护甲翻了个面,仔细端详着内衬里那些交织的银钨合金丝线。
“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啊!”
科特的声音都在发抖,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嫌弃的态度。
“这种级别的龙鳞钛合金,还有这纯度的银钨合金拉丝工艺,这做工,这材质,美,它太美了!”
他抬起头,眼神狂热地看向苏隆:“这玩意儿你穿了多久了?”
“从我干这行开始就一直贴身穿着。”苏隆回答。
“完美!”
科特一巴掌拍在护甲上。
“材质顶级,气息浓郁!这件护甲简直就是为了承载高阶灵性而生的!”
他盯着苏隆,语气迫切:“有魂晶吗?拿出来!只要魂晶足够,这下我真能开炉了!”
“苏隆,我敢保证,这绝对会是我近五年来打造出的最完美的作品!”
汉娜站在一旁,看着科特这副癫狂的模样,完全插不上话。
苏隆没有废话,心念一动,直接沟通了系统面板。
四枚散发着绚丽色彩的魂晶,直接出现在他的掌心。
苏隆手腕一翻,将这四枚让无数高阶驱魔师眼红的极品资源,随手放在了满是油污和金属碎屑的操作台上。
“我给你四枚,够不够?”苏隆问。
科特并没有看到魂晶凭空出现的过程。
他只看到苏隆手一伸,像是从裤兜里掏出几块零钱一样,直接把四枚魂晶拍在了桌子上。
这位经验丰富的侏儒工匠直接破防了。
“欧,shit!”
科特大骂一声,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像见鬼一样指着苏隆。
“你是不是疯了?!你就是这么存放魂晶的?!”
他手忙脚乱地从旁边的工具架上拿出一把特制的银质镊子,小心翼翼地去夹桌上的魂晶。
“竟然都不泡在圣水里!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只要暴露在空气中,灵性就会快速挥发!你这是在浪费资源!”
科特一边骂,一边迅速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装满圣水的玻璃器皿,紧接着又用镊子将四枚魂晶逐一夹起,准备放进圣水里。
但在夹起第一枚的时候,他的动作停顿了。
科特将魂晶凑到单片镜前,仔细观察着内部的灵性流转。
“见鬼………………”
科特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些没有被妥善保管的魂晶,内部的灵性竟然极其饱满,没有任何流失的痕迹。
“还好还好,这些灵性都没有怎么流失。”
科特松了一口气,将四枚魂晶稳稳地浸泡在圣水里,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系统出品和存放的物资,自然不会有灵性流失的问题。
但苏隆没必要跟科特解释这个,只是把话题拉回正轨。
“材料齐了。说吧,怎么收费。”
科特将装有魂晶的玻璃器皿抱在怀里,生怕苏隆再抢回去,又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作为工匠的精明。
“锻造费用,一口价,五十万美刀。”
科特伸出五根粗短的手指,直视着苏隆。
“另外,我得把丑话说在前面。”
“这种极品圣物的锻造,有一定概率失败,就算我的锻造技术再怎么高超,也不保证百分之百成功。”
“如果失败了,我只退还你五十万的锻造费用,不赔偿原料,那四枚魂晶和这件护甲要是毁了,算你自己的。”
汉娜听到这个条件,忍不住开口:“失败了不赔材料?这风险也太大了。”
五十万美刀的手工费还在其次,那四枚魂晶可是无价之宝,更别提苏隆那件顶级的龙鳞软甲了。
要是全毁了,损失根本无法估量。
“各地的锻造师都是这规矩。”
科特理直气壮地回怼:“想要极品,就得承担风险。你看你接不接受吧,不接受,拿上东西走人。”
苏隆坐在椅子上,连犹豫都没有犹豫。
钱是刚敲诈来的,魂晶是白嫖的,护甲也是现成的。
这种无本买卖,不赌一把才是傻子。
更何况,他相信科特的手艺,这个侏儒虽然脾气臭,但在西雅图,他的技术绝对是独一档的。
“我接受。”苏隆点了点头。
“放手去做,我相信你的手艺。”
听到苏隆这么痛快地答应,科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将那件龙鳞软甲卷起来,和装有魂晶的玻璃器皿一起抱在怀里。
“算你有眼光。”"
科特转过身,迈着短腿走向工坊内侧的一扇厚重铁门。
“先等着吧,制作的过程有些漫长。这件东西需要极其精细的灵性引导。”
他拉开铁门,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可以先去别处逛逛,去喝杯咖啡或者吃点东西。起码得四个小时以后再回来。”
“砰”
铁门被重重关上。
门后很快传来了沉闷的机械轰鸣声和高温炉火点燃的呼啸声。
苏隆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冲锋衣重新穿好,又转头看向汉娜
“走吧,既然要等四个小时,我们刚好去办点别的事。”
汉娜跟着苏隆顺着金属楼梯往上走,有些好奇地问:“还要办什么事?”
“你弟弟五天后就要到了,永利会的人随时可能在西雅图动手。”
苏隆看着停在路边的凯雷德,拉开车门,“光靠防具可不够,我们手里既然有两百万的现金,当然要去采购点好用的热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