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令？”
周凛岳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强硬的神色瞬间裂开一道裂痕。
他死死地盯着那枚令牌，咬牙切齿。
黑龙令，那可是只有黑龙军才有资格拥有的，是隶属于镇魔军最高统帅，不受任何管辖。能得到黑龙令的人，无不是皇君临最信任的人。
他万万没想到秦渊的手中竟然还捏着这样的底牌，这无疑将他架在了火上烤。但凡处理不当，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现在还要抓我问罪吗？”
秦渊玩味地笑了笑。
“你怎么会有黑龙令？”
周凛岳咬着牙，咯咯作响。
“这个好像你还没资格知道吧？我可以走了吗？”
秦渊耸耸肩，风轻云淡。
“走？你想往哪走？”
周凛岳冷声一笑，似乎下定了决心，“黑龙令只有黑龙军才有，是皇帅亲自配发，你一个小小的陷阵营校尉怎么可能拥有黑龙令？说，你是从哪里偷来的？如果不交代清楚的话，你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秦渊不由一愣。
这家伙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啊，竟然找到这么一个拙劣的借口。
“周凛岳，你特么别得寸进尺。你要是敢动秦渊一下，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看到秦渊掏出黑龙令，独孤傲再无顾忌。只要周凛岳敢动手，他便可以毫不犹豫地弄死对方。
黑龙令是什么？
那是谁都可以偷的？
黑龙令可是和神魂绑定的，一旦人死，黑龙令便会自动碎裂。持有黑龙令的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谁可以从他们手里偷走黑龙令？
见此情形，数百监察司的士卒面面相觑，进退两难。
他们可以听从周凛岳的调遣为难独孤傲和许济川，可谁敢违抗黑龙令？虽说监察司里大多数人都是各大世家的人，也都是为世家谋利，可监察司毕竟隶属镇魔军，但凡敢为难手持黑龙令的人，无异于找死。
甚至，还会牵连他们背后的家族。
“他这分明就是偷来的，我身为监察司的人，自然有理由将他拿下。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动手？”
周凛岳咬了咬牙，挥手吩咐。
他很清楚，秦渊手持黑龙令，若不趁现在将他拿下的话，将来势必会是心腹大患，到时候死的恐怕就是他了。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剑拔弩张，整个大堂内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大战，一触即发。
“周大将军好大的威风啊，连皇帅的人也敢动，是想造反吗？还是说，有人指使你这么做？”
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进来，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话音刚落，便见一胖一瘦两个戴着面具的人从虚空中走出，杀气腾腾。
不是龙八龙九，还能是谁？
周凛岳身躯骤然一僵，脖颈微微绷紧，心底骤然掀起滔天波澜。
龙八与龙九？
黑龙军的人对外都没有名字，而是以数字命名，名字越靠前，实力越强。外人不清楚，可周凛岳却知道，分辨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具，每个人的面具都不一样，有着细微的差别，代表着他们的身份。
他抬眼死死盯着两道从阴影里踏出的身影，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方才硬撑起来的底气瞬间被浇灭大半。
瘦高的龙九微微侧头，狭长的眼缝透过冰冷的面具，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监察司士卒，一股源自高阶武者的威压轰然扩散开来。大堂内的木梁都微微震颤，一众监察司兵士只觉胸口发闷，握着兵器的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周凛岳。”
龙八身材矮胖，声音沉闷粗哑，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周凛岳心上，“黑龙令经皇帅神魂烙印，与持有者性命相连，这件事，你身为监察司大将军，不可能不知晓。”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灵炁翻涌：“你执意咬定令牌是盗取而来，执意要缉拿持有黑龙令的秦校尉。你此举，便是在质疑皇帅的决断。”
独孤傲见状，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许济川也上前半步，目光冷冷落在脸色铁青的周凛岳身上，静观其变。
周凛岳双拳紧握，指节发白，额角青筋暴起。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骑虎难下。若是就此收手，今日当众落了下风，往后在镇魔军之中威信一落千丈，各大世家也会埋怨他办事不力；可若是硬要动手，对上龙八、龙九，他今日必死无疑。
“二位大人，此事另有内情！”
周凛岳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还想做最后的辩解，“秦渊行事鲁莽，擅自带兵去往恶魔领地，我依法查办，合情合理。我只是怀疑他用不正当手段谋夺令牌，并非有意违抗皇帅！”
“狡辩！”
龙九冷哼一声，微微抬手，周凛岳身旁的空间扭曲，手臂硬生生地被扯断，鲜血飞溅。
若他想要周凛岳的命，扭断的恐怕就不是他的手臂而是他的脖子。强者的绝对碾压，哪怕是九境的周凛岳也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还要执意拿下秦渊吗？”
龙九语气淡漠，杀意却毫不掩饰。
秦渊把玩着掌心的黑龙令，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地看向狼狈不堪的周凛岳：“周大将军，现在你还觉得，我这枚令牌，是偷来的？”
周凛岳死死咬着牙关，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可他已经没有半分底气再和秦渊对峙。
“不错，还算识趣，那今天就暂且饶你一命。”
龙九摆摆手，瞥了秦渊一眼，“还不走，等我请你吃饭呢？你小子是赚翻了，老子特么的还要半夜三更过来替你证明。”
秦渊呵呵一笑：“军功什么的你肯定也不在乎，那些普通的资源估计也看不上，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他日有机会定然送你一份大礼。”
“大礼就算了，别辜负皇帅的期盼就行。我很看好你。”
龙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接着凑到秦渊耳边，轻声交代：“将来有机会去战争学院的话，帮我收拾一个小子。”
秦渊一怔。
龙九这么厉害的人物还需要他帮忙收拾别人？特么的搞笑呢。龙九都搞不定，他能搞定？
“别乱想。我特么一个长辈怎么好意思欺负一个小娃子，那不是让人说我以大欺小？你就不一样了，随便怎么弄都行，只要别弄死。”
龙九咧嘴一笑。
“行，我答应了。”
秦渊点点头，毫不犹豫。
“走吧，还杵在这干嘛？”
龙八瞪了他一眼，目光看向独孤傲和许济川，“你俩也一样，赶紧滚蛋。没用的东西，不知道直接揍他，说那么多废话。”
独孤傲一怔，讪讪地笑了笑。
显然，龙八这是在怪他刚才没直接动手弄死周凛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