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釜和罗乙都到了华亭,等侯进一步命令,但这两张牌还不够,沉逸禾太稚嫩,暂时派不上用场,司马内心深处也有些不舍得,多漂亮的人儿,万一磕磕碰碰损伤了,岂不可惜!田馥郁身份特殊,指望不上,他决定再雇几个帮手,狗咬狗,一鼓作气把姚艮给办了。
司马乘电梯来到一楼大堂,走出沙蟹酒店,安步当车,导入夜幕中的车流人流。他对华亭很熟悉,这座城市给他留下了“惨痛”的记忆,印象无比深刻。作为黑暗世界的隐秘据点之一,“草鬼人”经营多年,各种关系盘根错节,象一张蛛网,牵一发而动全身。姚艮选择华亭,正是因为这里有特殊的渠道,能买到他所需要的“安全”。
然而他忽略了,可以“买到”的东西,理所当然也能被“出卖”。
司马循着前世的记忆穿过大街小巷,象一个幽灵,游走在城市不为人知的角落,脚下的路越来越僻静,墙面斑驳,虫声起伏,他熟门熟路,拐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酒吧的门面不大,冷冷清清,招牌上刻着“feru”,“feru”是拉丁文,“地狱”或“阴间”的意思。在寸土寸金的华亭,这种另类的小酒吧按说开不下去,不过店面是老板的“私产”,没有租金压力,挣到的都是利润,这么多年撑过来,半死不活,倒也不象会倒闭的样子。
推门走进“feru”,灯光昏暗,蓝调悠扬,吧台和卡座加起来没几个客人,明明是盛夏,生意却冷清得象深秋。吧台后的调酒师听到风铃声,抬头看了眼司马,脸上浮现刻板的笑容,招呼一声:“欢迎光临,客人是第一次来吧,贵姓,怎么称呼?”
司马毫不意外,坐到吧台前的高脚凳上,沉稳地说:“免贵姓夏,第一次来。”
“夏先生喝点什么?”
“金汤力。”
“需要什么下酒菜?”
“橄榄,杏仁。”
“好的,您稍等。”
调酒师回头冲着传菜口关照一声,撸起袖子调了杯“金汤力”。先用硬冰旋转擦拭杯壁,倒掉融水,注入60毫升金酒,挤入5毫升柠檬汁,倾斜杯体沿内壁缓缓倒入100毫升汤力水,用吧勺上下提拉混合,插入青柠角,添加薄荷叶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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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汤力”是一款历史悠久的经典鸡尾酒,起源于19世纪英国驻印度的殖民军队,当时士兵将含有抗疟成分奎宁的汤力水与金酒混合饮用,形成了原始配方,后来逐渐从药用转变为休闲饮品。司马尝了一口,味道不错,基酒是孟买蓝宝石金酒,有杜松子和草本风味,是“金汤力”最经典的选择。
去核腌渍橄榄,盐焗杏仁,两样下酒菜都是现成的,分装在小碟子里,每碟不到20粒,后厨准备得很快,从传菜口递出,按了下铃。调酒师客串服务员,把橄榄和杏仁送到司马手边,做了个“请慢用”的手势。
司马慢慢啜吸“金汤力”,打量着店里的客人,体内“通灵蛊”微微跳动,一二三四,甲乙丙丁,喝酒的全是“草鬼人”,三男一女,一个在吧台,三个散在卡座,看上去都象普通人,慢条斯理喝着酒消磨时间,彼此似乎并不认识。
feru酒吧的老板外号“路法西”,混血儿,一只眼睛黑色,一只眼睛蓝色,神神秘秘,为人低调,平时他在酒吧的二楼办公,三楼休息,深居简出,很少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据说他是黑暗世界某位大佬的私生子,主动退出纷争,独自来到华亭自力更生,为初来的“草鬼人”提供情报,牵线搭桥介绍生意,抽取一部分佣金。
司马知道“路法西”神通广大,只要钱给到位,华亭地块上没有办不到的事,介绍的人也靠谱,口碑过硬,可能办砸事,没有坑过人。事实上他在北直所做的“尝试”,很大程度上是模仿“路法西”,不过和原版大魔王相比,他实在有点弱。
司马吃掉橄榄和杏仁,喝完“金汤力”,在空杯下压了200块钱,朝调酒师招招手,问:“路老板空不空?”
调酒师一听就明白,有熟人介绍他来feru酒吧的,先消费,再问老板空不空,很懂规矩。他点点头,叫来一个服务员,领司马去见老板。服务员是个软妹子,浓妆艳抹,衣着暴露,身材更是没得说,她试着跟司马攀谈几句,见他对自己没兴趣,老老实实带他到二楼的办公室,敲敲门,听到里面有人简洁地说:“进!”
司马走进办公室,见到了feru酒吧的老板“路法西”,体内“通灵蛊”蜷缩成一团装死,没有任何反应。没有任何反应就是最强烈的反应,连示警都是多馀的,司马深深感到彼此间的差距,他猜想对方实力惊人,轻松碾压外勤组任何一个“蛊师”,除了同样深不可测的杨子荣,没人是他的对手。
“路法西”年纪不大,正当壮年,西装衬衫领带皮鞋一丝不苟,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身后墙上挂了一条横幅,章草,龙飞凤舞,司马知道是“鬼门关黄泉路忘川河奈何桥望乡台孟婆汤三生石彼岸花断肠草”,有人跟他说起过,但他认不出来。
为什么要挂这么一条横幅?司马想不通,只能归结为老板的怪癖。
“路法西”上下打量着司马,觉得小伙子精神帅气,第一印象很不错。俊男靓女,帅哥美女,总让人心情愉快,就算蠢得象头猪,犟得象头驴,至少很养眼。他放下报纸,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说:“坐。”
司马大大方方坐下来,“战术后仰”,十指交叉搁在小腹上,但没有跷二郎腿。他微笑着说:“初次见面,久仰路老板大名,有口皆碑,这次过来,是想请路老板帮忙,搜集些情报,对付一个人。”
生意就是生意,“路法西”直接忽略掉前面的客套话,巴拉巴拉,巴拉巴拉,重点是“情报”。他问司马:“对付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