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庆倒是挺理解徐茂公的。
毕竟徐茂公的目的,就是位极人臣。
他算定单雄信将来非真命天子那一路人,单雄信什么都还没做,就已开始针对。
又怎会就这样放着媚娘和他不管,任由他们继续影响瓦岗军?
窦线娘道:“徐茂公要赶你走,我倒是能够明白。一山不容二虎,却也容不得两个军师。
“但是他如何敢将媚娘也赶走?媚娘被他赶走,这瓦岗寨还如何齐心?”
吴庆露出略带讥刺的笑容:“这瓦岗寨原本也没有多齐心。
“无所谓了,只要瓦岗寨钉在这里,它的用处就已经完成了。
他抬了抬头,看着悠悠苍天:“在回燕阴山之前,我想先到太原去一趟。’他相亜土丢丢甘个人的词名窦线娘舒了一口气:“行!虽不知你要去见谁,但一起去吧。”
她怕的是,庆哥儿留在这里不走了。
如果只是绕道太原,那倒还好。
她往庆哥儿看去。
阳光斜斜地落在他的脸上,让他儒雅而又俊朗的脸,也显得阴晴不定。
她心中颇为好奇,太原那边到底有什么人?
为何竟让庆哥儿的神情,变得如此凝重?
众将将杨林一路追杀了十多里,眼看着杨林逃入城中,方才收兵。
紧跟着,徐茂公派出贾闰甫、柳周臣领兵,连夜去取白马关,令金甲、童环去取永济关,这是瓦岗寨两翼的重要关隘。
守住这两关,官兵就再无法像杨林一样,堵在瓦岗寨出口。
那两处的守兵听到靠山王杨林惨败的消息,一路吓得逃了,一路直接降了。
瓦岗寨不费一兵一卒,便将两路关隘全都取得手中,如此一来,南拒白马渡,西据山马关。
这天夜里,诸将歇息,等第二日再开庆功宴。
吴庆却不得不先好好地犒劳了一下爱莲,替她补充了许多消耗过盛的精力。
他用大日那神圣的光辉,替爱莲妹妹注入了许多精华,在他的浇灌下,爱莲妹妹满满的都是滋润。
翌日,魔王殿内外大摆宴席。
徐茂公论功行赏,先谢的却是窦线娘。
徐茂公朝着窦线娘略略躬身:“窦大小姐与吴兄弟此番助拳之德,我瓦岗寨铭记在心,日后贵寨若有所需,只管派人过来说一声。
“我等必定全力相助,以回报昨日相助之德。’窦线娘心中暗道:“好家伙,你应该谢的是庆哥儿才对,谢我做什么?
“是了!他是要让众人知晓,庆哥儿首先是我乌鸡寨的人,然后再把庆哥儿的这份功劳,算在乌鸡寨对瓦岗军的江湖道义上。
“这样一来,他也就不用对庆哥儿论功行赏了。因为庆哥儿是我的人,他要是当着众人的面,去对庆哥儿论功行赏,岂非是不给我面子,抢我的人?
“哇,他真是好替我着想啊?!”
窦线娘笑道:“大家都是为了反那涂炭天下的昏君,彼此互助,也是应该。徐先生无需如此客气。”
内中,如鲁明星、鲁明月、张公谨、屈突通、尉迟南等人,知晓军师用意。
也纷纷向窦线娘敬酒,感谢窦大小姐借将之德。
在他们几人带动下,一些不明就里的人,也跟着向窦线娘敬酒。
窦线娘虽是女子,但性情一向干脆豪爽。
他们这般弯弯绕绕的做法,反倒令她不爽。
这样分明是要告诉大家,庆哥儿再怎么帮了你们,终究也是瓦岗军的外人?
依她本心也不想让庆哥儿留在这里但是众人这等做法,依旧让她心里有气。
就是觉得很不甘心。
然而大家向她敬酒,满口都是她的相助之情,她却也发作不得。
就在这时,却听旁边传来粗狂的声音:“兄弟!来我敬你,要是没有你,俺们还不知道这仗该怎么打呢。
却是程咬金坐在了吴庆身边,勾着吴庆的背,喜笑颜开地跟吴庆喝酒。
张公谨等人见程咬金突然乱了队形,尽皆往他瞪眼。
然则程咬金也不是故意的。
这种东西他不懂。
明明首功是吴庆,大家却去向窦大小姐敬酒,这莫名其妙的做法让他懵逼。
他不明白,干脆就自己敬自己的。
程咬金这一带头,史大奈、尤俊达、王伯当、黄天虎等便又跟了上去。
这些人却都是混绿林的,不懂得什么叫排队,不一会儿就聚成一团。
窦线娘巾帼不让须眉,便也离了自己的座位,在那边帮庆哥儿挡酒。
整个大殿登时就热闹起来,同时也变得一团乱。
内中,如秦琼、单雄信更看重武林义气,并未想那么多。
先前气氛他们有点看不懂,现在这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做派,反倒更适合他们。
魏征只是在一旁微笑,也不多言。
媚娘还小,觉得酒这东西一点都不好喝,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喝得那么开心,不一会儿就跑去找人玩了。
这些都是练武之人,酒量极好。
吴庆发现,自己其实也挺能喝的。
不过大小姐护着他,没有让他多喝。
吴庆到了殿外,抬头看看天空,下午时分,日头正盛。
“吴兄弟就不喝了么?”身边传来一个温文的声音。
“魏先生好像也不怎么喝酒?”吴庆看向来到自己身边的魏征。
“酒能助兴,亦会乱思!”魏征笑容含蓄,“武者战斗,全凭着一股热血,酒对他们影响不大。我等文人,还是少喝些好。
"吴庆回头看了一眼,道:“魏先生,其实我有点好奇,如果我不在这里,徐军师又打算如何去破那杨林的长蛇囚虎阵?”
妨。
魏征道:“那便不破了。”
吴庆讶道:“不破了?那岂不是会被杨林困死在这里?”
魏征笑道:“吴兄弟可知,茂公从不排没有退路的计?
“杨林的长蛇囚虎阵破了,大涨瓦岗军军威,自然最好。就算没有破去,也是无正在攻打登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