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宋倾媚踩着高跟走出，面色凝重，脖子上有一道清晰的刀疤。
苏亦凝把手放到眉上当望远镜：
“诶？她不是当时在琴行里那个阿姨吗？”
“宋倾媚？”
陈时也认出来了。
换做别的一面之缘他可能记不清。
但宋倾媚不一样，那旗袍和标准的S形身材实在太有标志性了。
还有那一脸浓妆。
这浓妆如果在其他女人脸上，可能会显得浮夸，但宋倾媚硬是驾驭得很完美。
“小鱼！”
宋倾媚一眼看到了洛小鱼，不顾形象大步跑了过来。
“宋阿姨！”
洛小鱼眼睛泛亮，咧嘴一笑迎了上去，像是小姑娘遇到了玩得很好的邻家大姐姐。
宋倾媚蹲在洛小鱼面前，双手摸摸那肉乎乎的小脸蛋，颤声道：
“小鱼，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她满脸担忧，声音都带着后怕，和对外时判若两人。
“唔唔……”
洛小鱼摇了摇头，脑袋上两颗丸子轻轻摇晃。
她指了指陆烬的尸体，说道：
“人……人已经解决了……”
她知道宋倾媚进城的任务是处理灵器猎手，会跟到这肯定也是追着陆烬而来。
“解决了？”
宋倾媚顺着手指看去，这才发现陆烬的尸体已经横在了地上。
只不过，那具尸体模样极其惨烈，就像被好几只猎狗撕咬过一样，根本看不出形状，只有那副猎犬面具还保持完好。
而在尸体旁边，血刃和破损怀表全都开始燃烧，最后化为一片灰烬——那是灵器猎手特有的，销毁灵器的办法。人死灵器死，以防被人拿走便宜。
“这么顺利？”
宋倾媚有些意外。
她是知道的，洛小鱼这孩子看着怯生生、可可爱爱的，但内心实则是个杀胚。
但她作为三级摆渡人，差点被陆烬栽了跟头；洛小鱼作为二级，居然这么迅速就解决了。
“不愧是小鱼，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回去姐姐向顾奶奶和庙祝表扬表扬你。”
宋倾媚笑着摸了摸洛小鱼的脑袋，又变回了先前那副悠然自得的大姐姐模样。
“唔……”
洛小鱼愣了下，旋即又摇摇头：
“宋阿姨，人……人不是我解决的。”
“说了多少次了，叫姐姐，别叫阿姨……嗯？你说什么？不是你解决的？”宋倾媚有些意外。
“是陈时解决的。”
洛小鱼让开几步，露出了身后的陈时。
陈时立刻和宋倾媚对上了视线。
“哈喽？”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挥挥手。
宋倾媚目光滞留几秒，旋即立刻反应过来：
“是你？江柳的徒弟，你怎么也在这？”
她起身，一手还在摸洛小鱼的脑袋，像是逗会“呼噜呼噜”叫的小猫。
“那个灵器猎手是你解决的？”
“是。”陈时点头。
此话一出，宋倾媚眼睛顿时亮了些。
“我记得，你才入行几周吧？”她大步上前，扭着腰来到陈时面前。
“是这样。”
“可以啊，入行这么短时间祓除两只灵，还能解决灵器猎手。”
宋倾媚眯起眼，媚眼水灵：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江柳中意你了。”
她妩媚一笑：
“怎么样，想不想跳槽到我手下？宋家对你这种小鲜肉待遇可是很好的哦~”
准确来说，其实是三只半的灵，还有音灵和跑掉的镜灵。
还有……
“宋阿姨，你这么明目张胆挖人吗？”
陈时一笑，全当宋倾媚讲了个笑话。
“叫姐姐……好的不学学叫什么阿姨。”
宋倾媚眉角抽了一下，旋即夸赞道：
“虽然是野生的，但像你这种新生天才，姐姐我有预感，以后其余几家肯定会被自己打脸，然后抢着收你。”
“那太可惜了，我已经跟定江师姐了。”
“呦，这么专一？”
宋倾媚用手指勾了下陈时的下巴：
“不考虑一下跳槽？”
“不考虑。”
陈时回答的很果断。
本以为宋倾媚会气急败坏，然而……
“呵，不错不错，很忠诚。”
她好像更满意了，眼里也更渴望了……
这不对吧？
“可惜了，我都有点想用灵器直接把你拐回去了。”
宋倾媚睫毛高翘：
“不过嘛，我可不想宋家被江柳一个人掀了。”
话音刚落，她余光一瞥，视线落在了苏亦凝身上：
“嗯？”
不妙！
陈时立刻反应过来，苏亦凝是灵，并且还没在宋倾媚面前暴露过。
“你不是人？”
宋倾媚气场凌厉起来，手中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支口红。
“等等！宋阿姨，学姐不是那种灵。”
陈时刚想把苏亦凝护在身后，余光一瞥，却见宋倾媚眨眼间已来到了苏亦凝身前。
“动作好快！”
苏亦凝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掠过，迅速插入她们中间。
是洛小鱼。
“等……等一下……宋阿姨！”
洛小鱼反应迅速，主动挡在了苏亦凝身前，甚至抓住了宋倾媚拿口红的手。
“小鱼！？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宋倾媚很惊讶，没想到洛小鱼居然会主动护住一只灵。
“洛小鱼？”就连苏亦凝本人都意外地瞪大了眸子。
半天前，洛小鱼还想着拿红缨枪戳她呢，现在居然会主动袒护她。
“那个……灵姐姐她不一样。”
洛小鱼涨红了脸，娇声说道：
“这次除灵，灵姐姐也有帮忙的……她很特殊，不是凶灵。”
解释间，陈时则是上前一把抓住苏亦凝手腕，将她往后拉了一些。
“灵帮忙除灵？等等……”
宋倾媚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笑出了声：
“我就说，为什么当时我刚去找江柳时，她还阿巴阿巴打瞌睡，看小师弟一来就急着赶我走。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这才明白过来，当时江柳急着赶人，是因为藏了苏亦凝这么个特例。
“难怪。”
宋倾媚看着面前三个少男少女，苏亦凝眸子有神，乍一看就是个普通青春少女。
“小鱼，把我手松开。”她笑笑。
“哦……哦。”
洛小鱼意识到失态，这才乖乖松开了手。
“行吧，既然连小鱼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宋倾媚将口红收好。
“嗯？这么简单？”陈阳意外。
还以为要开无尽模式了。
“当然了，毕竟像小鱼这么怕生的人都保证了，说明她确实信得过。而且……”
“而且？”
“我又打不过江柳。”
“宋阿姨，你们高级摆渡人都喜欢风光出场，然后说一些掉自己逼格的话吗……”
“叫姐姐，别逼我强制你。”
“不好意思，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