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并不知道荧带着他需要的东西来找他了。
要不然,王言就不会提前定一个月的房间,而是直接去野外,建立一个野外营地,那样才有足够的空间来进行【青玉高】的制造。
总不能在【旗舰】的房间里造【青玉高】吧?又不是「七十二璇明」这种小东西。
一无所知的王言带着行李回到了【旗舰】的房间,简单的将东西放好后,就出了房间,来到酒馆前厅。
“先生,要来点什么?”酒保德米安自然记得王言这个新客人,笑着问道。
王言拿过酒单,看了一眼:“来一杯野浆果之路,然后再来一份浆果煎肉。’
“先生,野浆果之路是果汁,不含酒精哦。”德米安提醒了一句。
因为来酒馆的,大多都是为了喝酒,很多人点了野浆果之路后,发现没有酒味,还以为被骗了呢。
王言点点头:“我知道,今天不想喝酒。”
他就不爱喝酒,哪怕是陪卡维喝酒,他也都是浅尝辄止,平常喝的也都是果酒。
当然,不是说王言不能喝,相反,拥有花神的祝福,王言也有欢宴的特性,只要他不想醉,那就很难醉。
能醉倒他的不是酒精,而是欢乐的聚会。
“好的,那客人稍等,请随便找个地方坐吧。”德米安点点头,转身去准备了。
王言看了一眼热闹的酒馆,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而他的耳朵却在捕捉着酒馆里的各种声音。
酒馆这种地方,永远都是打听消息的最好位置。
酒馆右边的一桌商人在细声交流。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有一伙外地来的盗宝团,手里有好多东西要出手。”
“嗯?还是第一次听,有什么内幕?”
“我听说啊,也是听说哦,这就是一伙做局的,他们会先给你看宝贝,然后说还有更多,把你引去野外,然后谋财害命。
“嘶...这么不规矩?伏尼契商会不管?”
“怎么管?他们又不在那夏镇内犯事,按照规矩,伏尼契商会可不会追究野外的事情。”
“那我可得小心点了。”
酒馆左边也有外地人在说话。
“你们谁和那位丁零当啷蛋卷工坊的爱诺熟悉啊,我想从她那边弄点东西。”
“是叮铃哐啷蛋卷工坊,你要弄什么?玩具?还是武器?”
“当然是武器,但如果有能改造成武器的玩具...也可以啊。”
“那你大可直接过去谈订单,带上一点甜点,爱诺很好说话的。”
“咳咳咳,我的意思是,不走伏尼契商会的单子。”
“走私?那你死心吧,爱诺不做走私单。”
“真不能想想办法吗?”
“你想被抓别带上我。”
酒馆的角落里,几个水手打扮的人压着声音。
“老大,你让我盯着的人出现了,我看着他去了伏尼契商会,出来以后都是笑着的。”
“哼,那家伙果然藏了好东西,我就说货对不上。”
“那老大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办了他,不守规矩,就让他知道规矩。你继续盯着他,等他出了那夏镇,咱们就动手。”
“好的,老大。”
零零散散的声音汇聚到王言的耳边,被他纳入脑海,然后分析为可用的信息。
“看来挪德卡菜确实乱啊,诈骗,走私,截杀...这些事情都能在酒馆里随便谈论。”王言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这要是放在其他国家,说不定就被人举报了。
而在这里,只要你不在那夏镇里动手,本地管理者伏尼契商会是不会在意的。
“秩序只存在于城镇中...难怪这里会成为灰色势力的聚集地,废土风的既视感真的是越来越明显了。”
正想着,酒馆的侍从送来了野浆果之路和浆果煎肉。
王言品尝了一下,味道确实不错,难怪可以成为酒馆的招牌之一。
仔细想想,在提瓦特大陆旅行,品尝各地的美味,好像也是不错的生活呢。
等自己把【青玉高辇】做出来,一定要去各个国家,品尝各种美味。
正在王言思索未来美味的时候,酒馆的门被人推开,强大的气息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目光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一边进门,还一边喊着:“德米安,给我上真正的转盘特调!”
“呦,法尔伽大团长,今天怎么有空来酒馆了。”德米安笑着招呼道。
周围也有不少酒客对着这位蒙德西风骑士团大团长打招呼。
法尔伽来者不拒,都笑着回应,看上去比本地人还本地人。
“最近营地那边都没事了,狂猎也少了,我就给我自己放了假。”法尔伽笑着,坐到了吧台边上,然后看向所有人,“有没有人来和我玩转盘的!我出钱,输掉的人要留下一个自己的秘密哦!”
转盘特调,【旗舰】酒馆真正的特色,两个人或者更多人不停轮转,指到哪杯喝哪杯,直到再也喝不下为止。
而喝不下的人就是败者,败者必须交出一个秘密作为代价。
不过,一般人玩都是用饮料代替,只有法尔伽这种酒鬼,才会上真酒。
法尔伽的挑战瞬间就吸引了大量的目光。
这位骑士团长在那夏镇本来就很有名气,毕竟他是和旅行者一起拯救了大家的英雄。
不过,要说比喝酒这件事,即便早就输给这位大团长无数次了,那夏镇人也不会放弃的!
“我来!”
一个水手打扮的人站了起来,赫然就是之前谈论截杀的水手老大。
“好,上,打败骑士!”
“加油水手!”
“老大威武!”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王言忍不住被吸引目光,视线注视着这边。
昏暗的灯光下,吧台已被清出一片空地,一个轮盘静静立在中央,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烈酒杯。
法尔伽一手撑在吧台边缘,咧嘴笑着,眼神明亮而充满兴味;对面的水手老大则脱掉了外套,露出结实的臂膀和上面的刺青,满脸都是跃跃欲试的凶悍。
看上去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了。
“规则都知道?”德米安酒保擦着杯子,确认了一句。
“当然!”水手老大啐了一口。
法尔伽也点点头。
“那就开始!”
德米安用力转动轮盘上层的指针。金属摩擦声清脆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那枚晃动的尖头。几圈之后,指针缓缓停在一杯清澈透亮,却散发着浓烈酒气的液体上。
“至冬火水酒!”有人喊了出来。
周围人都是一阵惊呼,没想到一开始就这么刺激。
至冬火水,听名字就知道,这是如烈火一般的酒。
法尔伽哈哈大笑,毫不犹豫地拿起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杯中已空。
他将杯子倒扣在桌上,面不改色地朝水手老大抬了抬下巴。
轮盘再次转动。
这次指向的是一杯深褐色的烈性朗姆。
水手老大冷哼一声,抓起杯子直接灌下,喝得太急,几滴酒液从嘴角溢出,被他用袖子狠狠抹去。
“好!”
“继续!继续!”
周围的酒客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不断有人聚拢过来,吧台被围得水泄不通。
王言也放下手中的果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热闹的较量。
一杯、两杯、五杯、十杯………………
轮盘不停转动,两人也一杯接一杯地喝下。
法尔伽始终面带笑容,眼神依旧清醒,只是脸上泛起了浅浅的红晕;
水手老大则已经额头冒汗,呼吸逐渐粗重,但眼神中的凶狠不减反增,每一次举杯都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头。
第十五杯时,是一杯混合了多种烈酒与辛辣调料的【地狱之火】。
水手老大接过杯子时手已经有些发抖,他咬了咬牙,闭眼灌了下去,随即猛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法尔伽却只是微微眯眼,同样一口饮尽,然后长长吐出一口带着酒香的气息,对水手老大竖起拇指:“够劲!”
欢呼声几乎掀翻酒馆的屋顶。
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叫好,气氛沸腾到了顶点。
第十八杯,是一大杯近乎纯酒精的【生命之水】。
水手老大接过来时,杯子已经在手里微微摇晃。
他看了一眼法尔伽,那位骑士团长仍然站得笔直,眼神沉稳,看不出多少醉意。
水手老大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仰头硬灌。
这一杯下去,他的眼神明显涣散了,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靠扶住吧台才勉强站稳。
一直来到第二十杯!
轮盘停在了一杯色彩斑斓,却散发着诡异甜腻气味的【彩虹深渊】上。
这是用数种高浓度利口酒层层叠出来的,口感甜腻,后劲却极为可怕。
水手老大盯着那杯酒,喉咙滚动了几下,伸手去拿,手指却在杯壁上滑了两次才握稳。
他试图举杯,手臂却剧烈颤抖,酒液晃出杯沿。
周围的欢呼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屏息看着。
水手老大试了两次,最终手一松,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吧台上,彩色的酒液洒了一片。
他大口喘着气,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法尔伽,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认输。”
“吁——!!”
瞬间,巨大的嘘声和哄笑声爆发出来,充满了酒馆的每个角落。
有人大笑,有人摇头,还有人吹着口哨。
水手老大被几个手下慌忙扶住,他整个人已经软得像一滩烂泥,眼皮沉重地耷拉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一个手下凑近去听,然后抬头对法尔伽和周围喊道:
“我们老大认输!秘密...他说...”
水手老大挣扎着抬起头,醉醺醺的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脸,最后定格在法尔伽带着笑意的脸上,他大着舌头,断断续续却足够清晰地说道:
“我的秘密...是...是...有一个家伙...偷了我们的货....我们...准备干掉他...把钱...追回来...”
说完这句,他头一歪,彻底醉晕过去,被手下们七手八脚地抬出了酒馆。
嘘声渐渐平息,输得起的人,也值得尊敬。
法尔伽并不在意对方留下的秘密,再次抬头,看向周围的人:“还有人要来吗?”
没有人应声。
法尔伽的酒量,实在让人‘害怕”。
“要不,我来试试看?”
王言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众人下意识让开一条道路。
他对喝酒没兴趣,但对于近距离接触一下蒙德的酒鬼团长,很有兴趣。
法尔伽看向王言:“教令院的学者?”
“大团长觉得我不能喝?”王言打趣道。
法尔伽摇摇头:“不不不,我只是很少在这里看见教令院的学者,有些惊讶而已。”
说着,他露出笑容:“欢迎学者来挑战转盘特调!”
“ohhhh,学者加油,加油。”
“加油,打败大团长!”
周围的酒客们再次欢呼起来。
酒保德米安手脚麻利地撤下空杯,重新在轮盘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烈酒杯,其中不乏刚才出现过的烈酒。
“规则不变,输的人要分享一个秘密。”法尔伽笑着补充,“当然,如果学者先生中途觉得不适,随时可以停下。”
“自然。”王言走到吧台另一侧站定,神色平静,“开始吧。”
德米安用力转动指针。在众人的屏息注视下,指针最终停在了一杯琥珀色的烈性威士忌上。
王言拿起酒杯,并未像法尔伽或之前的水手那样豪饮,而是先轻轻嗅了嗅酒液浓烈的香气,然后才小口啜饮,速度不快,但一滴不剩。
一杯饮尽,他面色如常,甚至微微点头,似在品鉴。
法尔伽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轮盘再次转动,指向一杯深红的葡萄酒。
他同样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起初几轮,两人节奏不紧不慢。
王言的喝法在周围酒客看来甚至有些“文弱”,与法尔伽的豪放形成鲜明对比,有人开始低声议论这学者恐怕撑不了几杯。
然而,十杯、二十杯过去....
王言的速度并未减慢,脸色也丝毫未变,甚至连呼吸都依旧平稳。
反倒是周围观众的脸色先变了,他们开始意识到,这位学者似乎并不简单。
当轮盘转到第三十杯时,王言的神色依旧平静,而法尔伽的脸上开始出现红晕了。
当然,王言是作弊的,借助体内悄然流转的天使祝福,王言感受到的并非酒精的灼烧与麻痹,而是一种轻盈的奇异暖流。
仿佛酒精只是过客,无法在他体内留下痕迹。
法尔伽也注意到了王言的异常。
他自己的酒量是千锤百炼出来的,脸上已浮现明显的红晕,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看着对面学者那双清明依旧的眼睛,心中讶异越来越浓。
“好酒量!”法尔伽朗声道,眼中战意更盛,“看来我小看你了,学者先生!”
周围早已没了最初的喧哗与哄笑,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看着这场越发超出常理的对决。一杯接一杯,转盘飞旋,空杯叠加。
第三十五杯...第三十八杯...第四十杯!
当王言稳稳放下第四十杯烈酒的空杯时,酒馆内落针可闻。
法尔伽喝下了他的第四十杯,这位豪迈的团长终于忍不住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浓重酒气的气息,摇了摇头:“我认输了。”
他其实还能喝,但没必要了。
眼前的学者甚至都没一点醉意,再比下去结局也是一样的。
当然,关键是法尔伽喝爽了,没必要继续喝醉。
“太可惜了。”
“是啊,要不是刚才那二十杯...”
“太精彩了!”
“都是好酒量!”
众人没有嘘声,反而发出惋惜的感叹声。
王言也客气道:“是我占便宜了,大团长刚刚多喝了二十杯。”
法尔伽摆摆手:“输了就是输了,我的秘密就是,我曾经在风神像下偷喝过给风神大人的酒。”
法尔伽的坦白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和零星的掌声。
这位豪迈的团长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额角,看向王言的眼神里没有不甘,只有纯粹的好奇与欣赏:“学者,怎么称呼?”
王言笑着道:“王言,知论派学者。”
“好,这次我输了,下次去蒙德,我请你喝蒙德的好酒。’
法尔伽站了起来:“德米安,记账,下次来一起付。”
“好的,大团长。”德米安笑着答应下来。
别人自然不能赊账,但这位大团长是例外,对方肯定不会赖账的。
法尔伽摇摇晃晃的走了。
王言也在酒客们敬畏的眼神中回了房间。
他得去修习一下《清净三业真言法》,净化一下体内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