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托身子一弯,恭敬地说道:“毁灭火之教堂,杀害安德鲁主教,屠杀我神教教徒,
怎么看,对方都像是有意为之。
昨夜他们能够袭击火之教堂,那再过几天说不定就会对风之教堂,雷之教堂,以及大主教让我代管的水之教堂出手。
这群人隐藏在暗中,实力之强,势力之大,足以与我离火神教相提并论,想要找到他们绝非易事,就是找到了,
即便倾尽我神教之力也不见的就能灭了他们。”
虽有长他人威风灭自己之士气之意,却也是事实。
另外两名主教,赫蒙与雷托为之动容,离火神教总体利益他们可以不在乎,但自家教堂的一亩三分地,却是不容有失。
他们下面有主祭、教士、祭司,共计上千人,很多时候,他们做的许多事并不以个人意志为行动目标。
前任主教宠爱的幼子安德鲁是个例外。
赫蒙与雷托一起问道:“查托,大主教在这,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只要是能够帮上忙的,我们二人也会贡献出绵薄之力。”
查托暗自一笑,他还真需要这两人的帮助,否则也不会把风、雷两大教堂说出来。
但他还是没有说话,眼光看向大主教特伦多。
“神教危机在前,你我又认识多年,没什么不能说的。”特伦多给查托吃了一剂定心丸,但能说不代表能做,万一查托提出的方案会威胁到他大主教的地位,那就只能‘休会’再议了。
查托继续说道:“离火神君深爱世人,故委托教主创设离火神教,以驭万民,诛妖邪,救世间,还萨克斯一个朗朗太平盛世。
今人心浮动,宿卫尸餐,世人对我离火神教颇有微词,然我等却不可因此对萨克斯的民众弃之如敝屣。
萨克斯是萨克斯人的萨克斯,不是我离火神教的萨克斯,昨夜火势,乃是有人要破坏我神教为万民开设福祉的大恶行。
我等当团结萨克斯的民众,众志成城,通力合作,其利断金,将破坏萨克斯和平的罪首送上断头台,诛灭罪恶势力。
然民众愚昧,又有各方宵小之徒趁机潜入萨克斯,煽动民意,诋毁我神教,构我神教如落日黄花,死期将近,意图鱼目混珠,混淆视听,以便他们收资夺物。”
查托抬起头,铺垫的差不多了。
“远的不说,就是帝国底层的管理者,别看他们吃的是我离火神教的粮,可他们的根却不在我们这里,如今正在观望,教堂被毁,除了卡鲁班装模做样的问过几句,可曾有一人提供过帮助。
我请求请出神君,以彰神教威严。”
“时间还没到,这么做真的好吗?”主教赫蒙心中犹豫,他可不是安德鲁,虽然比不上查托的能言善辩以及他的胆识,但在大事上,还是有自己的见解,也能听懂查托话里话外的意思。
他们虽然信奉离火神教,但离火神君是否真实存在,他们也不知道,创办离火神教的教主更是神秘莫测。
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却能手眼通天,精准地拿捏帝国与萨克斯之间的隔阂与痛点,让离火神教能够在此地蓬勃发展。
上任大主教离世后,过了整整三年,现在的大主教特伦多才在极度隐秘的地方,见到了他的使者,知晓了他们离火神教原来真的有一位教主。
而在离火神教三十多年的历史中,这位教主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次出现都是在离火神教支撑不下去的时候,稍稍指点便将神教带离了深渊沼泽,使其重获新生。
而距离上一次的会面,又过去了十年,教主似乎也销声匿迹,自己不出现,使者也没了,离火神教彻底成了萨克斯的地方势力。
可是,他不出现了,不代表他死了,更不代表他这个人不存在。这时候改动神教策略,倒也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但教主会不会发怒,他就不知道了。
查托却说道:“赫蒙主教,我知晓你的顾虑,但那是以后的事,如果不这么做,我们现在这一关就过不去。”
与赫蒙一条心的雷托主教也跟着劝说道:“我们就听查托主教的吧,你我从旁协助即可。”
赫蒙点点头,只能无奈地答应。
他和雷托只是从旁协助,万一出了事,他们也是被裹挟,逼不得已而为之,责任推给查托就可以了。
“两只老狐狸。”查托年轻气盛,不像二人那般古板。
他的眼睛看向了在场的主祭以及其他离火神教内的教士,议论纷纷。
如果在火之教堂出事前,查托的举措他们是百分百支持的,但在火之教堂出事之后,再如此行事,就是火上浇油,萨克斯的民众群起而攻之,他们可就要腹背受敌了。
不过也有一半人支持,离火神教屹立萨克斯这么多年,他们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一定要请神君降临,给予破坏者以惩罚。
打瞌睡的大主教特伦多眯着眼,一手撑住太阳穴,肘部靠在椅挡上,从那条眯着的缝隙中清晰地看到主祭们也有自己的意见。
他醒了过来,对那些人说道:“开会就是要说话,大家可以尽情地畅所欲言,有什么说什么,
不要因为你们主教在场的缘故而堵塞了言路,你们说,是吗?”
大主教把头偏向三名主教。
他不是不同意查托的主意,只是这个主意不能由查托提出来。
一旦通过查托的主意将事情解决,大家伙都记得救离火神教于危难之中的人是查托。
他是大主教,又不是国王,更不是皇帝,没法通过血脉的说法来稳固统治,万一逼宫,教心在查托,那他就不得不让位了。
安德鲁他爹就是这么被他挤下位的。
而既然三名主教的下属们都有自己的意见,那借他们的不满情绪打压查托他们,展现一下自己无上的威严也是必须把握的机会。
三名主教在向特伦多鞠躬一拜之后,一同退到边上,将主场让给了主祭们。
他们跃跃欲试,但没一个敢上前的人。
查托不是为了自己,他再次站了出来:“各位,如果对我的提议有什么异议的还请说出来,我绝不会为难你,大主教也会主持公道。”
查托为大主教特伦多的信誉加码,其中一名主祭站了出来,表面恭敬,语速极快地问道:“查托主教,我想知道,如果中断四年一次的回返运动,萨克斯的民众对我们不满怎么办?”
“你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找出幕后真凶,神君怒火自会消除。”
查托给了特伦多体面,特伦多自然要回敬,虽然这会损害特伦多的一些权威,但要真无视一名主祭肆意指责主教,神教的上下尊卑可就要乱套了。
至于那位主祭,我让你说,你真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