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仁画举起佛棍,就要朝着青木天灵盖砸下。
就在佛棍即将落下的瞬间,看台下方突然飞出来一道寒芒,快得只剩下一道银色残影,直直射向蒋仁画的心口。
蒋仁画心头一警,不得不收棍回撤,挡开那道寒芒,低头一看,竟是一枚淬了妖毒的樱花十字镖。
“卑鄙!”舒白墨怒喝出声,抬头就看向樱花武士所在的方向。
那带头的樱花武士阴恻恻一笑,上前一步对着台上喊道。
“魔狐大人说了,这场赌斗我们樱花国接定了,既然青木大人已经借了力量,那自然要接着比下去!”
话音刚落,擂台之上的青木已经彻底被妖力掌控,身形暴涨了一圈,浑身覆盖上细密的暗红色狐毛,指尖长出半尺长的利爪,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整个人已经彻底变成了半人半狐的怪物。
蒋仁画重新握紧佛棍,佛号再宣,整个人的气息也陡然放开,澄澈的金红色佛光从他周身溢散开来。
佛力克制妖邪,原本缠绕在青木周身的猩红妖雾,碰到佛光就像是冰雪遇火,瞬间消融了一大片。
被妖力掌控的青木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不顾佛光灼烧的痛苦,猛地扑了上来,利爪带着腥风,直抓蒋仁画咽喉。
蒋仁画不退反进,佛棍竖劈而下,棍端带着万钧佛力,狠狠砸在了青木的头顶。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猩红妖雾炸开,青木的头骨当场被砸得凹陷下去。
就在大家以为赢下这场比斗时,青木的头骨在妖雾的滋养下,竟然快速愈合了。
“嘿嘿嘿,你太小看魔狐大人的力量了。”青木阴笑着,缠绕身上的赤色狐尾又多了一条。
“不过,你的实力确实不弱,既如此,那就让你见识一下魔狐大人真正的力量。”
青木话音刚落,擂台之上妖风席卷,九条猩红狐尾在他身后尽数展开,每一条狐尾都缠绕着翻腾的妖火,灼热的妖力压得台下龙国众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蒋仁画神情不变,周身佛光更盛,金红色的佛光在他体表凝成一层厚重的佛甲,握着佛棍的手稳如泰山。
“任你妖力滔天,不过是借来之力,根源不稳,今日小僧便替天行道,敲碎你这妖化孽障的头盖骨。”
话音落下,蒋仁画脚踩佛门步法,身形一晃就冲到青木近前,佛棍带着浩荡梵音,自上而下横扫而出,棍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靠近的几条狐尾被佛棍扫中,瞬间被炸得妖血飞溅,妖雾四散。
青木痛得怒吼一声,剩下的狐尾齐齐甩出,带着妖火缠向佛棍,想要趁机用利爪掏了蒋仁画的心窝。
蒋仁画早有防备,左手捏着不动根本印,一掌拍在青木胸口,掌风之中佛光透体而出,直接在青木胸口炸出一个血洞。
可就在片刻之间,破碎的内脏又被妖力黏合,青木反而借着靠近的机会,一爪子拍在了蒋仁画的肩头,妖毒顺着爪痕瞬间往体内蔓延。
蒋仁画轻哼一声,肩膀一震,周身金红佛纹闪动,瞬间将黑紫色的妖毒逼退。
他看着依旧死战不退的青木,轻声叹道:“执迷不悟,无可救药。”
说罢,他将佛棍立在擂台上,双手结印,口诵超度经文,澄澈的佛光从他体内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尊巨大的明王法相。
明王怒目圆睁,一手托着金刚杵,一手结降魔印,浩浩荡荡的佛力压得整个擂台都微微震颤。
青木被佛力压得动弹不得,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想要开口认输,却已经被妖力掌控了身体,只能不由自主地操控九条狐尾朝着明王法相扑去。
明王法相抬手挥下金刚杵,金光砸落的瞬间,所有妖雾尽数消散,半人半狐的青木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就被金刚杵砸成了飞灰,只留下那枚承载妖力的符印碎片,在佛光中化作了齑粉。
台下的樱花武士脸色煞白,双腿不住打颤,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神情荡然无存,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蒋仁画收了明王法相,握着佛棍站在擂台中央,垂眸看向看台处的樱花众人,声音浑厚传遍全场。
“抱歉,小僧出手重了,没能留下全尸。现在,该你们交出古遗迹钥匙了。”
带队的志川脸色一沉,他狡辩道:“八嘎,谁说我们输了,我们还有人在赶来的路上,我们的赌斗还没有结束。”
“哼,你们鞠躬一族,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舒白墨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三位身着武士袍,腰间别着两把武士刀的男子从虚空中踏步而出,目光冷冷俯视着下方。
带头那位身着红色武袍的爱川冷哼一声,目光直视蒋仁画。
“这是我们的武士道精神,不容尔等玷污,超·居合斩!”
瞬时之间,爱川已经闪身来到蒋仁画身前,他身子放得很低,右手握住刀柄做拔刀状。
刀身尚未完全出鞘,就有一道凌厉到极致的淡银色刀气劈斩而出,刀气横贯整座擂台,连空气都被这一刀劈得发出嘶鸣,仿佛要把整个擂台从中劈成两半。
蒋仁画面色始终淡然,眼前之人虽然不弱,但也仅仅只是创神而已,这对现在的他而已,同样构不成半点威胁。
“阿弥陀佛,阁下既已出招,小僧接着便是。”
话音未落,佛棍已经横在胸前,浩荡佛力顺着棍身涌出,金红色的佛光正面撞上劈来的淡银色刀气,只听一声惊天爆响,凌厉刀气瞬间被佛光炸得四散崩飞,余波扫过擂台边缘,把周围的青石炸得碎石乱飞。
爱川眼中精光一闪,他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刀居然被对方轻易接下,当下不再留手,腰间长刀“呛啷”一声完全出鞘,刀身映着日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第二刀紧接着劈了出来,这一刀比之前更加迅疾,刀气贴着地面直奔蒋仁画下盘,竟想要一刀斩断他的双腿。
蒋仁画不慌不忙,脚腕一旋身形飘开,同时佛棍斜挑,棍梢点在刀气侧面,轻易就把这道刀气偏开到旁边,直直劈进擂台外的土层里,炸出半丈深的大坑。
“就这点本事吗?”蒋仁画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樱花国的居合斩,不过如此。”
“是吗?那你再试试我这一招,终式·樱花风舞斩!”
话音落下,爱川整个人都随着拔刀的动作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漫天刀气骤然炸开,就如同春日里漫天纷飞的粉色樱花,将蒋仁画全身上下所有闪避的角落都封得严严实实,每一道樱花瓣状的刀气都带着锐利到极致的斩击力,触碰到擂台青石都能轻易切出寸许深的痕迹。
蒋仁画不慌不忙,佛棍在周身舞出一团密不透风的金光光幕,每一片袭来的樱花刀气撞在光幕上,都会被浩荡佛力震成细碎的能量乱流,短短片刻,上百道刀气就已经被接了个干净,没有一道能伤到蒋仁画分毫。
爱川一击耗尽全身气力,收刀站在擂台另一端,胸口剧烈起伏,难以置信地看着毫发无伤的蒋仁画。
“怎么可能……这一招从来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此等程度的刀法算不得精妙,不过是借域外妖力施展,终究难成大器。”
蒋仁画握着佛棍一步步往前走,佛光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盛。
“阁下若是现在认输,交出钥匙,小僧可以留你全尸,让你落叶归根。”
爱川脸色涨得通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两个不动如山的同伴,咬牙重新握好了刀柄。
“我樱花武士,宁死不降!”
说罢便要再次提刀冲上来,他身后那名身着紫色武袍的武士却抬手拦住了他,轻轻跃到了擂台上。
“爱川,你退下吧,你的刀已经断了战意,这一场,该我来了。”
爱川闻言,脸色依旧决绝,但心里却大大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可是大烈阳神国的创神境武士,怎么能死在这里,太不值得了。
爱川故作为难,最后咬牙艰难开口道:“既然步川君如此说,那这场比斗,就由你来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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