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指尖力道没松,回头看向面色煞白的顾颜,眉峰微挑。
“怎么?顾家大小姐还特意追过来管我的事?”
顾颜快步上前,鬓边的发丝都跑乱了,她死死盯着被云澈掐在手里的时煜,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
“快松手!小琛,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时家的三公子,杀了他,我们顾家全族都要给你陪葬!”
被掐着脖子的时煜闻言,憋红的脸上挤出一丝得意的狠色,喉咙里嗬嗬作响,像是在等着顾颜跪下来求他。
云澈嗤笑一声,指尖微微用力,时煜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挣扎的力道都弱了下去。
“就算是时家的人,想动我,就得死。”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却让顾颜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蹲在一旁的严杰捂着断腕,疼得浑身哆嗦,见状连忙嘶吼。
“顾琛你疯了!三少要是死了,你,你全家都活不了!还不快放了三少赔罪!”
云澈瞥了他一眼,指尖微弹,一道不起眼的灰金气劲飞射而出,直接钉在了严杰的额头上,严杰嘶吼声戛然而止,直挺挺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顾颜身后跟着的保镖们都看呆了,没人敢上前,谁也想不到之前那个只会胡作非为的顾家少爷,居然变得这么狠,说杀人就杀人。
顾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惊涛,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软。
“小琛,我知道你之前受了严杰的骗,心里有气,但是这件事我们可以跟时家解释,是严杰挑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你快放了时三少,我亲自给时家赔罪,好不好?”
她不怕顾琛杀人,她怕的是时家迁怒顾家,到时候别说刚刚回缓过来的顾家,就是整个京都,都没人能保得住他们。
云澈看着顾颜紧绷的脸,指尖终于松了松,却没有直接放了时煜,他斜倚着酒店的玻璃门,淡淡开口。
“时家要是明事理,就该知道是他们的人自己来找死,要是时家不讲理,我杀了就是,多大点事。”
时煜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剧烈地咳嗽着,嗓子嘶哑得如同破锣。
“好...好一个多大点事,顾琛,你今天要是不杀我,我时煜发誓,必定将你挫骨扬灰,将你两个姐姐......”
话没说完,就听见“咔嚓”一声轻响,时煜的脑袋歪到了一边,彻底没了气息。
云澈随手将尸体扔到一旁,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看向脸色惨白的顾颜。
“你看,他说的话你也听见了,放了他,你和二姐都要倒霉,死了才干净。”
顾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多了几分决然,她回头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把这里处理干净,所有消息都压下来,就说...就说严杰和时三少在这里起了冲突,同归于尽了。”
说完她重新看向云澈,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跟姐回家,爸和妈还在等你,时家那边...我来想办法。”
云澈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我都说了,我不会回顾家,这件事是我做的,与时家的仇也是我的,你们不用跟着担着。”
“你!”顾颜气的胸口发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你以为你这么做是为我们好吗?你以为时家会只找你而不找顾家吗?你根本不知道时家的能耐有多大!”
“我没那么伟大。”云澈转身就要往里走,“放心,时家来了,我自会解决,不会连累你们。”
顾颜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咬了咬唇,忽然开口:“你就这么恨我们?就因为以前我们对你不好?”
云澈脚步顿住,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径直走进了酒店大门。
顾颜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旋转门后的背影,指尖冰凉,好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身后的保镖小心上前,低声问她该怎么处理尸体,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哑声道按原计划处理。
安排完一切,她扶着旁边的树干缓了缓,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声音尽量放稳,说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让他们不用太担心,只是语气里的疲惫却怎么都压不住。
挂了电话,她抬头望着酒店亮着暖光的楼层,轻轻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希望时家那边能晚点收到消息,给她多留点周旋的时间。
然而,她还是小看了号称第一财团大族的时家,仅仅过去不到半个小时,时家就已经收到了消息,而且半点细节都没有遗漏。
京都城郊的时家庄园,此刻正坐在沉香木茶桌旁煮茶的时宏听到手下的禀报,手指微顿,滚烫的沸水溅到手背上也没动一下,抬眼时眼底已经覆上了一层寒霜。
“你说,时煜死了?还是被那个顾家的顾琛杀了?”
汇报的保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恭声应道:“确实,消息已经确认了,尸体是我们的人悄悄运回来的,顾颜那边压着消息,想把脏水扣到已经死了的严杰头上。”
时宏放下茶盏,指节轻轻叩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整个花厅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好几度。
“顾家?区区一个死而复生的破落户,也敢动我时家的人?看来这些年我们时家太低调,是个人都敢骑到我们头上来了。”
坐在下首的时家长子时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皱眉开口:“三弟本来就不该掺和这些小事,非要跟那个丧家犬严杰搅在一起,现在出了事,我们要是直接动顾家,会不会引来官方的注意?毕竟顾家现在还有顾颜撑着,在京都也还算有点根基。”
“根基?”时宏冷笑一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顾琛杀了我儿,我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时家还怎么在京都立足?传出去还以为我时宏是个缩头乌龟,你去安排一下,明天一早,我要见到顾琛这个人,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敢杀我的儿子。”
“是。”
时明走后,整个花厅里只剩下时宏一个人,他盯着茶盏里翻涌的茶水,指节捏得发白。
时煜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哪怕这个儿子性子素来荒唐,身上背着不少人命,那也是他时宏的骨血,顾琛敢杀他,就得拿整个顾家来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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