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江怜灯在他们班级靠后排的座位上欣赏了一会儿她的写生作品之后,她说要回教学楼,沈延正好也就顺势离开。
分别之后,他顺便去不远处的小卖部买了瓶水,然后再绕了个路前往体育馆。
女子挑高的场地。
才刚走近偏僻的体育馆后门,他就被一个脖间挂着志愿者牌子的女孩拦住了。
“不好意思啊副会长,里面不能进去。”
女孩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沈延挠挠头发,有点为难。
这规矩守这么严吗?
跳高嘛,肯定穿的越简洁越好,既能减轻重量又没有衣摆之类的多余东西会绊倒横杠。
所以怎么想,里面的女孩子们应该都穿得十分清凉。
今天早上出门时,夏采滢就是一身运动系着装出发的,还悄咪咪告诉他自己宽松的运动卫裤内还套着一条条纹运动短裤。
这也是为什么女子跳高要在体育馆这种封闭场馆内进行,还要派专人把守门口的原因。
倒是尽职尽责。
不过在沈延的前世,这种项目都是在操场上找个露天角落进行的,那时的沈延就可以跟兄弟们趴在栏杆上欣赏女孩们的大白腿和起跳时的动作。
来到今世的明秀高中,就少了这种乐趣。
不过有一说一,作为风华正茂的青少年,他虽然愿意多看看白花花的大腿;但又作为青梅竹马,他确实也不希望夏采滢的美腿被除自己以外的人一直盯着。
双标这一块。
再怎么说,平时的校服短裙也比运动短裤长出不少。
哪怕他是学生会副会长,应该也没办法通......
女孩忽然靠近过来,面容略显羞涩,虚掩着嘴压低声音说道:
“除非副会长你跟我加个联系方式,我可以考虑.....”
“沈延!”
他才刚刚靠近过去试图听清女孩的低语,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含着怒气的喊叫。
俯身的动作被打断,沈延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几米之外夏采滢正用一只手臂撑着墙壁,穿着一身清凉的短袖短裤,看向他的眼睛里好像在喷火。
从她的视角这边看过去,就好像那个女孩亲上了沈延的脸颊一样。
虽然理智告诉她多半是视角错位了,但当着她的面搞这种,那她能忍吗!
“没事了,我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放下这句话,沈延便向夏采滢的方向走去。
女孩也正向他迎面走来,只不过动作别扭,走姿一瘸一拐,身子不时往旁边歪一下,还需要用手撑着墙壁,一眼就是脚崴了。
偏偏她还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继续昂首挺胸地走路,然后让姿势更加古怪。
沈延看向她被粉色运动鞋和白色棉袜包裹的脚,“怎么崴脚了?”
夏采滢脸上泛着微红,“就是稍微失误了一下啦......”
“走神了?”
“差不多......嘶!”她又往沈延走近一步,接着便触电般从脚上传来一道抽痛,表情顿时扭曲起来。
凝视了她行动不便的右脚一会儿,沈延叹口气。
“这样吧,其实我身负着一道独门的活血化瘀按摩手法,保证手到病除,今天就让你领教一下。”
说着,就去搀扶夏采滢的右臂。
“行了你就别动右脚了,厕所就在那边是吧,我带你过去看看情况......”
“啊,要按脚?"
嘴上提着疑问,沈延一走过来,夏采滢就下意识地把手臂伸过去,任凭他把自己去刚刚才出来的卫生间。
短短几步,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按摩一下脚.....又没什么!反正是为了帮她治好崴脚,而且自己就算运动了,应该也是没味道的。
吧?
夏采滢忽然有点心虚了。
门关上后,女孩背对着镜子半靠在洗手台上坐下,左脚点地,浑圆光滑如洗净白萝卜般的右腿伸到在她面前蹲下的沈延怀中。
“还要我帮你脱啊,懒死你算了。”虽然这么嫌弃着,沈延还是轻轻替她将鞋带解开,运动鞋连带着小白袜一起脱下,放到一边。
软软的足底踩上他的膝盖充当临时支撑,夏采滢身材高挑,裸足也修长玉润,肌肤细腻白皙,青络可见,足弓的曲线完美无缺,足趾像珍珠粒似的粉嫩玲珑,秀美异常。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伶仃的脚踝处此刻染上了一块青黑,与周围的肤白相比,更显得触目惊心。
夏采滢虽然居高临下,但却始终不敢往下看,一直扭过头看向别处,脸蛋通红,脚趾却在此时不自觉地扭动了几下,又在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动作之后,羞耻心快要膨胀到了极点。
连带着那嫩白的脚丫好像都染上了一层更深的粉红,更像一块浅色的红玉。
“帮忙脱一下怎么了,又不会有味道!”她的声音放得格外大,简直生怕别人听不见。
“我也没说有味道啊。”
“你.....!”夏采滢用力咬了咬嘴唇,不敢说话了。
一双陌生的手在抚摸她的足背,好痒………………
半天都没动静,就那么好看吗?
盯着看那么久,羞死人了!
事实上确实没味道,虽然已经在棉袜里闷了快一个白天,又经历了一些量比较小的运动,但此刻捧在手中,散发出来的只有某种淡淡的气味,说不上来有什么特殊之处。
“我要开始按咯。”沈延将手按上淤青处。
“你,你尽管来。”
心跳跳的有些剧烈,夏采滢先将一只手抬起盖在唇上,免得待会儿按的痛她会发出一些不太得体的声音......
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却丝毫没有发生,反而刚才酸涩隐疼的受伤部位一点点传来清凉之感,仿佛经过他的手抚摸之后真的修正了崴脚的错位。
夏采滢有些惊奇地低头往下看,沈延俯首面对着她的脚,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手不住地按压着自己的脚踝和足跟,好像真的用的是什么独家的按摩手法。
受伤的不适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舒爽,看着在自己身下不断摆动的头顶,夏采滢的眼神也一点点柔软下来。
为什么会受伤呢?
面对着再度抬高一个标准的横杆,场上只剩下寥寥无几的竞争者,耳畔空空,夏采滢胸中始终弥漫着某种沉重的压抑感。
这么高,大概是跳不过去的吧。
拿个第三第四,好像已经不错了。
她本来就不是习惯拼命的懒散性子,能够得过且过就好了。
以前就一直是这样。
可是事到如今,到此为止就足够了吗?
夏采滢在心中问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