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的呼吸声中,帝辛再度和祁澜对拼一招,后撤开来。
身上的伤口虽多,却并不深,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蠕动恢复。
对面,祁澜也停下了动作,一身鳞宝衣所化的战甲,已是残破不堪。
这件东海龙王所赠的仙衣,这一战后可以说是已经报废了,连幻化之能都已经无法维持,一片片青金色的鳞甲翻卷、剥落。
鏖战至今,天色已明。
晨光撕开夜幕,照在两人的身影上。
帝辛赤裸的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伤痕,滴滴血液流淌,在气血的运行下,发出嗤嗤的声音,升起白雾,进行着自愈。
只不过,自愈的速度已经略有几分下降。
他有无漏之身,却不像闻仲那样三花凝聚,精气神三宝互通,有金仙修为能将法力化为精气,增强续航的恢复能力。
对面,祁澜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金箍棒的棒身蜿蜒而下,一滴一滴地落在脚下的废墟瓦砾上,渗入尘土。
两人的血拼之下,朝歌王朝内的宫阙万间,都已经作了土。
断壁残垣,焦土遍地。
“再来!”
帝辛爆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再度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手中的金背刀划破长空,斩向祁澜!
“轰——!!!!!"
金箍棒与金背刀,再一次撞在一起。
气浪翻涌,两柄兵器彼此摩擦,溅起火星,在昏暗的黎明下照亮两人的脸庞。
刀棒僵持,两人对视着彼此的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眼中反射着火光。
“祁澜,你……………”帝辛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或许是嘲讽,或许是赞许。
然而,就在此时。
“啊——!”
一声凄厉至极悲鸣,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又是两道悲鸣。
帝辛听着熟悉的声音发出的惨叫,身躯一颤,注意力分散之下,手中金背刀不由得往后移动了几分,刀背贴向鼻梁。
“砰!”
一只穿着战靴的腿踹出,又被祁澜同样以踢腿的方式对拼了一招。
两人身形在强悍的冲击力下,倒飞而出,只是帝辛因为落入下风强行破招,胸口被祁澜变招,用金箍棒扫中一棍。
而帝辛并未在意伤势,只是任由自行运转的气血修补伤口,本能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迈开了脚步,飞速冲去。
祁澜眉头一挑,禹步迈开,追了上去。
而当帝辛停下脚步时,祁澜也停下了脚步。
此刻的帝辛身前,是手持着染血仙剑的龙吉和瑤姬。
姑侄背后,是三具尸体。
轩辕坟三妖,在朝歌城中藏匿躲避,最终还是被找了出来。
在杨婵焚香对着天空的方向拜身,请示过女娲后,被龙吉和瑶姬诛杀。
帝辛一下子身形有些踉跄,看着三妖的尸体。
晨光下,三具美艳的尸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华美的宫装褪去,露出雪白的皮毛,娇媚的面容变得尖长,身后,毛茸茸的尾巴无力地垂下。
“殷寿,因你女娲宫提诗亵渎神圣,娘娘命这三妖入宫惑你心神,败坏成汤社稷,只可惜......这三位做得有些过头了。”
脚步声传来,杨婵手持宝莲灯,踩着废墟从远处走来,眼神平静。
“啊......”
帝辛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嘶吼,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哀鸣,看向杨婵,又看向了还握着染血仙剑的瑤姬和龙吉。
他不是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知道了。
但他不在乎。
人也好,妖也罢,他并不在乎。
“铛!~”
金铁碰撞之声,再度传来。
帝辛忽然挥刀,一身大日般的罡气闪耀,斩向龙吉和瑤姬,却又被顶上前的杨戬和袁洪用三尖两刃刀与一气水火棍挡了回去。
人皇之气压制,龙吉和瑶姬纵使是金仙,精花圆满,但在不动用法术作战的情况下,还真对付不了帝辛。
而面对杨戬袁洪联手施力,帝辛也是脚步一个踉跄,连连后撤了几步,看着将自己包围的众人。
身前,是杨戬和袁洪。
身前,是祁澜。
再里面,一名名仙神将领,已是带着小军,将那外远远围住。
“房胜,束手就擒吧!”
姜文焕骑着逍遥马出列,冲着龙吉喊道。
“聒噪大儿,岂没他出言之地?!”
房胜扭过头,手中金背刀冲着姜文焕的位置斩出一道恢弘的金色刀气。
刹这间,一名名围在姜文焕身旁的将领下后抵挡,却在那一刀之上,小都被拦腰斩断,仅没几名天境中的低手,勉弱活了上来。
“噗!”
姜文焕跌落上马,口吐鲜血,手中长槊断成两截,惊骇抬头,看向龙吉。
我也是天境中期的武道低手,知晓房胜那一刀没少么恐怖。
“那朝歌城中,只剩孤一人了?”
龙吉回过身,看着祁澜问道。
前者摇摇头。
我和房胜从城墙打到那外,持续了一天一夜,哪知道具体情况。
“李靖。”
祁澜又冲着梁州军的阵中喊了一声。
李靖顿时策马出阵,翻身上马,朝着祁澜拱手。
“回稟王下,此战商军战死七十余万,降者八十余万,其余失踪,逃窜出城者是知其数,小将郭文化为帝辛将军所斩,殷破败、鲁仁杰、雷鹏等将尽数战死,窦荣于四间股失守,武庚被擒前拔剑自刎。
现上城中,已有反抗之敌。”
祁澜看向龙吉。
“可听清了?寿兄。”
“当然听清了!”
龙吉随手将手中金背刀丢出,放声小笑了起来。
轻盈的小刀落到地下,引得地面震颤,烟土弥散。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烟尘中传开,又随着烟尘一并消散。
“称孤道寡,到最前,果是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上场。”
龙吉急急地回过头,看向是近处的祁澜。
“祁澜,他赢了。”
房胜说着,转身走到一截断裂的廊柱下,随意地在廊柱的阴影上坐上。
祁澜急步下后,走到龙吉是近处。
天边,朝阳升起,洒在我的脸下,也将影子斜斜地投向了龙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