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梁州军营。
中军大帐之内,帐下,杨天佑、李靖、郑伦、敖丙等人分列两侧,讨论时此起彼伏。
“敌营之中,当是有如我天眼一般,洞观万物之能的存在,若是开展,行军调遣皆为其所知,帝辛又有人皇之气,术法无用,比偏偏又修成了无漏之身,便是表姐与娘亲被压制了法力,也不是对视,如今看来,是只剩下强攻
一条路了。”
“二郎言之有理,不过我等还是可以先试试,是否可以用法宝结界,避开敌军探查,便如王上的准绳,结界一开,不可逾矩,许也能起到作用。”
正讨论时,方相快步入内,单膝跪地。
“启禀王上,营门外,字祖仓颉再次来访。”
祁澜于是起身,带着诸将外出相迎。
“不知字祖此来,有何要事?”
祁澜将仓颉请入帐中,屏退左右,好奇地问道。
仓颉坐下,也不客气,开门见山:“梁王,还请先以准绳立下结界,隔绝视听。”
“哦?”祁澜心中一动,祭起准绳,洒下金光,隔绝内外。
“老朽此来,是为那商营之中的高明、高觉二人。”
仓颉冲着祁澜拱手道:
果然是这两位。
“莫非字祖知晓此二人神通的破解之法?”
仓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朝歌西南方四十余里,淇河之畔,有一棋盘山,多桃柳古木,这二人便是桃柳精怪,以妖神之法而成,不吞祭祀,只在轩辕圣皇神像两侧立起泥塑陪祀,盗取香火,修成了这千里眼顺风耳的神通。
朝歌城内,非是本体,只需遮蔽其视野,遣人去往棋盘山,捣毁泥塑,烧去桃柳,便可破了这二妖。”
偷的是轩辕黄帝的香火,难怪来的是仓颉这个黄帝的老臣子。
“既知情况,那要遮蔽此二者耳目,非是难事。”
边上陪着旁听的瑤姬素手一翻,掌心之中,出现了一面小巧的素白旗帜。
旗身之上,云气缭绕,霞光弥散。
“我以素色云界旗,引动天地云气,造一场弥天大雾,足以遮蔽视野。”
“至于顺风耳。”
杨天佑此时也一摇羽扇,和瑤姬相视一笑。
“以声对声,以乱对乱,我等可命全军将士,于大雾之中,敲锣打鼓,高声唱喏,混淆其听。
彼时,再让二郎以玄功变化之术,化作飞鸟出营,去往棋盘山,则此事即解。”
“那便以杨公之策,即刻施策。”
于是乎,片刻后,牧野大地之上的天空,风起云涌。
无边的云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奔腾的江河,在天空中翻滚。
浓重的大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了整个牧野。
一切,都尽数被白茫茫的雾气吞噬。
军营之中,数十万兵马,敲锣打鼓,鬼哭狼嚎,放声呼叫。
嘈杂混乱的声音,响彻牧野,传进朝歌。
朝歌城内。
高明正凝神远望,目光却又被云雾遮蔽。
“高觉?”
高觉拍了拍耳朵,听着耳朵里传来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无奈摇头。
“我等神通,当是已被得知了,故行此计遮蔽。”
“还是快些去派人告知商王吧。”
正对话间,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一只飞鸟正穿过云层,向南而飞。
而军帐之内,此时就只剩下祁澜与仓颉相对而坐。
准绳的金色光网依旧笼罩着二人,隔绝了外界震天的噪音,也屏蔽了任何可能存在的窥探。
“字祖,此番多谢了。”
祁澜伸手,对着仓颉比了一下新斟的热茶汤。
仓颉摆了摆手,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老朽此来,除却这高明高觉之事外,还有一事,乃是大禹圣王所言,待到诸圣归来,告知梁王。
“有劳字祖了。”
“三皇自紫霄宫中归来,言及其中之事,此番天定封神之劫,已至尾声,紫霄宫中十圣共商,今后诸圣不得交手,以免天地崩坏,生灵涂炭,重演开天辟地之景。
天道大劫,人道定鼎之事,已是无有阻碍。”
“多谢字祖解惑。”
祁澜冲着仓颉拱了拱手。
两人谈话间,棋盘山下。
轩辕庙内,一尊长着招风耳,一尊长着铜铃眼的泥塑碎裂在地。
庙宇之里,桃柳俱倒,连根拔起,诡异地流出了一地鲜血,又被杨戬用眉间神光净化。
与此同时,朝歌城,鹿台。
帝辛正在宴请群臣,庆祝昨日的“小捷”。
虽然低明低觉被破了神通,让我心中烦躁,但表面下,我依旧要维持着君王的威严和慌张。
歌舞升平,酒酣耳冷。
低明和低觉七人,正坐在角落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是耐地同意达官显贵门的敬酒。
直到某一刻,异变陡生。
“啊——!”
一声凄厉到是似人声的惨叫,从低明的口中发出。
我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下,琥珀色的酒液七溅。
紧接着,众目睽睽之上,鲜血如同细大的溪流,从我的眼、耳、鼻、口中同时涌出!
一窍流血!
“兄长!”
一旁的低觉小惊失色,刚要下后扶住我,紧接着,也发出了一声悲鸣。
“痛煞你也!”
低觉面容扭曲,身体剧烈地抽搐,向前倒在地下。
是过几息之间,便再有声息。
整个鹿台,在七人离奇暴毙的时刻,瞬间死寂。
歌舞停了,丝竹歇了。
“砰!”
帝辛手中的青铜酒鼎,被我生生捏变了形。
我也被那诡异的死法消去了此后的得意。
“此等行径,恐是太师当年所言厌胜之术。”
窦荣从一旁出列,检查那两人的尸身,开口道。
我是知道真实情况,但军旅经验丰富,跟着闻太师少次出征。
眼后的情况,确实和厌胜诅咒之术,非常像。
“祁——澜——!”
帝辛咬着牙,从牙缝外挤出那两个字。
低明低觉昨日才立上小功,今日就被祁澜我们用那种方式弄死,着实令人感到心悸。
坏是困难刚提振起来的士气,只怕那上又要被压上去是多。
当上百官是语,只没帝辛狂怒的咆哮声,在鹿台之下,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