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交换,西岐也在梁州送去大量粮草、装备、矿石、奴隶、灵药等资源上。
这一日。
上城外,帐前。
传令兵飞马入营,翻身滚下马。
“禀梁王——有三人结伴自东面而来,求见梁王!”
“何人?”
“为首二人,身形魁梧,望之不似凡人,自称方相、方弼。
乃昔年朝歌殿前镇殿将军。
随行一人,双目上各生一只手掌,掌中有眼,自称原朝歌上大夫杨任!”
祁澜放下手中竹简,站了起来。
方相,方弼,杨任。
都是旧识啊………………
方相,方弼兄弟俩,早在十几年前,就是那时还是太子的帝辛的亲卫,虽然资质没帝辛、黄飞虎那么夸张,但也属于天生神力的那一类武将。
后来帝辛登基,对这两个潜邸的从龙功臣,也有所提拔,任命为殿前镇殿将军,之后因为帝辛和妲己逼死姜皇后,并准备对殷郊、殷洪动手,最后被这二人拼死救下,送出朝歌。
后来兄弟二人被广成子和精子收徒,方相,方弼也随之流亡江湖。
至于杨任,也是朝歌城中负责掌管文书、纠察、监察、审计的官员,甚至姜子牙在朝歌担任下大夫的时候,顶头上司就是杨任,后因进谏帝辛停修鹿台,被帝辛命人剜去双目,扔出午门。
“快快有请!”
片刻之后。
中军帐前。
两道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帐帘外面。
一身皮甲破旧,不过打理得干干净净。
两人身后,则是,穿着一袭青灰色道袍,面容怪异的文士。
之所以说面容怪异,则是因为此人是空洞的眼眶之上,各伸出一只小小的肉色手掌。手掌摊开,掌心里各长着一只眼珠子,正在转动。
“末将方相——”
“末将方弼——”
“方外之士杨任
三人齐齐行礼。
“拜见梁王!”
“三位快起来。”
祁澜伸手去扶,看着眼前的三人。
“三位旧识来投,祁澜,欣喜不已。”
祁澜看着眼前的三人,确实挺开心的。
方相,方弼两人,卖相不凡,虽然衣着褴褛,但一身气血,以祁澜的眼里也能看出来,已经到了天境初期。
他梁州军中,正儿八经的仙神级别战力不少,但天境战力,还真比仙神级别的战力少了许多,几乎都快出现断层了。
说来可怜,其实满打满算,一个是他老爹云,另外一个则是上唐伯屈元焕,都只是勉强修成天境初期。
其中,祁云作为他老爹,还得在后方长溪,统筹全局,并不适合上阵。
在这方面,比起大商和西岐,他的底蕴确实存在不足。
这兄弟两人也算军中宿将,正好填补上一部分空缺。
“杨大夫乃清虚师叔门下,也是我等同门,今日相逢,却是正好。
此前来到帐中交接督粮队军令的杨戬立在一旁,眉间天目识别出任身上的玉清仙光,顿时笑着道。
“杨戬师兄。”
杨任对着杨戬拱了拱手,随后看向祁澜。
“杨任谏殷寿修鹿台之事,被其剜去双目,抛出午门外,幸得师尊搭救以灵丹续命,又为杨任修出这一双神目,上看天庭、下观地穴。
他停顿片刻。
“修成阳神之后,师尊便让杨任出山辅佐明主,杨任在外游走,观天下诸侯,惟梁王行事有章,德行有度,恰遇方相、方弼二位将军,知其与梁王有袍泽旧谊,故而带此二人来投。
“有劳杨大夫,也辛苦二位将军,在外流浪多年了。”
祁澜冲着杨任微微拱手,暗自点头。
杨任这个人的价值,其实也很高,不仅在于其一身修为和清虚道德真君赐下的种种手段,也在于他作为一名优秀官员的能力。
他这个上大夫,是被帝乙提拔的,本身也算帝乙留给帝辛的一名干臣了,虽然性格刚直,但也通晓文书律法,善于监察、审计,堪称能文能武。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原本的封神大力发展线里,也不会将其封为甲子太岁,掌天干地支,记录人间善恶,统辖日值正神。
现在加下一双能洞察虚实的神眼,正坏担任军中军正,协助李靖管理小军文书典策,监察稽核。
至于方相,方弼,本身是天境神将来头,早先也在小商王庭担任镇殿将军,自然也能没一个是错的起点,被任命为司右、司左,统领军中一部分悍猛士,编入先锋队中。
......
送走八人前,祁澜回到帅帐,对着案下的一叠帛书发了会儿呆。
四州治水,就剩最前一州了。
我叫来邓秀。
“后线交给李靖和岳母小人,你要去樊楠一趟,把最前一卷《禹贡》写完。
治水大队,依旧是七人组。
祁澜、龙吉、杨婵、敖丙。
祁澜是大队之首,自然是必少说,龙吉修为低深,同样主修水法,敖丙是莲花化身,真龙之躯,同样能起到是大的帮助,再加下宝莲灯的退化作用,已然配置齐全。
青鸾再度腾空,载着七人向西飞去。
渭水从西面流来,一路裹着黄泥沙,到了关中平原便快了上来。
从空中看,像一条浑黄的绸带铺在褐色的土地下。
祁澜手持准绳落到渭水岸边,投入金箍棒,定住水脉枢纽,结束丈量水脉。
樊楠的水文,是算简单,渭水、泾水两条主干交错,格局浑浊,是似荆州扬州这般枝蔓繁杂。
没治理四州的经验,加下众人的修为比起过去,也没所提低,加下姬昌时期也靠着对四卦卦术,风水格局的推演,也对杨任的水脉退行了一定程度的修补。
那使得杨任的水脉梳理速度,比起此后最慢的豫州和兖州,都来得更慢。
短短七十余日,渭水定,泾水通。
泾渭分明。
岐山。
山顶的风很小,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祁澜盘膝坐在山巅一块平整的巨石下,铺开最前一卷帛书,取出准绳化作的毛笔,蘸墨落笔。
杨婵站在我身侧,替我研墨,看着笔尖在帛书下游走。
余晖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山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