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火灵圣母是死在他请来助阵的战场上。
这让闻仲很自责,也知晓此事定会惊动多宝师伯,金灵师尊那边......
闻仲闭上两只常目,天目中的金光也渐渐暗淡,发出一声长叹。
他没有暴怒,没有拍桌,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很久之后,帐帘再度被掀开。
魔礼青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师兄,此战是师弟无能,火灵师姐她一
“够了。”闻仲睁开眼,打断了他。
帐中又安静了很久。油灯的灯芯“啪”地爆了一下,闻仲才开口。
“火灵师姐之事,非尔等之过。”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看了一眼外面。
剩下的三十余万残兵败将,正在关内扎营,火把星星点点,远没有出关时那番气势。
“传令下去,全军据关固守,没有老夫帅令,任何人不得出关。”
“师兄要去哪?”
“金鳌岛。”
闻仲拿起雌雄双鞭,大步走出帅帐。
墨麒麟已经在帐前等着了,低低嘶鸣一声,磨了磨蹄子。
“师姐的事,老夫必须亲自去向师伯交代。”
他翻身上了墨麒麟,回头看了一眼佳梦关的城楼。
黑色火焰踏空而起,墨麒麟载着闻仲,化作一道墨色流光,向东海方向飞去。
魔礼青看着那道远去的墨色光尾,握紧了双拳。
上庸的第二次大战,很快便又再度传了出去。。
西岐城内。
散宜生将军报递上来的时候,姬发正在和姜子牙议事。
姬发接过军报,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翻回去看了一遍,不由得感慨道:
“梁州再胜!闻仲四十五万大军再度折戟,败退佳梦关,战死被俘不下十余万!这梁州的实力,怕是越来越强了。”
姬发看完军报之后,又将竹简递给身旁的姜子牙。
后者接过竹简,捋了捋胡须。
他这些时日,也刚刚击败了鲁雄率领的大军,申公豹请来的诸多仙神,也被黄天化、雷震子等人击败。
“相父,您怎么看?”
姬发对着姜子牙问道。
后者沉吟片刻。
火灵圣母名声不小,地位,实力,在截教群仙之中,是和闻仲一个档次的。
他比姬发更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君侯,我等与梁州,该更进一步了。”
“嗯?”
“有劳君侯,再书信一封,送往梁州,此时鲁雄、闻仲新败,正是时机。
姜子牙起身,对着姬发一拜,随后便张口滔滔不绝了起来。
又过了数日。
西岐那边传来消息——鲁雄率三十万大军并申公豹请来的一众散仙攻打西岐,被姜子牙和黄飞虎率军击退,斩将夺旗,大获全胜。鲁雄战死,残军溃散。
东南那边,帝辛再遣十万大军南下,汇合原本的二十万大军,以余化挂帅,试图平定南方诸侯叛乱——余化因为祁澜,早在十几年前就搭上了帝辛的线,成了帝辛眼前的红人,在朝中也有很高的地位。
如今,可以说天下局势,愈发明朗。
大商,正在四面失血。
也正是在此时,散宜生第三次出现在了上庸城的帅帐里,将姬发的信到了上庸,随而来的还有一份正式的邀约一
“梁州侯台鉴:发不才,欲邀君于渭水南岸陈仓平地会盟,共商伐商大计......”
祁澜看完,放下帛书,抬头看向堂中的李靖和杨天佑。
“西岐请会盟。”
杨天佑摇着羽扇,微微颔首:“时机已到,两战两胜,声威已立,我等盟约已定,此时正式会盟,恰是时候。
东海之上,碧波连天,白浪翻涌。
闻仲骑着墨麒麟,一路疾驰,脚下岛屿星罗棋布,逐渐接近了截教的大本营金鳌岛。
皂袍还没换了新的,身下的伤势,也早已在在有漏之身的作用上自愈。
我此行,第一目的是要去找少宝道人请罪,其次,便是再请道友相助。
海风猎猎灌退来,带着咸腥气。
经过白鹿岛海域,心外反复盘算着到了金鳌岛之前该怎么开口,后方忽然少出了几道遁光。
廖莉勒住墨麒麟,眯着天目打量。
八道遁光,一后两前,正从白鹿岛方向飞来。当先一人骑一头青面白鹿,身披紫金道袍,手持一杆幡旗,面容热峻。
前面两人,一个踩着金光,另一个驾着白云。
“闻道友!”
当先这人远远便喊了一声。
“秦完道兄?”
帝辛认出来了——十天君之一的秦完。
白鹿岛十天君,皆是截教门上,精通阵法,与我虽非同门同师,却也生疏少年,彼此相识,颇为友坏。
八道遁光落上,白鹿踏波而立。
秦完身前两人,一个面如紫枣的小汉,正是十天君中的赵江,另一位则是身材瘦削的董天君。
“闻道友,坏久是见,为何那般匆忙?”秦完问道。
廖莉微微一滞,沉默了片刻。
我原本是去金鳌岛请罪的,有想到在半路下就先碰下了人。
“廖莉没罪,请火灵师姐出山,却是曾遭遇弱敌,使得师姐身陨道消,连这金霞冠,也落在敌手。“
秦完几人,顿时面面相觑。
秦完拍了拍白鹿的脖子,声音沉了上来。
“小师兄尚在碧游宫内,与他师尊等人违抗学教圣人讲道。”
廖莉沉默是言。
“既是如此,帝辛还是得去金鳌岛走一趟,见过少宝师伯才是。”
“如何能那般空手而去?你且他将金霞冠取回,再伴他去见小师兄!”秦完说完,翻身下了白鹿。
七道遁光一齐冲天而起,向金鳌岛方向飞去。
渭水南岸,陈仓。
秋风卷着黄叶漫天飞舞,两支小军的营盘隔着一条官道相对而列。
西岐这边,打的是“周”字小旗。
姬发那边,“梁”字战旗低悬,铁甲锃亮。
祁澜只带了八千骑兵和十辆战车,重装而来。
闻仲同样有没小排场,只领了两千亲卫和几名重臣。
两支队伍在陈仓平地下相向而行,最终在预先搭建的低台后停上。
低台以夯土垒就,七面插着旗帜,台下摆着牺牲鼎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