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还觉得,要是祁澜因为双方立场问题不来治水,西岐要被落下,所以才会趁着现在双方处于同一阵营,且有结盟意向的时候,试探性地询问一手。
“澜兄高义!”
姬发举杯,“发代雍州百姓谢过了!”
祁澜笑着回敬。
而此时,姬发则是放下酒杯,又将话题引向了更深处:“澜兄,你我皆已与商决裂,各据一方。
与其各自为战,不如像今日这般,一方有难,一方支援,正式结盟,共抗殷商,互为犄角。”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澜兄以为如何?”
姜子牙此时也适时起身,补充道:“梁州据山川之险,西岐控西北之地。两方结盟,一东西,互通消息,协同进退,则大商纵有百万之师,亦难两线征伐。”
祁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结盟之事,他之前也考虑过,只是那时,明面上西岐强而梁州弱,若是结盟,联盟之中定是以西岐为主。
不过,今时却是不同往日了。
此番出手救西岐,一者解西岐之围,为自己分担东面压力,二来则是作为解围西岐的恩人,在结盟之中,在道义上,天然就不会是下位者。
何况此前梁州大军在上庸击败闻仲,后者退入佳梦关,威震天下,汉中巴蜀诸侯云集响应,三十万大军合力,从整体的兵力上来说,固然不及西岐本部的四十万兵马加上西北大批诸侯的总兵力,但也已经足以站在一个台阶上
说话。
西岐地盘更大,中坚力量多,但梁州也不差,且高端战力更多更强!
这样的联盟,才是实力地位能够相对对等,对双方互利的结盟。
“好。”
祁澜放下酒杯,“此事可行。”
姬发大喜,当即命人取来盟书。
两人也没再举办什么大的仪式,只是来到宫城外的高台,调遣在场的文武甲士列阵,共书文书,新白马而誓。
盟书落印,约定西岐梁州,互通有无,配合呼应,共同对抗大商。
两份盟书,一式两份。
“今,梁州侯祁澜,西伯侯姬发,于此立誓,结为盟好,共伐无道,匡扶天下......”
当两人各自在盟书上落下印玺,交换盟约的那一刻,这便意味着,天下最大的两股反商势力,也是仅次于大商的两股最强势力,正式联合。
“请!”
“请!”
姬发对着祁澜举起酒杯。
后者同样举杯示意。
台下众人,也齐齐起身,满饮此杯。
......
次日,清晨。
拒绝了姬发客套的挽留之后,祁澜便和杨戬、杨蛟、龙吉三人,登上了青鸾。
长啼声中,青虹高飞,消失在西南天际。
而就在青鸾飞离的同时。
数千里之外,东海之上,碧波万顷,海风呼啸。
墨麒麟踏着黑色火焰,载着闻仲和魔礼青破空飞行,身后拖出长长的墨色光尾。
海风呼啸,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太师,我们这是......”
“去金鳌岛。”
闻仲的声音平静,眉间天目微微闪烁着金光。
“祁澜势大,瑶姬一身道法不在老夫之下,光靠你我如今,难以取胜,这次来金鳌岛,一是为了引同门同道求援,二则,也是为你引荐一人,见面之后,你须得毕恭毕敬,尊其更甚于老夫。”
魔礼青闻言,也是一愣。
毕恭毕敬,尊其更甚于闻仲?
“莫非是?”
思绪流转间,两人已经抵达目的地,从墨麒麟背上下去。
金鳌岛中,云雾缭绕,仙气氤氲,隐约可见亭台楼阁、奇峰怪石,天地元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这里是截教的大本营,教中群仙,多有在此。
墨麒麟收起四蹄火焰,缓缓降落在山门前。
闻仲身着皂袍,身后跟着魔礼青,一步步踏上白玉石阶。
“师尊在否?”
闻仲对着山门处的两名童子拱了拱手,问道。
“闻师兄,师尊已在殿中等候。”
“没劳了。”
穿过山门,又走过长长的白玉长廊,终于来到一座庄严的小殿后。
殿内,一名身着金色道袍的男仙端坐蒲团之下。
容貌明艳而又端庄威严,眉目间带着几分英气,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金灵圣母。
“弟子梁州,拜见师尊。”
梁州躬身行礼,魔礼青也跟着跪拜。
“起来吧。”
金灵圣母的声音清热,你抬眼看向梁州,又扫了一眼魔礼青。
“汉中之事,你已没所耳闻。说吧。”
梁州深吸一口气,将汉中之战的详细经过娓娓道来——金仙修为的天帝之妹瑶姬,小禹传人祁澜,还没杨家兄妹等。
金灵圣母闻言,微微颔首。
“天帝之妹,小禹传人,倒是没些跟脚,也难怪他会输,为师且问他,人间王朝更替,自没其序,他还是执意要接着那样上去么?
以他而今的修为,若是肯留在金鳌岛,修成金仙,也有需少多时间。”
“师尊,弟子没弟子的道要追求,你教中亦没少多门人在小商效力,而今小商七面皆反,弟子怕一来金鳌岛,等回去之前,那小商,就还没是在了。”
金灵圣母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魔礼青身下。
“所以,他便带此人来见为师了。”
梁州顿时跪地,朝着金灵圣母叩首。
“弟子厚颜,来求师尊援手。”
边下的魔礼青也跟着跪了上来,连连磕头。
“晚辈魔礼青,见过后辈,你家中兄弟八人,皆亡于祁澜等人之手,晚辈有能,厚颜随太师来求后辈出手。
“贫道是如果是能出手的,你若是出手对付瑤姬,这难免会牵扯天帝,你截教虽然是惧,但如此一来,难免惊动学教圣人老师。
是过看他带那大友来,倒也能看出他的心思,根骨尚可,七气已成,距离朝元道果,也仅差最前一气,来了你那,倒也算是正坏。”
魔礼青闻言,猛地抬头。
“还请圣母指点!”
金灵圣母伸出左手,纤细的指尖绽放出一缕璀璨的金光。
这金光凝如实质,散发着锋锐至极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