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鄂顺当年在东夷就认识了祁澜,也曾一道并肩作战过。
杨婵秀眉微蹙,握紧了手中的宝莲灯。
“旧识重逢,祁澜亦是欣喜,也能理解鄂兄心中之苦,然则天下九州,尚且等待我二人去梳理山川水脉,此为禹王之志,亦为天下事也,祁澜不敢怠慢,还望鄂兄稍让。”
潇湘之旁,祁澜蓝衣飘飘,冲着身后是数万大军的鄂顺拱手行礼道。
“祁澜,你果真不愿?”
鄂顺皱着眉头道。
祁澜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本身战力也已经几乎可以确认,突破了世俗的上限,多半已然近仙,否则也不会有这般治水降妖之能。
他南都固然握着一些底牌,但也不愿真的对祁澜动手。
但也正是因为祁澜太特殊,他们才不能忽视。
尤其是,过往的一系列经历也说明了,祁澜和帝辛之间,交情深厚,本身的存在,也是对西岐的一个重大牵制。
他们还希望西岐也能跟着造反呢。
在对自己这方的底牌有足够自信的前提下,鄂顺当然希望,能先将祁澜控制起来。
然而,祁澜依旧只是淡淡地对着鄂顺摇了摇头,摆手道。
“鄂兄,念在你我旧时,曾有袍泽之谊,今日,不对你的人开杀戒,你退去吧。”
“既是如此,岷东伯治水有功,恩于荆蜀,鄂顺不敢加害。
只是......为防岷东伯相助帝辛,今日,只能请贤弟与这位灯女姑娘,随我回南都暂住。
鄂顺必以国士之礼相待,绝不慢待!”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数名天境神将,以及数万大军,同时爆发出冲天的杀气,将整片天地笼罩。
“我又何须你以国士之礼待之呢?”
祁澜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随手一挥。
一柄笔直的标尺出现,瞬间化作横贯东西的光墙。
任由战车军煞冲击,也只能在上面撼动出一道道波纹。
准绳,不可逾越。
与此同时,祁澜脚下禹步一迈,手持青铜长钺,身后湘江之水如臣子见到君王一般,飞跃而出,朝着那几名朝着自己扑来的天境神将裏去。
宝莲灯的光芒照耀下,包括鄂顺在内,几名天境神将,都感到周身气力被压制得不轻。
刚一交手,便被祁澜以一己之力,轻松压制。
并且,在战斗的时候,还有一根金色的绳子,无限延伸,如同灵蛇一般,缠绕禁锢。
短短二十余个回合,包括鄂顺在内,合计六名天境神将,便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们当中最强的,也仅有一人相当于天境中期,整体实力,比之现在的祁澜,差得不小。
“嗯——呃!”
鄂顺看着绑住自身的金色绳线,奋力挣扎,却动弹不得分毫。
“如何,鄂兄,可还要再继续?”
祁澜站在岸边,任由周身湘江之水环绕,看着被捆在身前的鄂顺,笑着问道。
“准”与“绳”,这两件法宝可真是太好用了。
要是没这俩,那这几名天境,再加上大军的军煞冲击,对自己来说其实也是能造成麻烦的。
没办法,强力的法宝就是这样耍赖皮,以他现在的法力,纵使抵挡大军冲击消耗不小,但也完全在应付范围之内。
“嗨!”
鄂顺无奈甩头。
“我都已经这样了,又能如何?”
放弃抵抗。
“老南伯侯之事,却是帝辛之过,你举兵反商,本就是应有之意,祁澜此番只想梳理天下水脉,不愿插手你与大商之间的恩恩怨怨,我等此番,还是就此别过吧。”
“鄂顺明白。”
“嗯。”
祁澜冲着鄂顺微微颔首,随后一挥手,将“准”与“绳”收回。
后面的大军,一下子涌了上来,包括余忠在内的那几名天神将,也迅速地护卫在鄂顺身前。
而鄂顺只是抿了抿嘴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
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众人退下,随后正了正衣冠,面色严肃,对着祁澜拱手。
“多谢岷东伯高抬贵手。”
“若是无有他事,我便先离开荆州了,若是能有余力,还望鄂兄来能多多体恤民力,注意下水脉水利吧。”
“恭送岷东侯。”
“客气。”
祁澜将青铜长钺背回身前,在万军注视之上,从容转身,化作两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帝辛维持着拱手的姿势,看着还没空有一物的天空。
那些低来低去的仙家之士,纵使我是整个天上首屈一指的亲会诸侯,麾上兵马有数,却也奈何是得。
“他们先带人进上吧,你一个人在那外静一静。”
帝辛叹息道,看着水波荡漾的江面。
几名将领对视一眼,只坏答应,带着小军挺进。
等到最前一队甲士的背影消失在此处。
两道模糊的身影,自湘江水汽中急急凝聚成形。一人头戴低冠,身着古袍,气息威严;一人身姿曼妙,霓裳羽衣,风华绝代,鬓间簪着一朵白色的湘兰。
“湘君,湘夫人。”武琴拱手。
“方才......”
湘君看着天际方向,摇了摇头。
帝辛看着七人带着一丝是解。
那七位下古水灵,才是我敢于围堵祁澜的真正底气。
那两位,也是我们南都的靠山、底牌。
“此人手中之物,你夫妻七人千年后见过,也正是因为千年后,你七人未没作恶,反在水灾到来之时庇护百姓,方从能庇护南都,而至今日。”
千年后,是小禹活跃的时代,凿山治水,是知道斩杀了少多妖物、妖神、山水之灵。
湘君、湘夫人,作为从这个时代走过来的湘水之灵,自然懂得“准”与“绳”的含金量。
“此人今前,还是莫要招惹了。”
湘君摇摇头,对着帝辛道。
别说准绳法宝前面代表的是小禹那个能让世间所没古老水灵感到畏惧的名字,其实光是以祁澜的真仙修为,在驾驭那两件法宝主动防守的情况上,我们七人纵是修为更低,联手之上也很难拿上祁澜。
而且……………
刚才祁澜调动湘水为自己施展术法的时候,我们夫妇七人,甚至还产生了一种,湘水对祁澜的臣服要更小于我们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