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黄广文看向黄广运道:“广运,你是读书人,不如你亲自走上一遭,去拜见这位许督主,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黄广文稍稍迟疑了一下道:“若是他想要好处的话,咱们黄家也可以给他点好处,只要别来寻咱们得麻烦,只当是破财消灾了。”
黄启明、黄启光几人闻言立刻面露不满之色道:“凭什么,在这松江府,就没有人能够从咱们家占到什么便宜。让他许渊来,进了松江府,管什么什么钦差不钦差,弄死了随便找个矿洞埋了就是。”
黄广文只感觉一阵头痛。
猛地拍了桌案喝道:“就知道打打杀杀,杀人能解决问题的话,不用你们说,我第一个带头拎着刀子去砍了他许渊。”
黄广文眼睛有些红,盯着众人道:“不要忘了,启立已经被下入大狱,咱们黄家在朝堂之上已经没了人,眼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咱们黄家,就等着咱们黄家犯错,一拥而上,分食愣了咱们呢。”
黄启立乃是都察院御史,不要小瞧了一位御史的影响力。
像黄家为什么在松江府那般的肆无忌惮,一方面是黄家掌控者足够掀翻整个松江府的武力,一旦破罐子破摔,整个松江府官场怕是都承受不了黄家掀桌子的代价。
另外一方面就是黄启立这位御史的存在。
这些御史、言官素来都是拉帮结派的,一旦被黄启立拉上几名御史、给事中蜂拥弹劾,松江府的一众官员,还真没有几个能够扛得住。
正因为如此,黄家才能够在松江府无法无天,连官府都要对齐忌惮几分。
可是如今黄启立被拿下,一下子便让黄家少了一个强大的助力,至少松江府不用在忌惮黄家在官面上的影响力了。
至于说黄家所掌控的武力,说实话,没了黄启立,那点武力有的是办法解决。
这种情势,黄启明、黄启光这些人自然是看不透,可是做为一族之主的黄广文却是能够感受到什么叫做人走茶凉,人心冷暖。
黄启立没有被拿下之前,松江官场之上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的。
可是如今,黄广文便已经感受到了这些人态度上的变化。
以往这些人看他们黄家的目光之中更多的是一种忌惮,然而如今更多的却是一种贪婪,那种将他们黄家视作可以分食的美味儿的目光才是让黄广文最担忧的。
“谁敢!”
听到有人想要分食他们黄家,顿时黄启明、黄启光几人一下子站了起来,杀气腾腾吼道。
黄启光甚至握着腰间的佩刀盯着黄广文道:“族长,到底谁想分食我们黄家,你告诉我,我这就带人灭了他家满门。”
黄广文看了看黄启光、黄启明,忽然之间一颗心竟然安定了几分。
他们黄家的确是一下少了朝堂之上的助力,但是并不意味着就没了反抗之力啊。
不管是松江府那些觊觎他们黄家的某些人,还是即将到来的许渊。
只要他们黄家有着掀桌子的力量,谁又能拿他们黄家如何。
难道真不怕逼急了他们黄家,掀翻了这松江府吗!!
还有那许渊,他做为天子宠臣,恐怕最担心的就是在地方上闹出什么乱子,以至于失了圣宠吧!
一瞬间,黄广文感觉自己一下子好像想明白了许多。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今他们黄家就是那光脚的,真正怕的应该是松江府,是即将到来的钦差许渊才对啊。
猛地一拍桌案,黄广文冲着黄启明、黄启光道:“启明、启光,你们立刻回去,给我从佃户之中,从矿工之中再招揽一千多人,将咱们黄家的护矿队扩充到三千人。”
祠堂之中,一众黄家核心闻言都不由愣了一下,一脸错愕的看向黄广文。
要知道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有提过扩充护矿队,但是每次都被黄广文给拒绝了,说是怕树大招风,给朝堂之上的黄启立惹来麻烦。
没想到这次竟然主动提出要扩充护矿队的人数。
“族长,真的将人数扩充到三千人吗?”
黄启光、黄启明几人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黄广文。
黄广文重重点头道:“不错,就是将人扩充到三千人,启立出事,咱们没了官面上的依仗,那么唯一能够依仗的便是手中的武力。”
说着黄广文盯着众人,一副决绝模样道:“这大明的官员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松江府如此,许渊如此,都想打我们黄家的主意,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明白,我们黄家也不是好惹的。”
“哈哈哈,说得好,族长英明啊,我就说早该如此了!”
黄启明、黄启光几人一个个无比兴奋,叫嚷不已。
黄广运却是面露忧色,他没想到一向沉稳的族长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激进。
“族长,朝廷虽然腐朽,可也不容小觑,别说整个南直隶,便是松江府认真起来,也绝非是我们黄家所能够应对的。”
以一族对抗一府之力,哪怕是大明再如何的衰败,明显也是以卵击石。
黄广文却是笑道:“我们敢破罐子破摔,可是那些老爷们敢吗?不说其他,单单是我们鼓动矿工、佃农起来造反,怕是整个松江府都要翻天,谁敢针对我们黄家!”
“对,族长说的是啊,咱们手下那么多的佃户、矿工,加起来上万人,掀翻松江府足够了!”
黄广运却是微微一愣,看着黄广文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惊讶道:“族长的意思是咱们黄家将手下的佃户、矿工绑在黄家身上,以此威胁松江府、威胁许渊,让他们不敢对我们黄家下手?”
黄广文此刻捋着胡须,脸上满是笑意道:“不错!只要他们不怕激起一场可能波及整个江南的民变,那就尽管对我们黄家下手。”
黄广运神色变幻不定,最后猛地点头道:“还是族长想的周全,既然如此,那就让启光、启明他们大张旗鼓的去扩充护矿队,一定要搞出声势了,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黄家在扩充护矿队。”
黄广文只是微微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好,就是要大张旗鼓的去扩从护矿队。”
说着黄广文冲着一脸迷惑的黄启明、黄启光等人道:“都听清楚了吗,以前你们不是总闹腾着要扩充护矿队吗,现在本族长答应了,给我去大张旗鼓的扩充吧,一定要让整个松江府都知道我们黄家在干嘛!”
黄启光、黄启明等人兴奋起身,冲着黄广文道:“族长放心,我们这就去!”
黄家不愧是松江府数一数二的豪强之家,就如他们所言,黄家在松江府跺一跺脚,就能够让松江府震上一震。
毕竟黄家占据茶山、矿山加起来就有十几二十座之多,再加上桑田、水田、茶庄等,可以说单单是受黄家直接、间接影响到的百姓便有数万之多。
黄家护矿队平日里还是很低调的,毕竟有黄启立这么一位御史在京师,黄家自是不想给黄启立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然而这一日,黄家护矿队却是突然高调无比的宣布要扩充护矿队。
消息刚传出,黄家的佃户、矿工便为之沸腾了,因为这次黄家招募护矿队,开出的条件非常之丰厚。
月银二两,这月银都可以媲美大明天子亲军的饷银了。
那些穷苦的佃户、矿工可谓是蜂拥报名,不过短短三天时间,甚至都没有等到松江府官场反应过来,黄家护矿队就如同吹气球一般膨胀到了三千人之多。
松江府隶属南直隶,为“江南七府”松江,苏州,常州,镇江,杭州,嘉兴,湖州之一,下辖华亭县、上海县,青浦县三县之地。
松江府棉纺织业高度发达,乃是全国棉纺织业中心,所出布匹,日以万计,绫、布两物,衣被天下。
而棉纺织业的勃兴使松江府境内的城镇日益繁荣。松江府城的变化最为显著,城市沿市河不断向东西两侧拓展,松江大街绵延十余里,成为“生齿浩繁,居民稠密”的“东南一大都会”。
棉纺织业的兴盛为集镇发展添注了活力,商贾辏集,贸易花、布,京省标客,往来不绝,如朱泾成了“万家灯火似都城......估客往来多满载,至今人号小临清”的繁华市镇。
松江府府衙位于松江府核心,衙门坐北朝南,含大堂、二堂、内宅及附属吏舍,设知府,同知、通判、推官等官,下辖刑、户、礼、兵、工、吏六房。
这一日,松江府府衙的气氛却是极为压抑。
肃穆的府衙大堂之中,府衙的众多官员齐聚,知府,同知、通判、推官,平日里难得聚集的这么齐整。
此时的松江知府周明遇面色阴沉的盯着众人道:“都收到消息了吧,他们黄家疯狂扩充护矿队,他们这是想干嘛,造反不成?”
同知王晗轻咳一声道:“无非是慌了神,乱了阵脚,毕竟京师那位这次可是奔着他们黄家来的!拼一把或许还能够保住家财性命,否则的话就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通判孙瑜则是微微皱眉道:“这黄家是有聪明人啊,三千护矿队,再加上被他们黄家裹挟的佃农、矿工,便是造反都足够了,这么一搞,谁还敢对他们黄家动手!”
周明遇冷哼道:“他们黄家悄默默的组织护矿队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敢如此大张旗鼓,他们这是想要向官府示威吗,聚众持械,等同造反。”
在场众人见周明遇这般反应倒是一点都没有惊讶,他们这些人谁不知道周明遇早就盯上了黄家那些茶山,只不过一直以来根本寻不到下手的机会。
这次黄家在朝堂之上的靠山被许渊拿下,自然是让周年关于这位知府看到了分食黄家的希望。
当然了,在场之人谁不眼馋黄家所占据的那些茶山、矿山。
别看松江府纺织业无比兴盛发达,也正因为如此,在纺织业这个行当,除非是能够占据足够大的市场,不然的话,其实也赚不了大钱。
关键松江府纺织行业并没有形成一家独大的局面,这才造就了松江府纺织业的繁盛。
而黄家能够成为松江府数一数二的地方豪强势力,则是因为黄家对于整个松江府的茶叶市场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已经形成了垄断。
谁都知道任何行业,一旦行层垄断,那便意味着暴利。
本来这次许渊下江南查办黄氏,便是众人分食黄家的大好机会。
在这些人眼中,许渊与朝堂百官之间的矛盾,关他们什么事,只要许渊不影响他们的利益,他们巴不得许渊将黄氏给抄家灭族呢。
毕竟那些茶山、矿山不同于金银珠宝可以带走,到时候还是要拿出来换成银钱的,而那个时候,就是他们以低价拿下黄家这些资产的时机。
可是现在黄家搞出这么一出,如何不让最上心的周明遇震怒。
目光扫过众人,周明遇一拍桌案道:“立刻派人去警告黄广文他们,让他们立刻将护矿队解散,否则当心朝廷治他们一个聚众持械的谋逆之罪。”
众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黄家要是能听他们的警告解散护矿队才怪,没看人家那么明目张胆的招募护矿队,不正是做给他们看的。
就算是派人过去警告,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效果,到时候反而会被黄家打脸。
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周明遇道:“都愣着做什么?”
同知王晗轻咳一声道:“就算是派人去警告也没用啊,黄家绝对不会听的。’
周明遇看了众人一眼道:“谁说没有用,咱们又不是做给黄家看的,而是做给那位钦差看的。黄家这么大的动静,如果说咱们一点反应都没有,单单是一个监察不利的罪名,诸位到时候头上的乌纱还要不要了。”
众人闻言顿时神色为之一变看向周明遇的眼神都忍不住露出几分钦佩。
他们只当周明遇是因为见到分食黄氏的希望破灭才会那么的生气,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因为这点。
一时被惯性思维蒙蔽了理智,正常来说,他们这些人的政治敏感性绝对不会这么差,怪只怪周明遇先前对黄家的觊觎带偏了他们的思绪。
“对,对,必须要派人前去警告黄氏!”
身为通判的孙瑜则是立刻道:“黄氏于地方聚众持械,有谋逆之嫌疑,当立刻行文金山卫,以防万一!”
眼见众人反应过来,周明遇这才微微颔首,露出满意之色道:“该走的流程一定要走到位,文书必须要留有备案,至于说他黄氏究竟能不能度过这一遭,一切就等天子钦差驾临,由其决断。”
说着周明遇郑重道:“在此之前,任何人不要去刺激黄氏,以免真的让黄氏掀起民变,那个时候在座的诸位,谁都担负不了这个责任。”
众人齐齐拱手道:“知府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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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
紫禁城
自许渊离京之后,朱由校的日常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一如先前,要么在暖阁之中批阅奏章,要么就在木匠房中做一些木匠活。
不过在这些日常当中,却也多了一项,那就是每日都会有东厂,锦衣卫将关于许渊一行人的行踪、消息送来。
这天朱由校正在木匠房之中,魏忠贤一脸笑意的将一份账簿递给朱由校道:“皇爷,这是这个月下面的那些小崽子们收上来的各种税银数量。”
朱由校接过,随手翻看道:“哦,大概有多少?”
账簿之上所记载的各项记录实在是繁杂,毕竟涉及数百项记录,这一项三五十两,那一项一二百两。
魏忠贤笑眯眯道:“下面的人很是尽心尽力,这个月共计收上来税银三十八万四千二百两。”
看得出魏忠贤很是欢喜,因为这数量真的不少了,至少比之神宗皇帝时期每月收上来的税银要高出那么一两成,那么这高出来的一两成自然就是他魏忠贤的功劳。
果不其然,朱由校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道:“哦,比皇爷爷之时还高,魏伴伴是真的用心了啊,看来将这件事交给魏伴伴你来主持是对的,朕果然没有看错魏伴伴!”
听朱由校这般称赞于他,顿时魏忠贤脸上绽放出笑容道:“陛下谬了,这不过是老奴的本份而已。”
朱由校笑着翻看着那账簿,而魏忠贤只觉整个人无比的快意,没有许渊的日子实在是太好了。
没有许渊,他便可以一人独享天子的宠信,相信只要他加把劲,就算是许渊能够活着从江南回来,那个时候,许渊也将无法与他相争。
就在这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
魏忠贤眉头一皱,抬头看去,便见司礼监秉笔曹化淳手中拿着一份奏章快步而来。
曹化淳做为许渊安插在司礼监的亲信,魏忠贤自然是对曹化淳很是不喜。
魏忠贤轻咳一声道:“曹化淳,没见陛下这会儿正忙着吗,有什么事,非得这个时候来打扰陛下。”
曹化淳只是冲着魏忠贤点了点头,也不管魏忠贤态度如何,只是向着天子施礼道:“陛下,许督主的奏章!”
正翻看着魏忠贤那账簿的朱由校闻言不禁眼睛一亮道:“哦,许伴伴竟然亲自给朕写的奏章?”
朱由校对于许渊还是相当的了解的,除非是有什么真正的大事,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给他写奏章的。
因此朱由校心中很是好奇,许渊这才离开三四天,怎么突然上了一道奏章。
随手将那一份账簿放在一旁,朱由校伸手接过那一份奏章。
一旁的魏忠贤见状眉头皱的更深,心中暗骂许渊离开了京师还不安生,不过同样也非常好奇,许渊怎么突然就给天子呈上那么一份奏章,奏章的内容又是什么。
朱由校接过奏章,展开细看,渐渐的天子的神色变得无比古怪起来。
魏忠贤、曹化淳二人站在边上,自然是看不到奏章的内容,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偷偷观察天子的神色变化啊。
天子脸上的神色变化那么明显,二人可是看的分明,以至于两人越发的好奇奏章的内容来。
到底是什么内容,竟然让天子有那么大的反应。
看着奏章里许渊所呈报的关于天津卫李昌、宋祥、周鹏等地方豪强、乡绅献上价值百万的金银财物为其大婚贺喜,朱由校心中都忍不住惊叹这些豪强、乡绅的手笔之大。
因为许渊的缘故,朱由校早就知道这些地方豪强、士绅一个个都是富得流油,但天津卫一地的豪强、士绅以其大婚的名义献上价值百万的金银财物,仍然是出乎朱由校的意料。
而奏章的后面则是许渊向天子汇报,他在天津卫以世袭盐商的名额从李昌几家所拿到的金银,当然还有他许给几家的好处,希望天子能够给几家一个锦衣卫百户的恩荫。
“一个名额十万两保证金,每年两万两的盐税,还有补齐过往五年的欠税,加起来足有百万两之多,再加上那献上的百万贺礼,这就是差不多二百万两啊,啧啧,许伴伴难道说命里带财,每次都能够给朕带来动辄百万的金
朱由校忍不住轻声嘀咕了起来。
虽然说朱由校只是轻声嘀咕,可是魏忠贤、曹化淳二人就站在边上,那是将天子的嘀咕听了个清清楚楚。
什么保证金,盐税、欠税,贺礼这些,他们是听得云里雾里,但也知道,这肯定与许渊脱不了干系,但是最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天子口中说的二百万两,直接让二人呆立当场。
尤其是魏忠贤,先前脸上的笑容直接消失不见,整个人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既生贤何生渊。
他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和心力才搞来那么些金银让天子对其另眼相看,甚至他一声能干,可是许渊呢,不声不响的就给天子送来了两百万两银子。
他许渊这才离开京师几天啊,便给天子搞来这么多的金钱,难不成许渊是抢劫了地方府库,不对,地方府库早就被贪墨的能够饿死耗子了,哪里有钱粮给许渊抢劫啊。
可是这么多钱粮,除了去抢,他实在是想不出许渊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气,以至于魏忠贤忍不住道:“不可能,许渊就算是抢劫地方府库,也抢不来二百万两的银钱啊!”
看得出这会儿魏忠贤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朱由校闻言忍不住轻笑,随手将刚看完的奏章递给魏忠贤道:“伴伴看看吧,许伴伴这次没有抄家灭族,也没有抢劫地方府库,那二百万两金银,是有人上赶着送给他的。”
魏忠贤下意识的接过奏章,听了天子的话,不由睁大眼睛道:“被人上赶着送给许渊的,这……………这怎么可能。”
朱由校被魏忠贤的反应给逗笑了,再加上知道马上又有二百万两金银进入内帑,整个人那叫一个欣喜,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魏伴伴你一看就知!”
这会儿就连曹化淳也忍不住湊上上去一同观看。
天子看到时候,他们只能在一旁站着,但是现在曹化淳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实在是心中万分好奇。
本来他以为许渊有什么事呢,没想到这奏章竟然就是给天子送钱的。
魏忠贤不久前才在司礼监向着众人炫耀这个月他收拢上来的几十万两税银,曹化淳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魏忠贤那是故意向他还有司礼监之中依附于许渊的人炫耀的。
他就知道魏忠贤肯定是来向天子报喜来了。
方才进来的时候,他也看出魏忠贤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摆明了是讨得了天子的欢心。
没想到他带来的许渊的奏章会藏着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只看方才魏忠贤那副震惊,不敢置信的模样,曹化淳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不过即便如此,那也是忍得相当痛苦。
而魏忠贤看着许渊那一份奏章之中详细的讲述天津卫的那些乡绅、豪强主动送钱,而许渊则是趁机许下几个名额而已,便一下子从那些人手中弄来了上百万两的金银。
的确是如天子所说的那样,许渊没有抄家,也没有抢劫,而是那些人一个个的主动将钱送到许渊手里的。
只看奏章内容,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他都能够想象得出那些乡绅、豪强的反应,这些人一个个的怕是都担心许渊不收他们的银钱,不然的话,也不会一下子筹集了上百万的金银,以给天子大婚贺喜的名义送上。
他如何看不出,那不过是一个送钱的名头,说到底就是这些人想要抱上许渊的大腿罢了。
“该死,咱家怎么就没有遇到这样的好事啊!”
魏忠贤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许渊竟然还有这样的运道,连这样的好事都能够遇到。
一时之间,魏忠贤既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有深深的不甘,神色那叫一个变幻不定,不知道的还以为魏忠贤在玩变脸呢。
曹化淳见了同时强忍着笑意,渐渐地注意力也放在奏章的内容上面,曹化淳越看眼睛越亮,直到看完之后,心中激荡不已,忍不住赞叹道:“妙,真是妙啊!”
朱由校这会儿同样满脑子都是许渊奏章里的内容,此刻见到曹化淳如此反应,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忍不住道:“世袭盐商的名额,保证金,每年两万两的盐税,朕有时候真的好奇,许伴伴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竟然能够
想出这样的办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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