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姜秋说完,又朝着姜春伸出手,蒋明煦直接拦了下来。
“小春今天也累了,我们先回去了,”蒋明煦嘴角上扬,眼眸却散发着浓浓寒气,他的目光在屋里所有人脸上看了眼,随意地抬了抬下巴,“我暂时不打算回纽约,家里有什么事,别找小春,找我。”
距离蒋明煦最近的姜秋额头迅速沁出一层冷汗,她何尝不知道面前这位出身优越的少爷在想什么,这是嫌弃他们一家人把姜春当血包了,家里无论出什么事,大小小事,他们永远都是想找姜春帮忙。
“咱们家的事,确实有点多,也挺麻烦,”蒋明煦轻叹一声,“我也不可能一辈子扶贫,哪些事该求人,哪些事不该求人,自己心里都有个数。”
蒋明煦的腔调散漫,但压迫性很强,他看向了姜妈:“妈,身体好点了吗。”
“好、好多了。”姜妈满脸失了血色。
她那几年身体确实不好,但好在姜春从十四岁就被蒋二少看上了,从此蒋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姜妈从最开始的八人病房搬进了干部住的单独病房,就连手术都是上屿市首屈一指的专家给她做的,这笔钱,她没细想过。
“哥呢,生意干的怎么样了,周向景有好好教你么。”蒋明煦目光不经意地越过他的脸。
“明煦,都好着呢,”姜东讪讪开口,“周少爷带了人在餐厅里教我......我保证,等我把本钱赚回来,我马上就给他还钱,不给你丢人。”
蒋明煦冷笑了下,“爸,你有事么。”
“......”姜爸摇头,他在家里一向沉默寡言。
蒋明煦最后看向了姜秋,“姐,心里掂量掂量。”
姜春始终没说话,只是肩膀在轻轻颤抖,蒋明煦眼底翻涌开更为骇人的情绪,嗓音低冷,一字一顿:“既然没事儿,那就别给小春打电话了,有事,找我。”
蒋明煦笑了笑,他的舌头抵过尖牙,眼底森然。
整个姜家谁不害怕姜春这个老公呢?
别说他们家,就是上屿市的富人听到这名字,恐怕心里都得掂量掂量,没人敢得罪他。
蒋明煦带着姜春离开了,姜秋看着妹妹,她想起了以前姐妹俩相互照顾彼此的时候,小小的姜春依偎在她的怀里,她跟着爸妈出去卖花,攒了点钱,给她买了个礼物,然后趁她回家放在她桌下。
其实丈夫出轨她早有预料,就连女儿都说,她完全可以接受离婚,但姜秋只要一想到十几年的婚姻就这样破碎了,她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只好本能的向姜春抱怨……………
“春儿!”姜秋忙喊了声,眼泪盈满了,“姐错了,是姐对不起你......春儿,你帮我改简历,还麻烦你给我找了个好工作,我会去的,春儿......你有空回来到家里吃饭,姐姐给你做你最爱吃的………………”
就在这一刻,姜秋觉得蒋明煦的目光变得更可怕了。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暗绿色的眼眸十分渗人,他死死地盯着她,眼里充斥着对她的厌恶,姜秋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蒋明煦就是要借这个机会彻底切断姜春和家里的关系,她想起这些年,蒋家对他们的要求总是无条件的满足,难道真的是借此机会温水煮青蛙,然后让姜春和他们分开吗?
蒋明煦眼底不加掩饰的掠夺欲,令姜秋惊惧到颤栗。
她张了张唇,可男人早她一步,已经带着妹妹离开了。
直到走出单元门,夜风吹在脸上,姜春走到车子旁,她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已经忘了开了多久到了地下车库了,只是车子停下来那一刻,她才迟钝的眨了眨眼,没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别哭,宝宝......”蒋明煦放低了自己的声音,伸手要触碰她的脸颊。
她想躲开,但他扣住她的脸颊,逼她看着他。
“从今天起,你就跟你家里彻底断了,你身边只有我,好不好?”
“不......”姜春崩溃了。
蒋家打造了一个精致漂亮的囚笼,诱惑着她的家人,一步一步降低底线,放下了所有戒心,当他们反应过来的那一刻,长年累月掌心向上,跪着讨要生活的姿态早就固定了,他们站也站不起来,只能仍由别人拿捏,做主。
蒋明煦一把攥住她手腕,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一把将她抵在了车前盖上。
“啊!明煦!”
姜春的双手被蒋明煦牢牢桎梏在身后,她扭头看着男人,对方近一米九的高大个子在她面前,几乎挡住了她眼前所有的光线,姜春猛地一颤。
蒋明煦的手牢牢箍住了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明煦,明煦......放开我......”姜春惊慌地盯着他,但他的手掌早已牢牢攥着她的手腕,压到头顶。
她拼命的挣扎,被她娇养着的两只白兔惊慌的跳出来,蒋明煦眉骨微扬,泪痣闪烁着别样的色气,“小春,你家里人再也不会找你了,你应该开心才对,从今天起我好好养你………………”
越说,蒋明煦手上的力气越大,他俯身贴近到姜春耳边,“还是,你希望大哥养你?”
姜春猛地看他,蒋明煦也在这时收回了手。
他的面容一半被车库里的暗色模糊,神情晦暗不清,“我一直忘了问你,你和大哥到底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姜春扭过头。
蒋明煦看着她,“从你来我家开始?你被他搞过了是吗?你摸过多少次他的cock?吃过多少次他的cock?说!”
姜春只感觉血液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她脑袋里嗡嗡作响,蒋明煦掐着她的下巴,姜春明白蒋明煦压根心里就没迈过去那道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跟家里人切割,这样以后姜家人再也不会找她,她也没有任何去找蒋阎的理由。
她挣扎着,想也没想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蒋明煦的脸上。
“啪”!
巴掌声在安静的车库里回荡,蒋明煦的脸被打的偏向一侧,他这几天旧伤未愈,又跟打了一架,本身脸上的淤青就没好,姜春这一巴掌又用了极大的力气,蒋明煦笑起来。
恐怕,他这几天彻底没办法见人了。
口腔里有股铁锈味,姜春把他脸上扇的见了血,不知道她的手疼不疼。
姜春看着蒋明煦,他脸上红痕明显,却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疼似的,他越发兴奋,握住了姜春刚才扇自己巴掌的手,“小春,疼吗。你现在打我,是对我失望了,我让你生气了,你这么在意我,才会打我,因为你爱我。”
“你疯了......”姜春手指抖着,蜷缩着,蒋明煦左手将她抱起到车前盖上,她的右腿直接架上了他的腰际,姜春仰头,她眼看着蒋明煦的手掌贴着她。
他的头颅已经伏下去。
“明煦!”
“大哥给你天过吗。”蒋明煦问她,他正天着,眼睛却直直看她,像正在品尝自己猎物的猎人。
“没有………………”姜春闭上眼。
蒋明煦拿出了保温杯,他小心地接了点水,然后拧开了杯子,他沉沉喘息,声音从她颈边到了耳畔,“是天舒服还是我这样磨着舒服?”
“小春,大哥的cock比我的还要好看吗?”蒋明煦握住姜春的手,一只手臂就可以轻松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迫使姜春看着他的杯子。他的杯子很干净,像玉石似的,光滑明亮,姜春承认自己看过的杯子不多,但那个比起来确实没他的漂亮,蒋阎只是把草丛处理的干净罢了。
眼看着姜春又出现了那种陷入回忆的表情,蒋明煦手掌一紧,眼里飘荡起几分阴暗妒忌的情绪,他索性抬起了姜春的下颌,吻了上去,“小春......别离开我,我家里的人都不要我,我只有你,我发誓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说实在的,蒋明煦这偏执又激进的性格确实跟他的成长环境脱不了关系。
他和蒋阎不同,出生在他母亲和父亲感情破裂的那一刻,他还没满一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蒋明煦最初是跟随父亲在美国生活,母亲再婚后,又生育了两个孩子,也许是被唤醒的母爱让她想起了自己还有个远在海外的儿子,这才把蒋明煦带了回来。
在蒋家,他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爷爷奶奶喜欢他,却不像对赵禹阳那样疼爱他,更不会像对蒋阎那样悉心培养他,他就这样长大了,直到遇到自己。
姜春知道,蒋明煦把自己视为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她看着蒋明煦卖力讨好她的模样,还有他脸颊上那块被她打出来的青紫色淤痕,姜春犹豫了下,伸手抚摸他的脸。
她也该认命了。
就算她再喜欢陈越,也不可能给陈越一个结果,还不如早早结束的好。
“明煦......”姜春的眼泪又涌上来了,她对上他充满迷恋的目光,“我和大哥之间只是交易,没有你想的那些事情.......我向你保证,我从今天起再也不会去找大哥了。这样的答案你满意吗?”
他牙齿咬住她的唇,慢慢吮吻:“我很满意,宝宝。”
其实蒋明煦也没把蒋阎放在心上。他对蒋阎的性格很了解,姜春也是同样,她甚至连忍耐都没有,只是被亲了亲笔,就全部照实招了,蒋明煦一把将她抱起来。
此刻已经是夜里十点。
“少爷,您回来了。”
到家那一刻,蒋阎随手把外套脱下,递给了一旁的周妈。
此刻已经是夜里十点了,他按照母亲的安排,和李念去了音乐会,按部就班的“约会”,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订婚,然后结婚,这栋爷爷送给他的房产大概也会迎来新的主人。
“要吃点什么吗,少爷。”周妈将手里的外套抚平,看着蒋阎,“我给您做点夜宵。’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哦?好。”
蒋阎走上二楼,烦躁的扯下领带,屋内的灯光灯将他的身影拉得挺拔修长,他坐在了书房的沙发上,哪怕此刻衬衫领口敞开,头发也被他抓的有些凌乱,但依旧散发着骄矜冷傲的气场。
他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那个狐狸精。
“叮。”
蒋阎正在闭目养神,手机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他淡淡地瞥一眼手机,在看到聊天里出现的那句话时,蒋阎的目光陡然变冷,整张脸慢慢沉了下来。
“大哥。在吗,我想看你的cock。”
明明他们已经结束了。
但这只狐狸精居然还恬不知耻的继续勾引他。
想看是吗?狐狸精,让你看个够。
蒋阎眼尾的厉色愈发深郁,他拿过手机,打开了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