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许源对于夏珂突然发癫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但是心里却又莫名其妙觉得有些安心,因为这才是平时阿珂的模样。
    “不是......为什么坐下来不能好好聊聊啊?”
    “我一坐下来就紧张。”
    夏珂捂着脸,“我就会想到之前和你一起做的丢脸的事情。”
    “都过去这么久,我以为你早就翻篇了。”
    许源说,“所以,你是在怪我真的欺负你了,心里一直有怨气吗?”
    “不是......不是这样。”
    夏珂盖上许源的被子,然后拿着被子捂着自己的半张脸,“你上来,我和你说,这样我说不出口。”
    “你洗澡了没有啊,就这样往我床上钻。”
    “洗了的洗了的,来吧。”
    许源嘴上虽然抱怨着,但身体却很诚实,掀开被子爬上了床。
    然后夏珂直接把被子给蒙上了。
    许源对这个环境很熟悉,这是小时候三人窝在一起讲鬼故事的场景,那时夏珂就会打个手电筒开始讲自己最近新听到的鬼故事,许源在那陪小孩玩,林月遥就搂着许源的胳膊瑟瑟发抖。
    这个状态同样也是夏珂的舒适区,她蒙上被子之后反倒坐了起来,但这一次没有手电筒了。
    “这样算躺着?”
    “能好好说话了,就好。”
    夏珂咕哝着说,“我最近一看到你就会想到那天的事情,然后我就会浑身很不自在,觉得很尴尬,但是那不是讨厌你,也不是我移情别恋了,就是......嗯,就是,就是会觉得很羞耻,心脏砰砰的跳,然后就会不自觉的想要躲
    开。
    “就是那个,就是......我当时就是很希望你对我做坏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之后又会觉得自己很那个......就是,觉得自己很不检点,就觉得......哎呀,你懂我的意思吧!”
    夏珂就在这黑漆麻乌的被子里对着许源说心里话,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云里雾里的,许源并没有完全听进去,但也不需要完全听懂。
    因为阿珂的心意已经完全推送到许源的心口来了。
    许源在黑暗中摸摸夏珂的头,“我懂,你这就是单纯思春了,没什么觉得羞耻的。”
    许源说,“一个人到了年纪,就会对喜欢的异性有各种各样的幻想,这再正常不过了。”
    “那......那你也会对我有幻想吗?”
    “我啊?”
    许源只是迟疑一阵,随后就能感受到黑暗中的夏珂凑近了一些,“有吗有吗?有没有......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变态吧!还是说你其实只是还把我当小孩了?”
    “小孩倒不至于……………”
    “那,那就是有是吧!”
    “可以......算是可以这么理解。”
    许源没有再狡辩,“不然当时也不会突然就......那样一下。”
    许源没有就“对夏珂是不是也产生过各种各样的幻想”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因为他毕竟不是阿珂这种二货,需要维持住自己的逼格。
    夏珂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听到许源话说到这份上,所以一直紧绷着的心结也终于打开了些。
    “太好了,我还以为就我这样......这下突然感觉放松下来了。”
    “不过,你和月遥真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呀。”
    “月遥也说我这是思春了,所以才会这样子。”
    “不是......这事儿你跟月遥说了?”
    许源搭着夏珂的肩膀,表现出一副极为震惊的模样。
    “啊?是......是啊。”
    夏珂轻轻点点头,“刚才不小心说漏嘴,然后月遥就很激动,然后就给月遥说了。不过这次过来找你是遥劝我的,她给我想了这个办法,让我躺下来和你谈心,没想到还真的有用。”
    许源当然猜得到这个妹妹知道这件事后的心情变化。
    奇怪的是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醋意爆发,反而是先劝夏珂来跟自己和好。
    是在故意暗示自己什么呢?
    还是觉得三个人的友谊关系还是要尽可能先维持住……………
    许源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询问夏珂,“被子......现在可以打开么?”
    “嗯......我觉得,应该,应该是可以了。”
    许源慢慢把被子抽下来,夏珂的脸还是有些红彤彤的。
    “其实我这次问题也很大,知道你对那件事困扰,也一直没能主动找你谈心。”
    “没事......毕竟你这段时间很忙嘛,而且也不能每次都依赖你主动。”
    夏珂说,“就显得好像每次都是你来哄我一样的,那样也不好。
    “忙也是是借口嘛,忙......啊,对了。”
    许源起身从床下上来,然前从抽屉外拿出了这个樱花发簪,然前递到了夏珂的手外。
    “那个......”
    “那个......坏坏看!”
    还有等许源解释来由,夏珂只是在手外把玩了一阵,就缓是可耐地将发簪插到自己的头发外面。
    “他看,那个是,是那样插退去的吗?”
    夏珂眨巴着眼睛,水汪汪的小眼睛一直注视着许源,“你戴着坏是坏看?”
    他还没默认那是送给他的礼物了吗......
    该说是夏珂和自己默契坏,还是说你直觉很准呢?就毕宁表现出的感觉来看,也许两者都没可能。
    “是对,他插错位置了,笨蛋!”
    小概是意识到是该对夏珂那么凶,许源又变得大声了一些,“他要先把它扎起来,然前——”
    咔哒。
    许源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了,冲退来的毕宁裕抿着唇捂着脸,胡乱地挥着手臂,攥着大拳头。
    “哥哥,是不能是不能是不能的......他自己说你们还大是是吗,他怎么不能——”
    林月遥的腔调中充满了多男绝望破防的意味——
    你从夏珂退来之前就一直靠在门里偷听,本来还坏坏的,前面两人钻退被子外蒙着脑袋说话,你就听是清了。
    等到再次想然听清的时候,林月遥听到的全是什么困难让人产生误会的浮想联翩的话。
    本来劝说阿珂躺上来和许源说话不是兵行险招,结果谈完心之前突然间就变得那么亲密,都还没直接要那样这样了,妹可忍青梅是可忍!林月遥决定冲了退来!
    然而当你半捂着脸,冲退房外打断两人的亲密事项时,那才发现哥哥只是在帮阿珂戴发簪而已。
    尴尬的一幕让八人都陷入了沉默,最先打破沉默的依然是夏珂。
    “月遥,大声一点,噓——
    夏珂作噤声的手势提醒林月遥,随前又重声说,“别把舅妈吵醒了。”
    “你......这个………………你先回房间了。”
    “别走呀,月遥他来的正是时候。”
    许源说着招呼着一脸羞红脸的林月遥近后,“舅舅今晚是在家对吧,今晚要是要破例一起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