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枚万血丹的叠加下,
他经脉传来不堪重负的刺痛感,
丹田气海都在剧烈震颤。
最终,形成质变。
“咔嚓——!”
那层坚固的壁垒,轰然洞开。
刹那间,奔涌的气血如同天河倾泻,
冲破了所有束缚,在他体内发生翻天覆地的惊人变化。
气血不再是量的堆积,而是开始了质的升华,变得更加凝练雄浑。
一种掌控自身,沟通天地的玄妙感,油然而生。
“吼!”
一声仿佛源自他血脉深处的龙吟声,在密室内回荡。
在他身后,那原本只是虚影的龙鲸之形,此刻竟变得无比凝实,并且形态更加古老,隐隐向着真龙的形态靠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远古凶煞之气。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数倍,深如浩瀚渊海的气息,从林青身上缓缓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密室,连厚重的乌钢墙壁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这惊人的动静,早已惊醒了隔壁的司徒玥。
她匆忙披衣而来,刚推开石室的门,便被这股惊人威压迫得呼吸一滞,娇躯微颤,美眸中充满了震撼。
她看着浴桶中那个身姿挺拔,长发如瀑的身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龙境,他竟然真的成功了。”
司徒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才过去多久?
从当初那个还需要她提供资源,小心翼翼伪装的青年,到如今屹立于炼血境巅峰的如龙强者,甚至一次炼血都未曾失败过。
这等成长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难道他一直都没有瓶颈的吗?
而且,她深知林青修炼的是怒海无量决,以此法突破至如龙境,其气血雄浑,劲力霸道,更远超同境寻常武者。
此刻的林青,虽初入如龙,但真实的战力,恐怕已足以媲美,那些在此境浸淫多年的老牌强者。
就在这时,林青猛地睁开双眼!
“哗啦!”
水花四溅,他自浴桶中长身而起。
此刻的他,身形似乎再次拔高。
已达两米四有余,挺拔如岳。
周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完美,似是由神匠以金刚玉石精心雕琢而成,
棱角分明,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原本披散的黑发似乎更加浓密乌亮,垂至肩头,无风自动。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神。
开阖之间,璀璨如星辰,深邃如浩瀚夜空。
目光扫过,带着一阵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压迫感。
仿佛被他看上一眼,内心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这,便是如龙强者的风采!
生命层次跃迁后,带来的生命本能蜕变。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握,并未动用任何气血,前方的空气却发出一声音爆般的轻微鸣响。
“这便是,如龙之力么?”
林青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仿佛无穷无尽的气血之力,心中豪情顿生。
曾经强大雄伟的司徒沧,在他如今眼中,已经是可与之平起平坐的故人。
司徒看着他伟岸的身姿,和那令人心折的强者气度,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芳心深处,除了震撼,更涌起一股满满的安全感。
如此实力,足以应对武圣之下的任何冲击。
时光悄逝,如同指间流沙。
凛冽的秋风卷走最后一片枯叶。
严寒的冬日,便挟着细雪接踵而至。
转眼间,年关已至。
登州城内寒意侵骨。
不过处处都在张灯结彩。
处处洋溢着辞旧迎年的喜庆气氛。
萧府别院内,更是暖意融融。
厅堂中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窗外的严寒。
丰盛的年夜饭摆满了圆桌,香气四溢。
已经三岁多的小彤彤,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色棉袄,梳着两个可爱的抓髻,像年画里走出的福娃娃,正绕着桌子蹒跚跑动,银铃般的笑声,为这团圆夜增添了无尽的生机。
林青看着活泼可爱的小外甥女,眼中满是宠溺。
他蹲下身,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厚实的大红封,塞到彤彤的小手里。
“来,彤彤,舅舅给的大红包,买糖吃,买新衣裳。”
彤彤抓着那份量十足的红包,乌溜溜的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儿,奶声奶气地说道:“谢谢啾啾!彤彤最稀饭啾啾了!”
说着便扑进林青怀里,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些许口水印,惹得满桌大人开怀大笑。
这一千两的红包,对于萧家而言,已是一笔巨款,足见林青对这小外甥女的疼爱。
林婉坐在一旁,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原本纤细的腰身如今已明显隆起,显然萧家又将添丁进口。
她看着弟弟与女儿互动,目光温柔。
随即又落到林青身上,带着长姐如母的关切。
“青弟。”
林婉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清蒸鲈鱼。
放入碗中,语气温和。
“你如今事业也算稳定,年纪也不小了,这终身大事,总该定下来了吧?”
“姐姐这心里,可总是记挂着。”
这已是年夜饭桌上。
她第三次,提及此事。
林青闻言,并未像以往那般推脱,嘴角露出了从容的笑意。
他放下筷子,看向厅外,扬声道:“玥儿,进来吧。”
话音落下,厅内几人的目光都好奇地投向门口。
只见帘栊轻动,一位身着淡雅鹅黄色衣裙的女子缓步而入。
她面容经过些许修饰,不如原本司徒玥的真容那般倾国倾城,令人不敢直视。
但即便如此,那窈窕的身段,清丽脱俗的气质,以及行走间不经意流露出的风姿,依旧让她一出场便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仿佛自带光华,将满室灯火都比了下去。
萧无逸看得眼前一亮,忍不住笑道:“好你个林青,平日里不声不响,原来竟藏着掖着这么一位如花美眷,当真是好福气啊!”
萧无逸此话一出,顿时冲淡了那女子突然出现带来的微妙气氛。
林青笑着向家人介绍:“姐姐,姐夫,这位是沈玥。”
他用了司徒玥早先准备好的化名。
司徒,或者说沈玥,落落大方地向林婉和萧无逸行了一礼,声音柔和:“沈玥见过姐姐,姐夫。”
举止得体,仪态万方。
林婉先是惊艳,随即便是巨大的惊喜。
她连忙起身,亲热地拉住司徒的手,将她引到自己身边的座位坐下。
目光更是如同打量珍宝般,细细看着,越看越是满意。
“沈姑娘,快坐快坐。别拘束,就当是自己家。”林婉笑容满面,一边热情地给沈玥布菜,一边忍不住开始询问。
“沈姑娘和我们家青弟是怎么认识的,打算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呢?若是有什么需要家里帮忙的,千万别客气。”
沈玥微微垂首,脸上适时地泛起一抹红晕,更添娇媚。
她侧头看了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询问。
林青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暖意,心中一片安定。
他看向满脸期盼的姐姐,又看了看身旁倾心之人,不再犹豫,沉声开口:“姐姐放心,我与玥儿情意相投,已定终身。
“婚事,就定在一个多月后吧,届时还需姐姐和姐夫多多操持。”
“真的吗,那可是太好了。”
林婉闻言,顿时喜笑颜开,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连忙又小心地护住肚子。
“好好好,一个月好,来得及,一切都来得及。你放心,这婚事事宜,包在姐姐和姐夫身上,定给你们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
林婉看着弟弟和未来弟媳,眼中竟激动得泛起了些许泪光,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萧无逸也哈哈大笑,连连举杯:“恭喜青弟,贺喜青弟,此等大喜事,当浮人生一大白!”
接下来的几天,萧府上下都沉浸在筹备婚事的喜悦之中。
林婉不顾身孕,亲自张罗着各项事宜,从采买聘礼,选定吉服到布置新房,事无巨细,皆亲自过问。
萧无逸也动用关系,帮着联络酒楼,发派请柬。
整个府邸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而林青,则向司徒,提起了另一件深藏心底的大事。
“玥儿。”
他目光投向北方,语气沉重。
“婚事之前,我想去一趟泥头关。”
司徒玥聪慧,立刻明了他的意图:“可是去接伯父回家?”
林青点头,眼中流露出强大的自信:“嗯。以前是实力不济,身不由己。”
“如今,以我如龙境的修为,足以横行一方。”
“是时候接他老人家回来,让他安享晚年,也让他参加我们的婚礼。”
他深知父亲林庆这些年,在边关之地,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如今自己羽翼已丰,绝无再让父亲流落在外之理。
司徒玥握紧他的手,柔声道:“这是人子孝道,理当如此。我陪你一起去。”
“暂时不用,你留在沧海帮坐镇。”
林青摇了摇头。
“那好吧。”司徒玥乖巧点头。
半日后,就在林青准备动身之际。
沧海帮安插在云州北地的紧急情报渠道,传来了一道加密报!
信报上的内容,让林青瞬间脸色大变,霍然起身。
“急报,北蛮边,大军压境。”
“泥头关遭重兵围攻,已血战旬日,关墙多处破损,守军死伤惨重,情势岌岌可危,恐旦夕难保。”
“父亲。”
林青心头猛地一紧。
边关大战,刀剑无眼。
父亲虽有些武艺在身,但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个体力量何其渺小。
司徒也看到了情报,她的脸色同样凝重。
她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说道:“情况危急,我们立刻动身,我与你同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林青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此时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重重一点头:“好,我们便一起去!”
事态紧急,容不得半分耽搁。
两人只来得及简单收拾行李,带了随身兵刃和些许丹药,便直接去到马厩,牵出两匹耐力最佳的异种骏马。
“驾!”
一声清叱,马蹄踏碎地上的薄冰,扬起一片雪尘。
林青与司徒辔而行,冲出沧海帮总舵,冲出登州城,沿着北上的官道,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朝着北方边境,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
他们必须赶在城破之前,赶到那片已成战场的边关。
数天数夜过去,人不离鞍,马不停蹄。
只有在驿站换马时,才得以短暂喘息。
直至抵达一处通往北地的水路渡口。
两人弃马登舟,乘上一艘快船。
沿着内河航道,继续朝着泥头关附近百里外的华凌渡口全速进发。
风雪兼程,只为至亲安危。
快船劈波斩浪,在河水中疾驰四日。
他们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终点,华凌渡口。
尚未靠岸,混乱的人群,便汹涌而来。
码头上人头攒动,携家带口,多是背负行囊仓惶南逃的难民。
哭喊声、叫骂声、催促声混杂在一起,船只拥堵,不少人为了争抢一个船位而推搡扭打。
林青与司徒纵身下船,脚踏实地,眉头紧锁。
看来泥头关的情况,确实不妙。
林青目光迅速扫视人群,锁定了一个正要挤上一条小船的,面色仓惶的中年汉子。
他一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拦住对方,将一小锭约莫二两的银子塞入其手中,沉声问道:“这位大哥,前方战事究竟如何?泥头关怎么样了?”
那汉子猝不及防被拦住,本欲发怒,但手中的银子,让他压下了火气,脸上惊魂未定地颤声道:
“完了,全完了,卢龙象大将军,他被金蛮的几个大武圣埋伏,受了不轻的强势,目前已经撤走了。”
“泥头关、拱门关、黑城关,整个防线全被金蛮铁骑踏破了,至少有十万金蛮骑兵已经越过边墙,杀进云州了,他们烧杀抢掠,尸横遍野啊。”
“卢将军重伤,防线全面被破?”
林青心中一沉。
卢龙象乃是朝廷亲自派来收复幽州的兵马大将军,是不少士兵的精神支柱。
如今不知幽州全面沦陷,卢龙象也重伤撤离,军心必然崩溃。
父亲所在的泥头关,也必定首当其冲。
林青眉头皱起,继续追问:“可知原先泥头关等处的守军,溃退后大致往哪个方向去了?”
中年汉子伸手指向西北方向,那里群山连绵。
他急切道:“听说云州的陈忠卫总兵,收找了一些残兵,大概有三千人左右,退到了三十里外的马背山,想凭借山势据守。”
“可金蛮那边,听说足足派了一万精骑追了过去,已经把山团团围住,断了水道,这是要活活困死他们啊,唉,他们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说完,再也顾不上林青,奋力挤上了那条摇晃的小船。
“马背山,三千残兵,一万围困.....……”
林青内心沉重。
父亲林庆,极有可能就在那支被围的残兵之中。
他与司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走!”
没有任何犹豫,两人足下一踏,脱离混乱的渡口,朝着西北方向疾掠而去。
他们不再顾及旁人目光,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身形飞快掠过官道、田野、山丘。
三十里山路,对于寻常人而言,或许需要大半天。
但对于林青和司徒玥这等纵横一州的高手,不过半个时辰的脚程。
翻过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骤然停下脚步。
只见前方一座形似马背的山峦之下,旌旗招展,营帐连绵。
密密麻麻的金蛮骑兵,如同蚁群般,将山脚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金蛮士兵头戴翻毛皮帽,身穿脏污的皮甲,脑后拖着标志性的金钱鼠尾辫,手持弯刀弓箭,骑着膘肥体壮的北地战马,
呼喝叫骂之声不绝于耳,杀气腾腾。
山腰之上,隐约可见简陋的防御工事和身着残破大顺军服的士兵身影,显然已陷入绝境。
“果然在此。”
林青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战场,心中计较已定。
他侧头对司徒快速交代:“玥儿,你在此处寻一高地策应,注意金蛮的弓箭手和可能的援军。我先行冲上山去,找到父亲和主将再说。”
司徒深知此刻不是儿女情长之时,她虽担忧,但知道林青的真正实力。
她重重点头,简洁应道:“好,你万事小心,我在此接应。”
“放心!”
林青低喝一声,不再隐藏气息,整个人宛若下山猛虎,从藏身的树林中猛然窜出,径直朝着金包围圈最薄弱的一处缺口冲去。
“敌袭!”
“拦住他!”
“是个顺人高手!”
林青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外围游弋的金蛮哨骑的注意。
七八名骑兵发出怪叫,挥舞着弯刀,催动战马,如同旋风般朝着林青包抄过来,马蹄践踏起一片泥雪!
“挡我者——死!!”
林青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声浪滚滚,竟震得冲在最前面的几匹战马希律律一阵嘶鸣,人立而起。
他根本不闪不避,面对迎面冲来,手持长矛的一名金蛮十夫长,合身直接撞了上去!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那名金蛮十夫长连人带马,如同被一发巨大的攻城锤正面击中,竟向后猛地倒飞出去。
战马悲鸣着侧翻在地,口鼻溢血,
而那十夫长更是筋骨尽断,当场毙命!
林青脚步不停,撞飞一人后,速度反而更快,直接杀入了敌群。
“杀了他!”
“放箭!”
惊怒交加的金蛮骑兵纷纷围拢过来,弯刀劈砍,冷箭暗射。
林青全力施展飞龙功,在人群中穿梭,双掌便是最可怕的兵器。
“咔嚓!”
一掌拍出,一名骑兵的弯刀连同持刀的手臂被齐齐震断,整个人被学风扫下马背。
“噗!”
他反手一抓,抓住刺来的长矛矛杆,巨力爆发,直接将那名骑兵从马背上抡起,狠狠砸向另外两人,三人滚作一团,骨裂声清晰可闻。
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