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的下午,芝加哥南区某公立学校的男厕所里,正在上演着相当生草的一幕。
“砰砰砰!”
卡尔把那个叫汤米的小胖子死死按在洗手台下,毫不留情地一次又一次挥动着手肘。
这小子还怪精明的,自从上次被学校警告之后,知道不能对着汤米的鼻子或者眼睛打————因为不仅容易弄出大面积血迹,事后校方检验伤情时也会太明显。
所以卡尔这一次专挑着汤米的肚子,大腿内侧和肋骨下方这些隐蔽且肉多的地方疯狂肘击。
汤米被他打得发出一声声惨叫,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缩在洗手台下面的脏角落里哼哼唧唧。
老实说,卡尔虽然骨子里天生带着点反社会,但他平时都是把自己的破坏贡献给了南区的流浪猫狗,又或者是他某些时候脑洞大开的要命发明。
比如把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半截雷管塞进谁家的信箱,或者试图用废弃电瓶烤熟一只还在喘气的倒霉鸽子。
一般情况下,他之所以主动打人,纯粹是因为那些人惹到他了,或者是他看不过眼。
而这一次打汤米,纯粹是因为汤米的嘴太臭了。
前一段时间,汤米仗着自己的体型优势,带着另外两个小混蛋把卡尔堵在走廊里,想像欺负别人一样,狠狠地给卡尔来一顿。
他本以为能像欺负其他小孩那样,随便拿捏这个南区穷鬼里的穷鬼。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卡尔这个家伙不仅力气大得出奇,打起架来更是像条不要命的疯狗。
他们3打1都打不过。
让汤米崩溃的是,他们三个被卡尔揍了一顿之后,不管怎么低头认错、道歉,只要卡尔想,就会莫名其妙地把他拖进角落里又揍一顿。
就像现在。
“卡尔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我把明天的午餐钱都给你!我知道错了!”汤米抱着头,哭喊着哀求道。
“不对!你的台词错了!”
卡尔骂了一句,抬手又是一记肘击,砸在这小胖子的肚子上。
打完这一下之后,卡尔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夹克的位置——那里藏着昨晚夏恩给他缝进去的微型摄像头。
他又从裤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黛比帮他写好的台词。
“听着,汤米,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卡尔瞪着他那双满是破坏欲的小眼睛,把纸条直接怼到了汤米沾满眼泪鼻涕的脸上。
“快点,用你之前那种很瞧不起人的语气,像你以前骂我的那样,照着上面的字重新来一遍!不然我会把你的头塞进马桶里!”
下午放学后,小卡尔一路奔跑着回到加拉格家。
他兴奋地冲进地下室,把那张SD卡“啪”的一声拍在电脑桌上。
“夏恩快看!我完成任务了!我拍到了最完美的证据!”
卡尔兴奋得小脸通红,满眼期待地等着夏恩的夸奖。
“干得不错。”
夏恩挑了挑眉,对于卡尔这一次的办事效率表示认可。
他把SD卡插进电脑的读卡器里,点开了里面的视频文件。
然而,当他把视频慢慢看完的时候,夏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画面里根本没有多少嚣张的种族歧视或者霸凌言论。
他看到的是汤米和一些倒霉的小孩,被卡尔在厕所或者走廊里不断地暴击。
视频里的小胖子一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对着卡尔领口的镜头,拿着纸条生硬地念着上面的台词:
“呜呜呜......你们一家都是吃不起热狗的白垃圾......别打我了,卡尔......你弟弟是个恶心的内阁智障......呜呜,我念完了吗?”
看着这些,夏恩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好吧,其实那天晚上他看到卡尔眼里那种过于亢奋的光芒时,就隐约觉得这小子理解错他的意思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卡尔能错得这么离谱,硬生生地把“收集霸凌证据”给拍成了一段绑架视频。
这要是当做证据交到校董会或者发到网上,卡尔今晚就得被拉去精神病机构治疗。
“行了,卡尔特工,你这一次干得非常出色。任务结束,你自己上楼找点吃的东西吃去吧。”
夏恩没有责怪,随便找个理由把卡尔打发走了。
还好,他还有Plan B。
不多时,背着书包的小黛比也走下了地下室,把另外一张内存卡递给了夏恩。
相比于卡尔的毛毛躁躁,黛比就聪明太多了。
视频里,她很自然地端着餐盘,凑到那几个经常排挤她的女生旁边,三言两语的示弱和挑衅,就成功地套出了对方恶毒的嘲讽,甚至还录下了几次故意的推搡。
画面平稳,声音干净,很标准的受害者第一视角,稍微剪辑一下,就是最完美的控诉素材。
“漂亮,黛比!你是个天生的女演员,你比卡尔聪明多了!”
夏恩揉了揉黛比的头发,由衷地夸奖了她一句,随手塞了20万给她当做奖励。
等黛比欢天喜地地上楼后,夏恩把这份素材剪辑后就存进了加密硬盘。
处理完这些家庭琐事,夏恩转动椅子,又顺手刷新了一下自己电脑浏览器上的页面。
距离他的《校园弱鸡改造计划》第一期的发布,已经过去了20多个小时。
正如他所料,这支视频的数据已经起飞了。
YouTube上的播放量已经突破了85万,在Facebook上的相关切片和链接更是被疯狂转发超过5万次!
视频底下的评论区早就沸腾了,充满了共鸣和探讨。
“老天,视频里堵人的胖子,跟我上数学课时欺负我的那个混蛋长得一模一样!我以前不知道该怎么办,但看完了视频,我决定他明天再推我的时候,我要拿圆规扎他的大腿!”
“南区野兽果然没让我失望!就该干死这帮霸凌狗!把他们的卵蛋都打出来!”
“我今天已经在家开始练习了,虽然我只能在扫把两旁绑水瓶,但谢谢你,夏恩!”
除了这些受害者准备反抗的发言外,还有一帮纯粹的肌肉佬,而他们的关注点完全跑偏了:
“嘿,兄弟,先别管什么霸凌了,我只想知道视频里的瘦竹竿,他是怎么做到半个月就把肌肉练出线条的?这速度有点离谱了吧?博主有卖详细的饮食和训练计划吗?求购!”
“同样求购......"
...
夏恩又翻了翻,发现不仅是视频平台,芝加哥本地的一些大学论坛,Reddit等等相关的板块里,也有大量的网友在讨论着视频里的训练动作和防身技巧。
看着流量的口子已经被撕开,夏恩关闭页面,点开了自己的课程售卖后台...这些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