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开了之后,有了事情干的加拉格们,终于没有前几天的慵懒。
次日的中午,夏恩跟凯伦从图书馆出来后,他想了一下下午课表上那两节无关紧要的课程,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学校。
不过他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到位于地铁口旁的店铺。
站在店门口,夏恩不得不感叹一句:“蝴蝶效应,真是美妙。”
得益于上个月他针对大嘴雷的报复行动,市政厅和警局为了平复西区这些家长的怒火(现在还有家长在投诉),竟然破天荒地在地铁口安了两个摄像头。
不仅如此,每天早上人流高峰期和下午的放学时段,还特意安排了巡警和一些市政人员定时巡逻。
地铁口的周围,现在竟成了南区为数不多的安全绿洲。
“还好,这是签完合同之后才有的变化。”夏恩看着从旁边经过的那辆警车,心里暗笑。
房东一直想让夏恩补点差价,但夏恩直接提出把这一块地方给买了,现在双方还在拉扯中。
不过夏恩也不怕他会搞什么小动作。
“合同白纸黑字,想涨价,门都没有。”
如果他想搞小动作,夏恩会让米奇去跟他“聊聊天”。
哗啦——
夏恩拉开了卷帘门,走进空空荡荡的店铺里。
里面的垃圾和一些废料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虽然现在看起来还有些破败,但显得很宽敞。
咔嚓,夏恩反锁了门,又拉上遮光布,阻挡了外面的视线。
他在店内走动了一下,确认没有人,也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后,心念一动,打开了拼多多。
淡蓝色的虚拟面板在黑暗中流转,他开始购买一件件的商品。
【工业级防水防滑地胶(加厚耐磨型)】:¥121平米(约$1.8/平米)
【多功能组合货架(冷轧钢加厚板,承重500kg)】:¥120/组(約$18/组)
【环保速干内墙乳胶漆(净味型,18L大桶)】:¥60/桶(约$9/桶)
这些都是装修店铺最基础,但也是最花钱的硬装材料。
在美利坚,一组拼多多里同样的重型货架,他敢卖你150刀;一桶多乐士乳胶漆,敢要你40刀。
夏恩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地点动着(他觉得这样有仪式感)。
买!买!买!
花钱!爽!
不多时,砰砰砰砰!
原本空旷的店铺内,一箱箱包裹严实的货物凭空出现,整齐地码放在地上。
直到堆满了店铺的大半空间,夏恩才停手。
他看了一眼拼多多的余额,简单地算了一下,他这次大概消费了2166刀。
这价格算是很便宜了,这笔钱在美国家得宝(美利坚的家居建材大型超市),刚够买货架。
“这就是'Made in China'的力量!”
夏恩踢了踢脚边那组冷轧钢货架,满意地笑了笑。
不过,有了材料还得有人干活。
找正规公司?别逗了,那是中产阶级的玩法,不仅要排队预约,还要按小时付那贵死人的人工费,还得负责各种保险,甚至连工会险都要你交。
关于装修,夏恩早就想好了,他有一套更高效,也更加廉价的方案。
下午的艾莱柏酒吧,烟雾缭绕。
每到这个时间点,这里基本就已经坐满了南区的闲散人员。
他们大多都是失业的中年蓝领:木工、电工、管道工......
你在这里随便扔一块砖头,都可能砸到一个拥有好几年经验的技工。
没办法,2008年次贷危机之后,美国的制造业和建筑业遭受重创,失业率居高不下。
你想,就连蜘蛛侠的叔叔本·帕克,干了60年照样被一脚踹走,更别说南区这群没背景的这些人了。
他们有技术,有力气,但就是没工作,很多时候只能在这里靠着廉价的啤酒麻痹自己。
哐当!
酒吧的大门被推开,夏恩径直走了进来。
他没有废话,直接走到酒吧中间,用力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一张空桌子。
“碰!碰!”
这动静让酒吧里大部分目光都投了过来。
“嘿,听着,各位!”夏恩环顾四周,大声喊道。
“有一家店需要装修,墙面刷漆,组装货架,走电路铺地胶。总而言之,我现在需要人手!”
刚说完,一个满脸胡茬的酒鬼,醉眼惺忪地抬起头,打了个酒嗝:
“哦,夏恩......自从卖早餐和当教练之后,你又干起中介的活了?说吧,你打算抽多少,给我们多少钱?”
说着说着,他又补了一句:
“如果是正经活,我可是要按工会标准收费的......”
“工会标准?”夏恩笑了一声,对着他就比了个中指。
“杰瑞,你继续在这里喝的烂醉,等着工会给你发养老金吧。”
怼了一句这个酒鬼,夏恩对着另外一群观望着的人说道:
“每小时7刀,现金日结!外加每人两个汉堡和三明治,还有热可可!”
听到现金日结,再听到竟然还能管一顿饭,酒吧的气氛直接炸开。
对于这群银行账户可大能已经被冻结,只能靠现金过活的人来说,夏恩的这句话比上帝的福音还动听。
“该死的,这种好事终于被我遇上了,算我一个!”
一个红脖子酒鬼扔下酒杯,顾不上擦去嘴角的泡沫。直接站了起来。
“我是干了15年的木匠,我干活绝对可以!只要给钱,我能把耶稣的十字架给你做出来!”
“我去!我有电工证(过期五年),我闭着眼睛都能接电线!”
“加我一个,只要你汉堡的肉够多,我把墙皮都能给你舔干净!”
不到10分钟,一支由醉鬼和失业工人组成的“南区特种装修队”已经集结完毕。
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跟着夏恩朝着五金店走去,气势汹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帮派在火拼。
五金店里,大门一关,灯光亮起,店里立刻尘土飞扬,一片热火朝天。
虽说这群人平时看起来像坨烂泥和狗屎,但手里拿上了工具,那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瞬间让他们变成了熟练工。
一个酒鬼手里拿着滚筒和漆桶,骂骂咧咧地抱怨着夏恩买的这桶油漆盖子太难开,一边却把墙面刷得飞快,而且很均匀。
“该死的,你这盖子设计得真紧......不过你这油漆味道怎么闻着不对?没有刺鼻的味?而且它的遮盖力确实不错。”
另一个负责电路的酒鬼,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用牙齿直接咬开线皮,把那些红红绿绿的电线缠在一起。
“嘿,夏恩,你这绝缘胶带和电线是在哪里买的?这个胶带真可以,我拉都拉不断,这铜丝也很厚,比我在家得宝那偷的还好用!”
夏恩站在角落,一边监督他们,一边用一个微波炉帮他们热着等会儿工作完后要吃的东西。
他看着这群忙碌的背影,看着这一个个有着十几年、二十几年经验的技工,为了他七刀一小时就跪在地上认真地排线;看着那个木匠为了多要一杯热可可,反复帮他打磨着货架的边缘。
相比于那些拿着高薪磨洋工的工会工人,他们虽然嘴上脏话连篇,但技术娴熟,动作麻利。
看着这场景,夏恩不得不感叹:“这就是美利坚梦破碎后的残渣,但也是一些资本家眼里的黄金。”
“干得好,伙计们!”夏恩大喊了一声。
“再加把劲,如果能按质量一周时间帮我装修好,我再请你们喝一轮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