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恩对着狼狈的吉米挤眉弄眼的时候,走了几步的菲奥娜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她想回头看一下吉米的反应,看向吉米的同时,恰巧看见了夏恩脸上那抹看戏一样的表情。
可菲奥娜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想这些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弗兰克给接回来。
“好了好了,都动起来!”
菲奥娜转过头,对着客厅的加拉格们说道。
“大家都动起来,去翻翻弗兰克的那个破床垫,或者去翻他的内裤抽屉,去找一下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社保卡、出生证明都行,不然他根本过不了检查口。”
随着菲奥娜的一声令下,加拉格一家人开始迅速地行动。
这时,托尼腰间的对讲机也响了起来,是队长在催促托尼归队。
托尼只能抱歉地摆了摆手:
“菲奥娜,我这边又有任务了。不过既然知道弗兰克在哪,后面的跨国引渡文件,我会帮你们留意的。”
“这是真的谢谢你了,托尼。”
菲奥娜走到托尼面前,“你这段时间为我做了很多,真的谢谢你。”
这两句简单的感谢,让托尼的心里涌起了暖流,刚才被吉米刺激的那点委屈瞬间消失不见。
他挺直了腰板,回了菲奥娜一个深情的眼神
“没关系,菲奥娜,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
说完这句话的托尼,连离开的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地下室门口,吉米看不懂夏恩的这个奇怪表情,而且他现在也没空理会了,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个烂摊子,挽回菲奥娜的心。
他走到客厅中央,用力地拍了拍手,把嘴里最后一口血水吞了下去之后,大声说道:
“好了好了,都停下来吧,不用麻烦去找那些破烂证件了,我有办法。”
接着,吉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不到一小时,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发动机声音,一辆有些年头的房车停在了加拉格家的门前。
吉米率先走了出去,跟从车上下来的一个中年白男击了个掌。
那人头上绑了一条印花头巾,下巴上长满了灰白的胡子,穿着皮马甲,看起来像是刚从摇滚乐队退役的鼓手。
“谢了,卡尔,这次算我欠你的。”吉米对着这人说道。
是的,这哥们也叫卡尔。
正好,凯文和小维也在屋里商量好了他们的跨国走私大计,他俩也从门口走了出来。
但是他们看着这辆有些年头的房车,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房车?你是说我这几天都要住在这个铁皮罐头里?我可不愿意,里面肯定一股尿味。”小维抱怨道。
凯文也点了点头,附和着小维:“没错,老兄,我跟小维都需要私人空间。”
那个同样叫卡尔的中年白男咧嘴一笑:
“放心吧,女士,我这辆车有特殊配置。”说着,他把小维和凯文引上了车。
他先是对着他们介绍了一下这辆车的一些基本配置,然后走到车厢中后部,对着车壁摁下了一个开关。
咔哒一声,房车的这一面车壁直接弹开,露出了一个封闭的夹层。
这夹层刚好可以容纳一两个人。
“Oh......”凯文看着这个小隔间,发出一声感叹,他已经明白了这辆车的真实用途了。
“看起来这辆车会经常运输一些不该出现在其他地方的人?”
“这是为了生活,老兄,有时候就得灵活一点。”大卡尔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时间紧迫,凯文夫妇已经准备就绪。
他们两个已经收集了熟人想买的加拿大便宜的处方药清单,也提前收好了定金。
如果他们今晚轮流开车,明早就能把弗兰克塞进夹层里带回来。
没再多说什么,凯文、小维和大卡尔直接上车,启动发动机。
门口,加拉格一家人站在冷风中,目送着房车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车子走远,夏恩第一个转身走进屋里,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进去。
而吉米走在最后面,他看着菲奥娜的背影,想跟着进去弥补一下两人之间产生的裂痕。
可是没等他的脚踏上楼梯,就看见菲奥娜站在门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砰的一声,大门直接在他面前被关上。
咔哒的一声响,防盗锁也落了下来。
吉米就这样被直接关在了门外。
他看着紧闭的大门,尴尬地挠了挠头,最后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开着自己的车离开。
晚餐时,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
除了吉米之外,家里的话题都集中在了失踪的弗兰克身上。
“所以弗兰克在多伦多会不会碰见骑着马的警察?”卡尔咬了一口鸡腿,对着菲奥娜问道。
“我只希望他别把加拿大人的养老金给骗光了。”
没等菲奥娜开口,一旁的利普就开口吐槽道。
但餐桌上的其他人没有再多说什么,都低头默默地干饭。
菲奥娜也没有回答卡尔的问题,她的眼神空洞地看着碗里的土豆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不觉到了深夜,其他人都因为这一天的折腾而沉沉地睡去,加拉格家现在一片安静。
地下室的卧室里,夏恩刚刚处理完最近一批积压在他手里的客户邮件。
随着他的名气越来越大,客户越来越多,而一些脑子有问题的人也越多。
有个人花了几十块买了个基础计划,就提了一大堆苛刻的条件和要求。
他要求夏恩给他一套两周内长10磅肌肉、兼顾美容美颜,还要不限制饮食的锻炼方法,如果没有,他就要起诉夏恩。
对于这种事,夏恩连字都懒得打,直接退款、拉黑一条龙。
他时间宝贵,可没功夫去伺候这种傻叉。
终于清理完邮件,夏恩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觉得有些口渴了,他打开卧室的门,走向厨房。
夏恩只开了一盏小台灯,借着灯光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他准备喝完就去睡觉。
噗嗤一声,拉环扣开的声音十分清脆。
这时,一道声音从客厅角落里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嘿,夏恩。”
夏恩看了过去,是菲奥娜。、
好吧,其实他走到一楼时,以他现在的感官,早就已经知道了菲奥娜坐在那里了。
只不过夏恩觉得菲奥娜一个人坐在阴影里装酷思考人生,他也不好意思打扰她。
客厅里,菲奥娜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她面前的茶几已经摆满了几罐空瓶的啤酒,显然在这里坐了有一段时间了。
她眼神平静地看着夏恩。
夏恩朝她点了点头,举了举手里的啤酒:
“怎么,准备跟史蒂夫分手了?”
夏恩走到餐桌旁,又开了一盏灯。
菲奥娜也站起身走了过来,她拉开椅子,坐在了夏恩对面。
“我觉得我们现在需要谈一下。”
菲奥娜的语气很是认真,带上了一些这段时间没有的语气。
夏恩挑了挑眉,喝了一口酒:
“怎么了?家里的钱不够,还是开店有什么麻烦?别担心,我会去处理的。”
“不是关于钱的,也不是关于店的。”
菲奥娜摇了摇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是关于弗兰克的,或者说也是关于史蒂夫的。”
今天一整晚,菲奥娜都在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吉米背着她把弗兰克运走...除了这个,还有知道真相时,夏恩站在门口那一副看戏的表情。
这让菲奥娜不由得想起,今天全家人都急得团团转,夏恩却对弗兰克的失踪表现出一种冷漠和异常的淡定。
还有更早些时候,夏恩跟吉米(史蒂夫)之间的尴尬气氛………………
菲奥娜虽然有时候会犯蠢,但她不傻。
她可是在南区街头长大的,更何况,夏恩是她从小带大的,可以说,除了血缘关系,夏恩喊她一声妈都不算过分。
当然,家里的其他孩子也是一样。
菲奥娜对加拉格家的每一个人都很了解。
正是这份了解,终于让她关注到了这些细碎的不同。
菲奥娜身体前倾,紧紧盯着夏恩的脸,不想漏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微表情。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弗兰克在多伦多?”
“或者说,你早就知道了史蒂夫把弗兰克给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