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我们现在需要立刻去找弗兰克!”
菲奥娜的声音十分急切,说着话就站起了身。
而吉米(史蒂夫)的嘴唇动了动,还想要再来几句“也许他只是喝醉了”、“也许他只是散步去了”之类的废话来安抚菲奥娜。
但菲奥娜根本没过多停留,就已经噔噔蹬地,踩着楼梯冲上了二楼。
砰的一声,利普和伊恩卧室的门被推开。
“别休息了,我们又有活干了!”菲奥娜一进门就大声吼道。
房间里,利普和伊恩正在享受着劳动后的休息时光,一个在翻着一本杂志,另一个正靠在床头抽烟。
对于菲奥娜的咆哮,利普的第一反应是嘴贱:
“怎么了,菲奥娜?如果你还想让我去刷厕所的话,我拒绝,圣诞节后的强制劳动属于奴隶制,林肯已经把我们解放了。”
伊恩也吐出了一口烟圈,补了一句:
“如果你是想让我把那颗该死的圣诞树再拖去哪个地方烧掉的话,我也拒绝,那颗树比我还重,真不知道夏恩怎么一只手搬得起来的。”
“弗兰克失踪了,很彻底的失踪了。”
“弗兰克?”利普想了想,好像确实有一周没看见他了,不过他也没有在意。
“哇哦,那可能意味着上帝终于听见我们的祷告了,那老混蛋终于把自己喝死在哪个阴沟里了吧。”
伊恩的嘴角也扯了一下,他可没忘记弗兰克对他的羞辱和拳打脚踢:
“希望他死之前还要被虐待,比如会被车撞飞,或者被他偷过药的那些瘾君子把剩下的牙全打烂,算是给世界的补偿。”
两人这无所谓的态度,让菲奥娜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
啪!
她把那张支票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今天是26号。你们看清楚这个信封,他连前天的残障金支票都没拿。”
这一句话,立刻让利普和伊恩坐直了身体。
但没等他们两个再说什么,门口又探进来一个小脑袋,是黛比。
她怀里抱着夏恩送她的那个等身洋娃娃。
黛比刚才听完了全过程,特别是当她知道弗兰克连支票都没拿的时候。
她眼里现在满是害怕,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
“那......弗兰克爸爸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他会不会死掉了?”
紧接着,一个履带机器人被卡尔操纵着嗡嗡地开了进来,卡尔从另一头窜出,满脸兴奋:
“所以...弗兰克是被外星人抓走了是吗?会不会被解剖?我觉得他的身体里全是酒精,点火的话肯定会像烟花一样炸开,我们可以………………”
“都给我闭嘴!”
菲奥娜终于爆发了。
她的这声怒吼,让几个小的都安静了下来。
“你以为我在乎他死没死(好吧,菲奥娜心里确实还有点在乎....?如果他死在外面,警察、医院尸体认领,那些签字都得我来处理。”
她又顿了顿,说出了最重要的原因。
“而且,如果被儿童家庭署那些人发现弗兰克失踪的话,你们全都得跟垃圾一样,被丢去寄宿家庭,我们要被拆散!”
这一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利普的玩笑心和卡尔的兴奋。
这个家,或者说正常小孩都不会想去寄宿家庭,也没人会想赌寄宿家庭是好是坏。
经常去寄宿家庭的孩子都知道,99%的寄宿家庭都是地狱,而且还是你想都想不到的变态地狱。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
利普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合上了杂志:
“......好吧,法克。那就出去找这老僵尸。”
伊恩也灭掉烟头,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行,我们分头行动。先从他最爱去的地方开始,酒吧,桥底,收容所之类的。”
这时,吉米才终于走上来,他的已经切换到了支持型男友模式,用来掩盖他内心的慌乱。
“嘿,大家不用慌,我们一步一步来,好吗?”
吉米拍了拍手,开始分配任务。
“呃...利普,你可以去附近的急诊室找找。伊恩,你就负责去桥底和收容所。黛比和卡尔去......我和菲奥娜去警察局...”
整个加拉格家,因为这一张没有被兑现的支票,被迫地运转了起来。
叮叮叮一一。
一阵手机铃声在南区铁馆内响起。
铁馆内,夏恩现在正光着上半身,进行着大重量的划船。
随着每一次大重量的拉动,他的肌肉纤维都在疯狂地收缩挤压,他那身如同希腊雕塑一般的肌肉,现在布满了汗水。
而旁边的三脚架上,凯伦送的相机正在高清录制着他这一组动作的特写。
听见手机铃声,夏恩并没有立刻停下。
他坚持做完了最后一次离心收缩,才哐当一声放下器械。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菲奥娜打来的。
“怎么了?”夏恩接过电话。
“夏恩,弗兰克失踪了。”
菲奥娜的声音透露着焦急。
“他连支票都没有拿,而且已经过去两天了。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发动一下你网上的粉丝,或者是你在南区认识的那些人,叫他们帮忙留意一下?”
听着菲奥娜的请求,夏恩的眼神却没有多少波动。
他当然知道弗兰克在哪。
“没问题,菲奥娜。不过弗兰克比小强还能活,我觉得你们没有多少担心的必要。”
“夏恩,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有消息立刻告诉我,好吗?”
“嗯,挂了。”
嘟——电话挂断。
夏恩把手机又放回原位。
找人?
找个屁!
夏恩重新走到相机前,调整了一下光圈参数和焦距。
他可没那个闲工夫去找弗兰克,尤其是他知道那个老混蛋现在就在多伦多。
不过,夏恩一边对着镜头摆出pose,一边在心里也犯着嘀咕:
“奇怪了,弗兰克这次可失踪了快一周了,这老家伙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知道,按照那老蟑螂的生存能力,就算被打进了18层地狱,他也能从魔鬼的手里骗来一部电话打回来的。
“难道是那老家伙在加拿大那边又惹了谁?”夏恩皱了皱眉,但又摇了摇头。
他选择相信弗兰克的生命力。
记得他之前有一次磕嗨了,自己跑去墨西哥混了大半个月都没有死...多伦多那点雪应该冻不死他。
“算了,管他呢。”
夏恩看着相机屏幕里自己充血的肌肉,点了点头,“只要弗兰克还活着,就一定能爬回来。”
而且,夏恩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背部的充血效果够不够完美。
弗兰克为什么没能打一个电话回来呢?
明明平安夜他借到了手机。
让我们把时间线拨回到两天前。
加拿大多伦多,某个临时的拘留所。
弗兰克现在正呈跪姿,跪在水泥地上。
为了打这一个回家的电话,他刚刚出卖了自己仅剩的那点尊严(约等于无)。
“呼......”那流浪汉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他把诺基亚手机丢给了弗兰克。
“好了,给你。这可是公平交易。”
弗兰克没有理会手上那种粘稠触感,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颤抖的手拿起手机。
“菲奥娜......菲奥娜......”
他嘴里念叨着菲奥娜的名字。
按键按下,手机没亮,他以为手机没开机,立刻按下了机身的开机键。
一下。
两下。
三下。
但屏幕依旧是黑的,完全没有反应。
这情况让弗兰克愣住了。
“也许是按的不够久?”他又死死地长按开机键。
按了10秒,手指都发酸了,可这块该死的屏幕依旧没有亮起。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弗兰克把手机翻了过来,扣下后盖。
“法克!”
手机背面根本没有电池,连SIM卡槽都是TMd是空的!
弗兰克僵住了。
他抬起头,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流浪汉:
“这......这他妈是坏的?里面连电池都没有?”
那流浪汉现在正靠在墙上,正处在贤者时间:
“嘿,man,别那么激动。我们的交易内容是给你个手机,你想打多久打多久,我现在不给你了吗?至于它是好是坏,里面有没有电池,可不在我们的合同条款里......”
说着,那流浪汉还耸了耸肩,很欠揍地又补充了一句:
“这就是生活,老兄。有时候你付出了努力,却只能得到一坨狗屎。”
“Fuck you!你个该死的加拿大垃圾,我要杀了你!”
弗兰克没想到,自己在南区当了大半辈子的无赖,现在居然被一个加拿大的流浪汉给要了,还是这么恶心的方式。
他抬手就把手里这没用的塑料砖头砸向那流浪汉。
“Hey!安静点!”
走廊尽头的狱警被这动静吸引了,他可不允许看守所里有暴力行为。
他拿着警棍走了过来,敲了敲栏杆。
“再吵就把你们都扔进禁闭室里!今天是平安夜,都老实点!”
“法克!他欺骗了我!”弗兰克指着那流浪汉大声嚷嚷着,“我帮了他,他却......”
见那流浪汉不为所动,狱警也没说话,弗兰克迅速调整了心态和目标:
“那我要你给点钱补偿我!”
可惜,没人想理他。
那流浪汉掏了掏口袋,“有钱我早就给你了,当然,你得再帮我一次。”
狱警看见他们没什么大问题后,又走回去继续看报纸了。
弗兰克,看着那还在坏笑着的流浪汉,又看了看地上的手机,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呆呆地盯着空气发愣。
他不得不接受被白嫖了的事实。
无耻之徒弗兰克被一个流浪汉给白嫖了...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没能打电话回来的原因。
这就是世界的幽默:连电池都没有的塑料砖头,就能把弗兰克仅剩的尊严’给骗走。
好了,让我们把视角回到现在。
芝加哥南区,并不知道真相的加拉格一家,已经在菲奥娜和吉米的指挥下,在城市里开始了全城搜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