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准,发射!蹦蹦蹦!你死了,黛比!”
卡尔正举着他那把软弹枪,在客厅和厨房的通道间进行着战术机动,塑料子弹“嗖嗖嗖”地打在墙面上。
“卡尔!我说了,不要在屋里开枪!”菲奥娜搅动着一锅番茄意面,拿起勺子“铛铛铛”地敲打着锅边,转头对着卡尔吼道。
伊恩现在坐在沙发上,鼻子贴着一块创可贴,脸色有些苍白。
利普不见人影,估计在二楼。
“嘿,我回来了。”
夏恩关上门,打了声招呼,把外套脱下来挂了起来。
“噢,夏恩。”
菲奥娜转过身,脸上露出了笑容,“正好晚饭也快做好了。西区那边今天怎么样?”
“还行,一群精力过剩的小鬼......”
夏恩顿了顿,把“一群眼睛发光的妈妈们”这句话咽了回去.
“和关心过度的家长。家里怎么样?伊恩的脸是怎么回事?”
他话还没说完,卡尔已经冲到了他前面,举着手里的软弹枪,脸上满是兴奋:
“夏恩夏恩,你听我说!我今天保护了伊恩,我把弗兰克给击倒了!嘣嘣嘣,他就这样后退!”卡尔模仿着弗兰克被他打得连连惨叫的样子。
夏恩听着,眉头挑了一下:“卡尔,你是说弗兰克怎么了?”
菲奥娜叹了口气:
“弗兰克今天鼻青脸肿地回来,发了疯一样地用头撞伊恩,还踢了他一脚。因为他说他在外面挨了一顿打,就把火撒在了伊恩身上,说什么你跟伊恩管不住下半身,连累了他。”
一旁的卡尔立刻开始补充细节:
“对对!他好凶,还想踢第二脚,然后就被我用我的新‘磁暴步兵’(他给枪起的名字)给了他一下!然后吉米把他给推开了,菲奥娜还扇了他一巴掌,让他滚蛋。”
卡尔说完,挺起了自己的胸膛,满脸都是“快夸我”的表情。
黛比听见夏恩的声音,从二楼走了下来,补充道:
“弗兰克那个时候好可怕,他还穿了伊恩的衣服,脏兮兮的。”
夏恩脑子里的信息迅速拼合。
看来原剧情里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弗兰克挨了两顿打?而且菲奥娜竟然也敢反击弗兰克了....
这是好事啊,既代表着剧情主线没多少变化,又代表着家里人对弗兰克已经越来越不容忍他了。
估计后续吉米送弗兰克去加拿大“留学”的剧情也会自然而然的发生。
至于弗兰克的委屈......嗯,夏恩心里冷哼了一声,他委屈个什么?
这老混蛋对他们做过的事情,都是他咎由自取。
留他一条命在加拉格家蹭地板,已经是看在他工具人的身份,还有黛比和卡尔那点不忍心上的“恩赐”罢了。
等他从加拿大“留学”回来,夏恩得过去再给他紧紧皮才行。
“干得不错,卡尔。”夏恩拍了拍卡尔的脑袋。
“保护家人这是对的。如果下次他还敢动手,你直接电他,不用犹豫。
夏恩说着,又看向了伊恩:“你怎么样?没事吧?”
伊恩摇了摇头,声音有点沉闷:“有点肿,但是鼻子没断,没事。”
菲奥娜有些担忧地看着夏恩:
“我让他滚了,还说了......你会知道。夏恩,那市政那边的手续,弗兰克说了他不管了,会不会..……………”
“没什么大问题的。”
夏恩打断了菲奥娜的担忧。
“他那点门路,该吐的差不多吐干净了。剩下的都是按流程走,最多慢点,不是问题。他不在家,空气都变得更清新。
"
晚餐的餐桌上,卡尔依旧兴奋地说着他的英勇事迹,黛比小声地说着她新裙子的细节,伊恩则是沉默地吃完晚饭。
夏恩跟往常一样,快速地吃完了自己盘子里的食物,思考着西区可能带来的收益和麻烦,还有如何利用杰克事件持续发酵的流量。
吃完饭后,正当夏恩准备回到地下室的时候,利普手里拿着笔记本叫住了他。
“嘿,夏恩,有些数据我要给你看一下。”
利普把屏幕转向夏恩,上面是几个YouTube和Facebook小号的后台数据。
“按你说的,我把那天比赛的精彩片段,尤其是杰克那副死样子,还有你最后的嘲讽,都剪成了十几秒的短视频,在各个地方都上传了......”
利普看着夏恩,对他点了点头。
“效果还不错。这十几个小号加起来,播放量都快破50万了,而且还在增加。评论区里现在简直成了一场对杰克的自发性嘲讽大赛。”
夏恩看了一眼那些数据,点了点头:
“这就是现代传播的智慧,利普。完整的视频留给真正想看的人,这种碎片化的爽点和梗,才是快速传播、制造话题和巩固印象的利器。”
利普听着夏恩又开始说教,撇了撇嘴,收回了电脑:
“算你这次狠。那下一步呢?是继续发酵,还是说要搞点新东西?”
“给你的健身圣经,你背得怎么样了?”夏恩没有回答利普,而是反问道。
“哈,”利普哈了一声,露出一个自信的表情.
“早就都记在脑子里了。不就是一些把常见的问题说得绕口一些,还要显得自己很专业的废话吗?对我来说跟看连环画都差不多。怎么?准备带我去骗那些西区的有钱太太了?”
夏恩点了点头:
“对,下次活动你跟我一起去。当然,你名义上是我的理论助教。不然的话,光靠我一个人应对那帮很喜欢健身的女士们,难免会挤不出时间。”
利普听着夏恩的话,立刻明白夏恩指的是什么,原来是要他也去给西区的那些太太们修水管。
利普立刻吹了声口哨,眼里闪过了兴奋的光芒:
“听起来比写代码刺激。行啊,我就去看看上流社会的......健身需求是什么样的。”
两人又随便闲聊了几句。
利普收起了他脸上玩笑的表情,认真了些:
“说真的,那个杰克事情就真的这么完了?你让他成为了全芝加哥的笑柄。他这种一看脑子里就一泡肌肉的人,他肯定会想着报复的。”
夏恩拿出了一根烟点上,然后又递给了利普一根,说道:
“利普,我现在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已经踩着他,用最低的成本在芝加哥打响了名号。流量和那些潜在的客户才是真的。而且他现在名声臭了,健身教练这行基本走到头。至于报复……………”
夏恩吸了一口烟。
“如果他聪明点,就应该拿着之前攒下的那点钱,换个城市夹着尾巴重新开始。如果他不聪明......”
利普已经知道了夏恩的后手是什么——是那个打药视频。
毕竟杰克可是一直叫嚣着他是“自然健身”的。
“而且,我可是还有很多‘招式”没用的。”
夏恩对着利普挑了挑眉,笑了笑。
然而,就像南区永远无法预测下一秒哪个角落会响起枪声一样,有些“过去时”并不甘心就这样夹着尾巴退场。
在芝加哥另一端,“World Gym”健身房的办公室内,却传出了叫骂。
“废物!娘炮!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他是这个健身房的真正老板——正对着垂头站在办公桌前的杰克咆哮着。
“谁他妈让你私自去挑衅那个南区小子的?还拍视频?你脑子里装的全是大便,还是你打药打傻了?”
杰克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他的脸色又苍白又发紫,眼下的黑眼圈更浓重,背后的痤疮已经快遮盖不住了。
他现在早就没有了那一天的嚣张气焰,他只能弱弱地说:
“马特,我......我只是想给我们的健身房带来一些客户。我以为我能赢,到时候......”
“你以为?你以为个屁!”
马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现在tmd全芝加哥都知道我们了,但全他妈是来看我们笑话的!看我们的头牌教练是怎么像个娘们一样,被一个南区的野小子虐出屎来!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个人打电话来取消试课吗?你知道有多少个会员问我们是不是专门
培养软蛋的吗?”
他们这家健身房,本来这几年就在市场上挣扎着。
原本他还想着杰克这个本地的小网红再能给他多带来一些客流,但没想到现在给他带来的却是这种负面的公关。
其实,夏恩也通过并多多的一些相关东西查过这家健身房的底细,这家健身房如果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应该在明年因为持续亏损而关门大吉。
杰克的这一次惨败和丑闻,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进程。
杰克被骂得抬不起头,他心里也很无奈。
他冒险打药,赌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但现在不仅没赢,反而输掉了一切,他现在晚上睡觉都得带着呼吸机。
马特骂累了,他喘着粗气,盯着杰克:
“我骂你,不仅仅是因为你输了,而是因为你输了之后,却像个真正的Pussy一样退缩了!你除了在网上当喷子,回来像条狗,你他妈还会干什么?”
马特可是知道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律的。
你输了不要紧,但你输了,却又表现得这么娘炮,就证明你很弱小。
你弱小,就证明别人随时能踩在你头上,甚至是“杀”了你。
马特凑近杰克,声音阴沉地说道:
“那个南区小子抢了你的一切,你就这么认了?你的血性呢?你的一身肌肉喂了狗吗?你就没想过......也让他付出点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