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艾迪深吸一口气,在车里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
“没事的,艾迪。你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你只是回家看看。”
他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夹克,拿着东西走向门口。
就在他正准备掏钥匙的时候。
隐约的,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从上面飘了下来。
“......我不行了……………”
“这就求饶了?刚才不是还很凶吗?”
那是凯伦的声音。
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艾迪这辈子都忘不掉。
夏恩·加拉格。
“啪嗒。”
所有准备好的话,所有勉强重建的心理建设,在那一刻被砸得粉碎。
“FUCK!!!"
他猛地拉开车门,将那盒软糖和工作列表狠狠摔在副驾上,迅速驶离了这里。
第二天的艾莱博酒吧。
虽然是该死的工作日,但今天的艾莱博却一反常态,没有往日的萧条感。
得益于夏恩这几天在网上的疯狂造势,这里的生意保持着惯性的火热。
吧台前零零散散坐着几个酒鬼,但更多的人——主要是那些不想上班的混子和投机者。
他们正围在“加拉格慈善大转盘”前,手里攥着钞票,试图用2美刀博取那并不存在的500美刀大奖。
弗兰克正坐在转盘旁边的高脚凳上,手里晃着一杯啤酒,满脸通红,正对着几个年轻的蓝领工人吹嘘着他的“育儿经”和“商业哲学”:
“......听着,小子们!这就是基因!优良的加拉格基因!你们以为夏恩那身肌肉是喝凉水长出来的?不!那是遗传!想当年我在高中的时候,多少拉拉队队长为了我打架……………”
弗兰克打了个酒嗝,手指在空中挥舞着:
“还有这个转盘.......这是,这是概率学!你觉得是谁教夏恩数学的?是我!我告诉他,人生就像是个巨大的轮盘,你得学会作弊......呃,我是说,学会计算……………”
就在弗兰克吹牛b的时候。
“砰——!!!"
艾莱博酒吧那扇木门被推开,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吧台前,对着凯文问道。
“你知道加拉格在哪吗?我找他有些事情”
凯文正在擦杯子,听见询问,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找加拉格?
这架势,他本能地排除了夏恩。
夏恩虽然搞事,但这几天正是名气大涨的时候,而且夏恩干事情很少有漏洞,这种烂摊子不像他的风格。
至于其他的加拉格...也没多少可能。
那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一个——弗兰克。
这老混蛋肯定又睡了谁的老婆,或者欠了谁的高利贷。
为了保住酒吧不被砸烂,凯文伸出手指,指向了还在转盘旁边吹牛逼的弗兰克。
“在那儿。那个正在喷口水的。”
壮汉转过头,眯起眼睛打量着弗兰克,眉头皱起,似乎有些怀疑。
“你是说那个废柴?”壮汉转过头确认道,“他有几个儿子?”
“他有好几个儿子,南区的都知道。”
壮汉冷哼一声,大步走了过去。
弗兰克正兴奋的说着:“......所以我说,作为父亲,我是伟大的......”
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嘿!懂不懂礼貌......”弗兰克不满地转过头,结果就看到了一张充满杀气的脸。
“你是加拉格?”壮汉冷冷地问道。
弗兰克看着这带着凶狠的一张脸,连连摆手:
“哦不,不不不,你认错人了,我只是个路过的,我也在找那个该死的加拉格,他欠我五块钱......”
“砰——!!!"
根本没听他解释,沙包大的拳头直接打在了弗兰克的鼻梁上。
“嗷!!!”
弗兰克整个人摔在地板上。
但神奇的是,即使是在这种失重状态下,弗兰克手里的那杯啤酒竟然一滴都没洒出来!
“唔......”弗兰克捂着喷血的鼻子,还没来得及爬起来。
“咚!咚!”
壮汉又恶狠狠地在他肚子上补了两脚,踹得弗兰克像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听着!老东西!”
壮汉指着地上的弗兰克,咆哮道:
“管好你的种!让你那个红毛小子(伊恩)离我老婆远点!如果再让我看到他,下次砸在你脸上的就不是拳头,是子弹!!”
骂完,壮汉又睡了一口唾沫,这才转身大步离开。
过了好几秒,弗兰克才呻吟着从地上坐起来。
他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感觉鼻梁骨可能断了。
“该死的......红毛小子?伊恩?”
弗兰克没搞清楚状况,他举起手里幸存的啤酒,喝了一大口。
“这野蛮人......”
然而,那口酒还没咽下去。
艾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是加拉格?"
同样的问题,同样生硬的语气。
弗兰克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下意识想要继续否认:“唔......我不是......怎么了......”
“砰ㄧㄧ!!!"
又是一记结实的直拳,砸在了弗兰克的眼眶上。
弗兰克连哼都没哼一声,二度倒地。
“让夏恩离我的凯伦远点!!”
艾迪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吼道:
“如果他再敢碰我女儿一下,我就杀了你!!听到了吗?!!”
吼完,艾迪也像个疯子一样转身冲了出去。
周围的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发出一阵惊呼。
凯文这才急匆匆地从吧台后面跑出来,看着已经跑没影的艾迪,对着空气挥了挥手:
“嘿!嘿!要打出去打!别在我店里逞能!该死的!”
此时,趴在地上的弗兰克,内心已经完全被怒火填满了。
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只眼睛乌青,鼻子在流血,看起来滑稽又凄惨。
弗兰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啤酒灌进肚子里。
法克法克!
他为这个家做了什么?他低声下气!他跑腿办事!
他在市政官员面前装孙子!他在轮盘赌前卖笑拉客!
他甚至刚刚还在替夏恩那个小杂种吹噓!
可他得到了什么?
二十美元!
打发乞丐的二十美元!
还有现在,需要替伊恩这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小崽子挨打!
要替夏恩这个抢别人女儿的混蛋挨打!
他们闯的祸,他们的留下的风流债,凭什么让他弗兰克·加拉格,这个家的父亲来承受?!
弗兰克的脑海里闪过了夏恩的威胁,还有电击棒的痛苦。
......去他妈的吧!
弗兰克心里的疼痛和屈辱感直接把夏恩之前对他的那些威胁给盖了过去。
在酒精还有情绪的作用下,弗兰克的胆子又肥了起来。
“一群......都是一群白眼狼......”
弗兰克擦了擦鼻子,摇晃着起身,把空酒杯放回到吧台上。
走到酒吧门口,他又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变得狰狞很多。
“老子要回家………………老子要跟你们算账!我是你们的老子!不是你们的沙袋!”
弗兰克怀着满腔的怒气,直接用力的推开了酒馆大门,怒气拉满的直接往加拉格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