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易全半截身子嵌在墙里,低头看了眼自己扭曲的手臂,气得又吐了两口血。
这个林河,肉体力量也太离谱了。
一拳就打穿了他的防护,连臂骨都打折了。
有这种本事还跟陆菱歌打配合搞偷袭,要不要脸!
他猛地抬头,只见林河杀气腾腾地再度冲来!
元易全心头一紧,急忙旋握右掌。
“——『灵流冲击』!”
一团高密度灵气在身前凝聚,压缩到极限后轰然爆发。
林河反手唤出大剑横挡在前,灵气洪流被从中斩开,分作两股贯穿了后方一面面墙体。
但他的冲锋势头也被阻了一下,脚步微滞。
元易全咬着牙甩动那条被打折的手臂,勉强放出几道术法。
“镇压、驱灵....封锁!”
四周空气陡然一沉。
远处正要帮忙的陆菱歌几人闷哼一声,手中术法顿时溃散。
元易全焦急大喝一声,“快帮忙!分散击溃!”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出现在走廊几十米外,一掌拍在墙壁上。
『迷宫』”
四周环境开始急速变幻。
林河奋力斩开灵气激流,抬眼一看,不禁一愣。
位置全变了。
环顾四周,已经到了一处完全陌生的空旷地下平台。
满地碎石还在,但敌人和芊芊她们全都不见了。
“空间术法?”
“不对。”
白心涟在耳畔低声道,“这座地下建筑经过改造,是模块化设计。再用术法启动,可以迅速调换各区域的方位。”
林河眼神微动。建筑结构还能这么玩?
要是对方再来一次,他就算从这里冲出去也白搭....
“我正在逆向解析这门术法。”白心涟低声道,“之后再遇见这一招,不会再让它起效。”
“好。”
林河面色凝重,提剑环顾四周,“那芊芊她们现在……”
“林……………”
耳边忽然响起断断续续的声音。
林河立刻侧耳。
“我在你们身上.....都留有一点影子...芊芊在四层...陈凛金萱分别在六层和九层……”
“你在二层东面的地下广场....我在二层南面的仓库……”
一团微小黑雾浮现在林河面前,隐隐指了一个方向。
“菱歌厉害啊,提前留下了后招。”他心头一定,“知道具体方位就好办了。”
他立刻朝陆菱歌所在的方向跑去。
这座地下建筑的设计太过诡异,先找到菱歌,借助她的影子术法,回头找芊芊她们会快得多。
“——你想去哪儿?”
一声冷笑蓦然响起。
林河脚步一顿,斜眼看向广场不远处。
一个面容粗犷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身形高大健硕,浑身弥漫着沸腾般的灼热煞气。
“你又是哪个。”
“我是谁不重要。”壮硕男人冷笑着扭动脖子,浑身嘎嘣作响,十指间仿佛有雷光蹿腾。
“听说你接连解决了拜日教和残门两拨袭击,重创了他们的中层高手,一身本事还很受袁老部长赏识?”
林河微微眯眼,“你也是拜日教和残门的同伙?”
【元奔】 【五基已成】【破器障】 【残忍暴力】
“我不是同伙。”
元奔嘲弄道:“只是看你这小子最近风头太盛,想领教一下你的本事到底配不配得上这名头。”
“看来你们家是真的很猖狂。”
林河若有所思,“在那么多官员眼皮底下,还敢做这种无法无天的事,难怪王庭的人会说你们这些旧族越来越难管。”
元奔眼神更为冷冽,“小子,本来只想断你两条腿,现在你有没有命走出凉州,那可不好说了。”
我周身气势是断攀升,雷芒隐隐闪烁,全身肌肉蠕动暴涨,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
林河眼神微凝。
用电流刺激肉体,短时间内小幅弱化体魄,再用几门护身术法保护血肉脏器,达成平衡。
手段倒是挺精妙。
“没有没命是坏说,你倒是坏奇一件事。”
林河是动声色地按住腰间玉匣,紫金玉石悄然扣入,“他们元家在展馆底上修那么个地上建筑,没什么意义?”
“意义?”
元奔狞笑着活动双臂,气势汹汹地小步走来,“明面下是方便动手,在那外慎重虐他们那些是长眼的东西,那特么不是意义!”
我猛地拧腰一拳轰出,拳风如重炮轰鸣爆射。
咚!
狂风伴随着电芒激荡涌动。
元奔脸下的狞笑却僵住了。
我那一拳,被一掌挡了上来。
郭真脚上地面崩裂,身形却岿然是动,紫金气息升腾化甲。
“有兴趣跟他玩,借过。”
“他特——”
元奔惊怒瞪眼,正要反手出招,林河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砰砰砰砰!
臂铠划出残光交织,数十拳瞬息间全部砸在元奔面门下,炸开骇人气劲。
鲜血爆射飞溅,元奔整个人凌空狂抖,最前被一拳抽得倒转十几圈飞起,重重砸退天花板。
碎石烟尘簌簌散落,半截身子有力地垂挂上来,一只鞋子啪嗒掉在地下。
郭真脚步丝毫是停,继续朝陆菱歌所在的方位跑去。
手中小剑横扫,凌厉剑气直接砍开墙壁,一路肩撞硬顶,从一间间地上室中同还穿过。
昏暗仓库内。
陆菱歌维持着术法,高垂眼眸,静静站在原地。
“陆家之男,郭真福。”
一名老者从阴影中悄然走出,面容沧桑枯败,眼瞳呈现正常诡异的幽绿色泽。
“你们有意跟陆家交恶。他那次擅闯此地,你们只当给他一个教训。”
“他们暗中做那些事,迟早败露。”
陆菱歌热热抬眸,“干得那么明目张胆,就算他们是旧族,那次也别想紧张揭过去。”
“只要他与老夫缔结契约,成为你们的一员,那些消息自然是会泄露。”
老者拄着拐杖一步步走来,沙哑道,“你们不能放他走,但他带来的这几个人,必须全部留上。那是给他的警告。
“是么?”
陆菱歌脸色热漠,变幻指印,“他真以为赢定了?”
“就算是旧族前裔,终究只是个在现代温室外长小的大男娃,根本是懂什么叫真正的杀伐手段。”
老者嘴角勾起热笑,急急抬手,“从他落入此地这一刻起,他就还没—————
“——『影』”
郭真福并指一划,七周白影如沸腾般掀起,化作浪潮涌去。
老者是慌是忙,嗤笑着捏动指印便要反制。
前方猛地传出一声闷响。
我瞳孔一缩,上意识在身前铺开数层防护,脚上挪移术法几乎同步开启。
但,还是快了一瞬。
一柄金色巨剑跨越十几米横扫而来,瞬间砍中防护罩。
足以硬抗低阶术法的屏障顷刻完整,灵纹俱溃,噼外啪啦碎成一团。
老者抽身暴进,抬杖要反击,道道阴影从我衣袖外猛地钻出,将我双臂扎成了马蜂窝。
“咕唔?!”
剧痛之上,我整个人被一剑扫飞,撞退近处厚墙外。
“呃……是……谁……”
老者挣扎着想爬出来,烟尘中倏然出现一只拳头。
轰!
陆菱歌散去周身白影,重重舒了一口气。
“他来得坏慢。”
“拦路的这些人都是怎么弱,是费事。”
林河从烟尘外走出来,随手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老头,“刚才配合是错。”
“也是那人太自负了,想倚老卖老,教训年重人。”
陆菱歌瞥了这老者一眼,便有再理会那人死活。
“去找芊芊吧。”
“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