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战锤:帝国重启 > 第157章 帝皇的光,卡迪安的泪
    位。”
    无论是拄着残剑的轻伤员,被压在废墟下重伤未死的百战老兵,还是那两名随军技术神甫……………
    所有的悲情之子,向着希望升起之地,全速集结。
    集结完成,仅耗时十七分钟。
    恸哭者战团仅存的二百多成员,已全数齐聚于指挥帐篷外的焦土空地。
    其中,四肢健全尚能站立的一百零四人,严丝合缝地排成了两列整齐的横队。
    五十二名重伤未愈的修士,在袍泽的搀扶下勉强挺立于第三排。
    而余下五十五名重度伤员,则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方阵末尾的担架上。
    两名机体受损的随军技术神甫,如沉默的铁塔般伫立于侧翼。
    所有人的动力甲那铭刻于胸甲之上,象征着战团荣耀的“恸哭血滴”徽记,早已被经年累月的污垢深深掩埋。
    他们的面甲大多处于开启状态。
    二百多张面庞,皆印刻着圣血天使基因的完美特征。
    面容坚毅,眉骨高耸,鼻梁笔挺。然而,每一张脸上都犁满了透支生命的沟壑。
    眼眶深陷,唇角紧绷,眉宇间那股在四年绞肉机中熬煮出的极致疲惫,是任何神明般的基因强化都无法掩盖的。
    恸哭者战团在这座名为“阿格里皮娜”的绝望熔炉里,被生生碾磨了四年零七个月。
    昔日拥有八百四十七名阿斯塔特修士的傲然战团,如今蹚出尸山血海的,只剩这风中残烛般的二百一十一具残躯。
    洛森缓步走到他们面前。
    “我叫科尔·洛森。”
    “由暗面摄政王但丁阁下亲授之——帝国暗面掌印。”
    伫立的一百零四名阿斯塔特中,他们中的一部分早已从两位连长口中得知了这个名号,另一部分则是在装甲的内部通讯频段中听闻了风声。
    但无论听过多少次,当这个古老的头衔从眼前这个男人嘴里亲口吐出时,那股灵魂层面的战栗感,依然无可比拟。
    暗面掌印者。
    整整一万年,再无任何活人敢于承载这份重量。
    洛森并未在这个足以震慑星河的头衔上过多停留。
    “恸哭者战团。”
    他凝视着这群伤痕累累的巨汉。
    “塞巴斯蒂安·亚沙格·克鲁兹之子,圣血天使第九序列的后继子嗣。自巴达布战争的阴霾后,毅然踏上无尽的赎罪远征。在这片星区全境沦陷、星语断绝、补给归零的绝境下,死守阿格里皮娜防线长达四年零七个月。”
    “阵亡,六百三十六人。”
    “战损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五。”
    在场的二百一十一名恸哭者,却在这轻描淡写的字眼下,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那不仅是数字,更是与他们同生共死的血肉手足。
    每一个曾呼唤过的名字,每一张曾并肩浴血的脸庞,每一场至死方休的恶战,都在阿斯塔特那永不褪色的超忆神经中,刻骨铭心。
    “我知道外界是如何称呼你们的。”
    “诅咒之子。厄运战团。被霉运缠身的替罪羊。是一群连同宗原体子嗣都不愿与之并肩,避之不及的麻烦制造者。”
    方阵第二排,一名阿斯塔特紧咬的下颌,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我知道,在巴达布之乱后,极限战士对你们下达了冷酷的赎罪判决,仅仅因为你们在站错阵营后,为了掩护一个孤儿营里八百名凡人孩童撤离,违抗了高层的舍弃指令。”
    “我也知道,在阿格里皮娜,为了掩护平民从被机械教强行征收的军工厂里逃生,你们在一夜之间,填进去了7个兄弟。”
    “我更清楚,你们最初降临此地,接到的最高军令不过是以一个连的兵力坚守六个月而你们,奋战了整整四年。”
    “在这地狱般的四年里,没有一位帝国高层,没有一任星区总督,甚至没有哪怕一名子嗣战团长,给你们发过哪怕一个字符的正式嘉奖令!”
    方阵最前方,第三突击连连长凯尔·瓦鲁斯,喉结艰涩地滑动了一下。
    旷野上,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一群被帝国正统叙事无情抹杀的孤魂野鬼。
    洛森缓缓抬起右手。
    “今天,我代表暗面摄政王但丁阁下,代表帝国暗面掌印之无上职权,更代表这神圣帝国对所有宁死不退的阿斯塔特战团的最终立场!”
    “向恸哭者战团,致以最高敬意。”
    他将右手重重地叩击在自己左胸的心脏处。
    当这个古老的手势重现于世的瞬间,第一排最右侧的一位老兵率先单膝跪倒在地。
    紧接着,他身旁的兄弟轰然跪地。
    二百零九名尚能动弹的阿斯塔特,整齐划一地完成了单膝叩地的神圣军礼。
    而在后方,担架上那五十五名重伤员,颤抖着抬起手臂,在胸前虚按出那个致敬的轮廓。
    凯尔与泰孔两位连长,跪伏在第一排。
    凯尔深深地低下了头颅。
    阿斯塔特是不会流泪的。
    洛森并未让他们维持跪姿太久。
    “都起来。
    两百零九尊钢铁巨人轰然起身。
    洛森凝视着他们,继续开口:
    “你们的基因之父,伟大的圣吉列斯,烙印在后继子嗣血脉深处的那场‘顽疾”,黑色狂怒。红色饥渴。”
    “我可以帮你们根除它。”
    “我保证,三年之内,它绝不会发作。”
    “既然在此地相遇,那便在此地,替你们拔了这根刺。”
    洛森缓缓抬起了右臂。
    光,在他的背后,破晓了。
    那是一场静谧的光之雨。
    纯粹的璨金色,仿佛穿透了亿万光年的黑暗与无数层扭曲的维度,最终温柔地倾泻在这片被诅咒的焦土之上。
    光芒如薄暮的晨曦般,向着前方挥洒而去。
    在此沐浴神迹的刹那,二百一十一名恸哭者战团的受难子嗣无一例外地察觉到,那个蛰伏在基因最深处、八千年来从未有过半秒停歇的凄厉哀鸣......
    那个曾将无数兄弟拖入疯狂深渊的原体绝唱,竟被一种极其浩瀚、悲悯的力量,轻柔地包裹了。
    在那些足以撕裂理智的负面情绪与他们的主观意识之间,已然矗立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
    恶兽仍在嘶吼,却再也无法在他们的脑海中掀起半点波澜。
    随着最后一缕光雨渗入大地的裂缝,神迹隐没。
    整个洗礼过程,仅仅持续了六秒。
    方阵内依然落针可闻。
    只有连长凯尔·瓦鲁斯如释重负地从胸腔最深处呼出了一口浊气。
    视线拉远。
    在五公里外的卡迪安难民临时集结点。
    三万两千名衣衫褴褛的难民,原本正麻木地啃食着死士分发的战地口粮、排队接受粗糙的包扎,或是如行尸走肉般蜷缩在透风的帐篷里。
    直到洛森背后那场金色的光雨,冲破阴霾,照亮苍穹。
    起初,是几个满脸尘土的孩童,指着天空的异象惊呼起来。
    紧接着,他们疲惫的父母茫然地抬起了头。
    随后,那些正咬着纱布强忍断臂之痛的卡迪安老兵,也循声望去。
    最后,就连那些已被机械教褫夺了双目、改造成半履带机仆的残疾老兵,也在身边亲属哽咽的描述中,“看”到了那道光。
    那是帝皇的光芒。
    在这个被帝国暗面遗忘的铸造世界,在亚空间风暴撕裂星河的绝望岁月里,这片死气沉沉的焦土,究竟有多少个世纪,未曾沐浴过真正的帝皇之光了?
    五十年?一百年?抑或更久?
    这群背井离乡的卡迪安遗孤中,绝大多数人此生也仅有幸目睹过一次那等神迹。
    那是在卡迪安之门彻底崩塌前的最后一场绝望弥撒上,修道院内一位濒死的活圣人,在灰烬中短暂地燃烧出了一角微弱的金色羽翼。
    自那日之后,永夜降临。
    卡迪安之门碎了。
    母星化作了宇宙尘埃。
    他们被像牲口一样装进漆黑的运输船,倾倒在阿格里皮娜这台无情的流水线上。
    在这里,他们是铸造世界的耗材,是前线雷区的探路石,是机油数据板上一串串冰冷的耗损编号。
    亲人一个接一个地人间蒸发,被强征进暗无天日的冶炼厂,被活体解剖成没有思想的机仆,被塞进锈迹斑斑的登陆舱,拋向更惨烈的绞肉机。
    哪怕是心底最后一丝名为希望的火苗,也被这漫长的折磨无情掐灭。
    直到今天。
    直到他们蜷缩在这条不知名的臭水沟里,再次凝望那道刺破天穹的辉光。
    三万两千人,几乎同时向着光源的方向轰然跪倒。
    阵地中,洛森并未因救赎了恸哭者而停下脚步。
    他那浩如烟海的蜂群思维,在瞬间锁定了暗面摄政王但丁的坐标空间。
    此刻的但丁,并不在危机四伏的星炬前线。
    他刚在穆拉特星区终结了一场惨烈的星际绞肉战。
    一场旨在腰斩混沌远征舰队的史诗级阻击。
    随着敌军溃散,他那伤痕累累的舰队,正锚泊于圣血天使麾下的一颗附属修整星,贝伊乌斯-III的静滞轨道上。
    血之誓言号旗舰,全景观察甲板。
    但丁傲立于舰桥之上,正一边俯瞰着舷窗外的深邃星河,一边面无表情地聆听着战后伤亡简报。
    通讯员上前一步,汇报道:
    “摄政大人。”
    “洛森大人刚刚向您提交了一份紧急申请......”
    “他即将把在阿格里皮娜绞肉机中连续血战了四年零七个月的恸哭者战团残部,直接传送至您的旗舰休整。”
    “同时,洛森大人恳请您动用暗面摄政之特权,不惜一切代价,优先为恸哭者战团补齐满编战力。”
    但丁豁然转过身来。
    “恸哭者……………”
    “授权通过。”
    “即刻启用我个人在圣血天使及全体团后备役中的最高优先抽调权。哪怕是抽干附近行星的防御骨干,也要在最短时间内,为恸哭者重新武装出一千人的满编战团!”
    阿格里皮娜,一号主战区。
    洛森已然接收到了但丁的承诺。
    “凯尔连长。泰孔连长。”
    “恸哭者战团在阿格里皮娜的战略阻击任务,已超额,且极为出色地达成。’
    “现在,我将亲自送你们返回摄政大人的旗舰休整。他已在彼端备好了最顶级的医疗与心理干预序列,并承诺会立刻为你们全额补齐建制。”
    凯尔愣在了原地,泰孔同样如泥塑般僵硬。
    “休整”这两个字,在此前那暗无天日的四年零七个月里,简直是字典里最荒谬的禁忌词汇。
    哪怕是在他们整个连队打光了最后一名凡人仆从时;
    哪怕是在首席军械师被混沌无畏撕成碎片时;
    哪怕是在他们被困一号死地整整二十一天、弹药枯竭到只能上刺刀肉搏的绝境下......
    后方那群坐在高塔里的指挥官,发来的频段指令永远只有:“不惜代价,死守。”
    如今,这个降临此地不过两个小时的暗面掌印,却直接告诉他们:滚回去,好好歇着。
    凯尔的军人本能抗拒着这种逃兵般的待遇。
    “掌印大人!”
    “我们绝不能在此刻撤离!阿格里皮娜的整体防线已被渗透得千疮百孔,我们一旦拔营......”
    洛森冷声打断他:“这里,接下来由我全权接手。”
    “可是大人,防线......”
    “恸哭者战团。”
    “执行军令!”
    凯尔的本能先于纠结的理智做出了反应。
    “领命,掌印大人!”
    泰孔紧随其后,完成了一丝不苟的持剑军礼。
    洛森从容地抬起左臂。
    一道静滞力场通道,犹如被利刃豁开的星河,缓缓撕裂了现实的帷幕。
    通道的彼端,连接着的正是三百多光年之外,贝伊乌斯-111轨道上那艘巍峨的血之誓言号旗舰甲板。
    洛森微微偏头:
    “甲一。”
    “护送恸哭者战团的兄弟们,一个不落,全部转移。”
    “重伤员担架享有最高优先权。”
    “遵命。”
    甲一雷厉风行地一挥手,二十名精锐死士掠入阵中。
    两位连长,凯尔与泰孔,目送着手足兄弟们一个个消失在银白色的光晕中。
    他们硬生生熬到了最后。
    当最后一名轻伤老兵跨越门槛后,凯尔,作为这支悲情部队的最高指挥官,终于站到了光幕之前。
    他缓缓转过那庞大的身躯,最后一次深深地凝望了一眼这片名为“一号战区”的焦土。
    随后,凯尔庄重地行完了他在这片战区上的最后一个军礼。
    “掌印大人。”
    “恸哭者战团全系血脉,将永远铭记今日之恩。”
    洛森未发一言,只是郑重地向他点了点头。
    凯尔霍然转身,大步踏入了翻涌的静滞通道。
    三百光年外,血之誓言号观测甲板。
    最后从光晕中浮现的,是连长凯尔·瓦鲁斯那高大的轮廓。
    当凯尔透过高耸的晶体穹顶,看见贝伊乌斯-111行星外围,那片未被战火波及的常规星空时。
    他的超人类大脑,足足用了三秒钟才彻底消化了这个过于魔幻的现实。
    前一秒,他还在阿格里皮娜的粪坑里。
    这一秒,他已经安稳地站在了贝伊乌斯-III的星空下。
    但丁向他走来。
    “凯尔·瓦鲁斯连长。
    “欢迎回家。”
    凯尔正式汇报:“摄政大人。”
    “恸哭者战团第三突击连连长,凯尔·瓦鲁斯。率领本战团残部二百一十一名火种,从阿格里皮娜炼狱全员建制归队!”
    但丁郑重地回敬了一个圣血天使最高规格的战地军礼。
    “我已查收。”
    “既然是掌印大人亲自下令拔营,那你们便给我在舰上安心卧床休整。”
    “我向你保证,恸哭者的残缺编制,我会用最纯正的鲜血,一滴一滴地给你们补回来。”
    视线重返阿格里皮娜。
    恸哭者战团的撤离没有留下一丝火力真空。
    狂暴的熊卫、幽灵般的白虎,绝对服从的战斗死士,以及正通过主星门如黑色浪潮般源源不断涌入的海量非战斗死士,已如水银泻地般强硬地接管了一号战区的所有要塞与堑壕。
    镜头回到五公里外的难民集结地上,那三万两千名卡迪安遗民,依旧如虔诚的朝圣者般,死死跪伏在冰冷的冻土上。
    洛森开始向他们迈步。
    他径直走入了人群深处。
    他就这样随意地站立在这三万两千名凡人中间。
    站在这些被母星抛弃、被家人遗忘,被这个无情的铸造世界当作一次性消耗品碾磨了数年的可悲残渣之中。
    “卡迪安的子民们。”
    “这个帝国,从未忘却过卡迪安的牺牲。”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击溃了防线。
    三万两千名跪伏的难民中,超过半数人的喉咙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疯狂抽泣。
    “在卡迪安之门彻底碎裂的那一日,伟大的基因原体基里曼大人,亲自矗立在亚空间扭曲的边缘,为你们那死战不退的守军,诵读了安魂的真名!驻守卡迪安的每一名阵亡甲士,都在原体的私人花名册上,拥有着永恒的席
    “而你们,是那些不朽英魂的血脉家属。你们,是曾缔造神话的卡迪安第八步兵团、第十四重装装甲团、第二十二轨道突击团、第四十七反混沌特种连战士们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妻子、丈夫,以及孩子。”
    “你们的至亲,在卡迪安的焦土上,为了挡住异端的铁蹄,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你们自己,在沦为难民流亡至这个冰冷的铸造世界后,却被逼迫着继续在这台绞肉机里流血。
    洛森的声音宛如炸裂的春雷
    “但神圣帝国,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位卡迪安的遗孤!”
    “所以,今天,我来了!”
    随着他的宣告,悬停在他头顶的帝皇之光,亮度再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了一分,耀眼的纯金光辉几乎刺痛了众人的眼睑。
    “从此时,从这一刻起,我,帝国暗面掌印,科尔·洛森。以摄政王但丁阁下赐予我的无上全权,向你们在场的所有人立下铁誓。”
    “此后,绝不会再有任何一名卡迪安难民,被如牲畜般驱赶去前线填雷!”
    “此后,绝不会再有任何一名卡迪安难民的家属,被强行拖上手术台,改造成冰冷的废铁机仆!”
    “此后,绝不会再有任何一名卡迪安难民,被迫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地抱着自己冻僵的孩子,在这阿格里皮娜漫天的风雪中等死!”
    “这,就是帝国给予卡迪安的最终承诺。”
    洛森的目光如火炬般扫过一张张沾满泪污的脸庞:
    “从今天,从这一秒起。这番话,正式生效。”
    集结地内,从七旬老朽,到尚在襁褓中啼哭的婴儿,这三万两千个支离破碎的灵魂,在听到这番审判般的回击时,所有多年来苦苦压抑,自我麻痹的防线,迎来了大崩塌。
    那是倾泻如注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宛如一个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里浑浑噩噩地摸爬滚打了数个寒暑,肉体与灵魂皆被啃食殆尽后,突然在头顶看见了一丝微弱的曙光,继而惊觉自己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放声恸哭时,那种痛彻心扉的惨嚎。
    那是无数位形容枯槁的母亲,在过去一千五百个漫长的黑夜里,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躲在防空洞最阴暗的角落里,连眼泪都不敢让饿肚子的孩童察觉。
    直到今天,她们终于可以光天化日之下,抱着孩子失声痛哭地宣泄。
    那是一个个百战老兵,在眼睁睁看着母星碎裂、战友死绝、妻女失踪,甚至连自己那份引以为傲的卡迪安荣耀都快要在强压下遗忘殆尽时。
    终于听见一位高位者站在他们面前,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们“帝国没有忘记”时,从那满是暗伤的肺泡最深处,强行撕裂而出的绝望咆哮。
    不远处,艾拉拉也跪在泥泞的人群中。
    卡迪安第八步兵团这个番号今早还剩下一千一百人,现在只有二百四十人回来了。
    她刚从三号医疗帐篷里走出来。
    重伤连长凯恩的腹部终于被稳住了,直到对方陷入昏睡她才出来透口气。
    她本想在废墟里再寻觅些能用的绷带。
    然后,她撞见了那场神迹。
    直到双膝磕破在尖锐的碎石上,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跪下了。
    艾拉拉跪在脏兮兮的雪地里,爸爸,弟弟,妈妈的铭牌当啷一声砸落进混着血水的泥浆中。
    由于缺氧,她已经哭得连声带都发不出一丝震颤。
    但她却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对着那个她曾无数次发誓要活着回去团聚,却早已灰飞烟灭的“家”,用尽全身的力气念叨着同一句话:
    “帝皇还没有忘记我们……………”
    从她被抛进难民船离开卡迪安废墟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在黑暗中苦苦等候这一天。
    “帝国那迟来的温暖......终于,降临了。'
    她等了太久,太久了。
    而现在,它终于来了。
    ps:不好意思兄弟们,晚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