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清光宝鉴 > 第八十三章:秦老魔驾临!(8.421k!)
    嗯?
    秦宣心中一动,闪身出了锅炉房,仰面一看,只见阴云蔽天。
    “怎么回事?!"
    从天际云线来看,这阴云是打西边来的。
    鹰嘴山,平原王墓!
    秦宣瞬间反应过来,赶忙去寻茅岩,谁知寻遍了静湖庄外院,竟不见茅前辈踪影。
    行至庄内大湖边上,不觉驻足。
    他看向内院方向。
    茅岩前辈曾嘱咐,内院乃是魏夫人清修之所,不可擅入。
    “茅前辈去往何处,自有打算,也没叫我守在此处。”
    思忖间,人已站在了静湖庄大门口。
    太阴之窍中,九幽魔头传出一丝感应,它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在北边!
    那边已是靠近元松观方向。
    再不犹豫,取来捕风瓶,放出尸神攀爬的黑雾,秦宣御使法力,驾雾冲开阴云雨幕,径向北方天际而去。
    “噗~!”
    高空中的云层被他洞穿,放眼望去,周遭数十里阴云,宛如一张巨幕平铺郡城穹顶。
    呼呼呼~~!
    云天之上,阴冷的秋风中夹杂玄阴鬼风,吹得人毛骨悚然。
    难怪耿直说墓中有大凶险。
    这动静,未免太大了。
    秦宣在高空中放出魔头,此时魔头相伴,脚踩魔雾,谁看了都以为魔道人物现身。
    魔头绕着秦宣狗里狗气地打转,它不是在玩耍,而是在传达某种信息。
    “在哪里?”
    魔头朝北方指了指。
    “带路。”
    魔头闻言,一纵身钻入秦宣脚下真水之雾中。它这一来,黑雾里的煞中尸神吓得乱窜。
    它猛吸一口,将云天之上的阴云与玄阴鬼风吸入雾中,真水之雾扩大了一倍不止。
    秦宣有些惊喜,没想到魔头还有这种能力。
    太阴化魂诀是在龟背图谱上得到的,这部九幽无上心法并不完整。此刻受魔头启发,结合修炼丹露飞化经的感悟,脑中蓦地灵光一现。
    他将体内法力渡入太阴之窍,一一吐,便生出至阴之力。
    以这股至阴法力控制魔头,登时让魔头千变万化,带着真水之雾,一会儿变成马,倏忽间变成牛。
    能幻化各种形态。
    只因挂念着郡城之事,无心玩耍,便仍变作一朵黑云。
    此刻,已不必他操纵。
    就像是在坐马车,魔头成了马夫,借助玄阴鬼风加速,带着秦宣朝它感应之处飞去。
    不到半盏茶时间,听到北城街市附近一声巨响。
    秦宣朝下一瞧,只见一尊头生肉瘤,面目狰狞,浑身青皮的怪物,正扇动翅膀,与一群修士大战。
    周遭街市,已是满目疮痍,成排屋宇倒在雨幕之中,郡民惶惶奔逃。
    夜叉!
    魔头感应的便是这东西?
    魔头是从九幽心法中诞生的,夜叉也是九幽冥土鬼物,属于是老乡见面。
    “瞎~~~!”
    半空中的夜叉老鬼,似觉危机来临,转头望向阴云笼罩的天空。
    不独夜叉,周遭修士也都望见了。
    有人驾云而来!
    而且是一团黑雾翻滚、阴煞浓郁的黑云,只见云中立着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
    瞧这模样,竟是一尊能驾云的老魔!
    不少修士慌忙避退。
    夜叉老鬼正是魔门中人搞出来的,此时自然以为老魔与夜叉老鬼是一伙的。
    元松观执法堂的翁善房长老面色大变,暗暗想道:“夜叉未除,魔门中人出现,这可大大不妙。”
    他正欲呼唤帮手。
    忽然看到云上那人好生眼熟。
    嗯?!
    翁长老以为自己看错了,聚目再看。
    秦...秦宣?
    没错了,就是这小子!
    翁长老方认出秦宣,便见那黑云竟朝夜叉直冲过去。
    这小子太莽撞了!
    翁长老大喝道:“秦宣,切莫随意近身,它周身有鬼风寒煞,能夺人心神!”
    周围元松观门人,此时全都醒悟过来,有人高叫:“是秦师兄!”
    空中并无回应,只见一道碧色剑芒,化虹而出,直取夜叉面门。
    剑符飞射而出,去势之快,观者无不骇然。一剑过处,雨滴两分,空中凝出一道水线。
    夜叉老鬼不躲闪,伸出那只枯骨般的大手,五指箕张,鬼风成刃,意欲将剑符抓在手中。
    眼看要撞上掌心,秦宣御剑急转,剑光如游鱼般灵巧绕过夜叉手掌,从它下穿过,在其背后双翅上兜了个圈。
    碧光一闪,夜叉那覆盖重重鬼气的翅膀竟被齐根切掉!
    “蛋~!”
    它从空中坠落,在青石道路上砸出大坑。
    莫说周围看戏的人,作为门中长辈,翁长老也瞪圆了双眼。
    这头夜叉的道行,估摸有筑基后期,先前被众人围攻,虽折了些法力,但仗着鬼道之术,兀自难缠。
    不曾想...
    这一剑威力如此之大,能破老鬼的护身法力。
    “小心,这鬼东西极难杀死,它的头被我打掉了一次,却可以再生。
    翁长老话罢,接过一名弟子递来的桃木符剑。
    “这厮肉身乃是后塑,只有鬼体。灭鬼先灭神,灭神伤其魂。”
    那桃木剑光流转,翁长老上前相助,他双目之中,亦有符文流淌,正是源自灌江山的“九窍灵符斗柄”,注入三宝之神,以神御木,以木定魂。
    “疾——!”
    这小老儿的身影自秦宣眼前掠过,直冲入夜叉砸出的深坑,趁其受伤,一剑将其刺了个对穿!
    夜叉发出传自灵魂的惨叫。
    它一爪拍来,翁长老却身经百战,一击得手,便即御气退开二十余丈。
    旁侧几名弟子,又递过一柄画满符文的桃木剑。
    更有人手持符锁,进退有度,甚有章法。
    秦宣剑术虽极犀利,这一下造成的伤损,却不及翁长老的木剑。
    但经此一遭,他也学了一手,晓得如何对付这夜叉。
    风声再起,就和翁长老说的一样,那夜叉的鬼体弱了几分,背后的翅膀再度长出,又惨叫一声,拔出体内木剑。
    这一下,可是有翁长老的九窍灵符斗柄法。
    木剑一拔,扯着它的神魂,使得鬼体颤动。
    就是现在~!
    那魔头早已按捺不住,欲与夜叉较量。
    秦宣操控真水之雾,魔头隐在其中,化作一张黑云大网,直接头罩住。夜叉正拔木剑,躲避不及。
    翁长老顿时明白。
    秦宣这黑云乃是一件法宝。
    却不料,这法宝厉害非常,夜叉被黑云笼罩之后,竟如一只笼中鸟,左冲右突,撞也不开!
    魔头通过黑云中的寒煞尸神,与夜叉较劲,本体一点点渗入夜叉神魂。
    通过魔头感应,秦宣脑中浮现出夜叉神魂的清晰模样。
    要时间,便寻到了它的破绽所在...!
    夜叉神魂之上,一团乌光滚来滚去,跳跃不定。
    秦宣见了,心中恍然有悟。
    这团乌光,乃是夜叉真灵所在,是这老鬼力量源头。
    一点真灵不灭,纵然头颅落地,心腹炸开,只消法力未绝,便可修补残躯,重活过来。
    适才翁长老那一击,便已伤了他真灵。
    趁着魔头制住夜叉,秦宣脚踩九宫挪移之术,一步趋近,他双目似含幽光,看穿真灵游动方位。
    太阴之窍转化一点至阴法力于指间。
    一指点在夜叉后脖颈处。
    鬼道真灵,碰到了秦宣的太阴化魂大法,竟似儿子撞见严父,霎时间动弹不得。那夜叉浑身僵硬,再无挣扎,如同枯木树桩一般定在原地。
    此时将真灵灭却,夜叉老鬼也就身死道消了。
    但是...
    秦宣哪里舍得!
    他现在穷得发昏,老鬼,这可是老鬼,比阴灵罐子值钱多了,拿去卖给狐狸姥爷,岂不是大赚一笔。
    可这样提着夜叉遁走,未免太过招摇。
    对了,棺材!
    狐狸姥爷说,躲入棺材,鬼东西就失了兴趣。鬼东西入了棺材,便会很安静。
    试一试!
    他念动鬼道咒诀,登时一口朱红大棺材从百宝袋中飞出,喀一声棺材板打开,秦宣抓着夜叉,与魔头配合,将其塞入棺材中。
    那棺材看着不大,夜叉一进去,身形便不断缩小,狰狞的面孔忽然安详,竟沉沉睡了过去。
    合上棺材盖,鬼咒符篆又将棺材变作袖珍物件,飞入百宝袋。
    不愧是一百两的东西。
    秦宣首次觉得,狐狸姥爷没坑自己,这钱花的挺值当。
    北街周围,城内诸多炼气士看向秦宣的目光,俱都变了样。
    他们多半听过元松观风月小剑仙的名号,什么柳木神鞭抽打黑尸老人,传得神乎其神,一听就像是胡说八道。
    可今日亲眼所见.....
    这位不仅剑术了得,一出手就以极快剑光斩了夜叉的双翅,更懂得如何应付森罗鬼道,黑云法宝,还有一口大棺材,手段着实了得。
    就算再抽出一条柳木神鞭,也不算离奇。
    一头强大的夜叉老鬼,就这样被收拾了!
    翁长老笑着走了上来,他知晓秦宣与本脉前辈结缘,没成想,短短时间,就进步到这等地步。
    “秦师兄~!”
    翁长老身边,七八名或老或少的门人,一齐上来打招呼,眼中既惊奇,又敬畏。
    秦宣笑着点头,应了一声。
    翁长老赞道:“子厚,真叫人刮目相看啊。”
    当初在执法堂时,翁长老是帮忙说话的,还教他如何与前辈相处,秦宣看见这小老头,自然一脸笑意的走了上去。
    “翁老,是我赶得巧了,这夜叉是强弩之末,已被您带人磨了锐气。若是宗门算上贡献,莫要记在我这个摘果子的身上。”
    秦宣话罢,转回正题:
    “弟子前几日在闭关修炼,鹰嘴山那边什么状况?”
    翁善房本松了口气,此时面色再次紧:
    “魔门以百鬼行兵大阵引出了平原王墓中的阴灵夜叉,那些阴灵虽说散的开,却也好对付。这夜叉懂得鬼道法门,是个大麻烦。”
    “包括观主在内,平原郡周遭势力的高手,正在鹰嘴山与魔门斗法。”
    “人卯教以一位魔门强者炼制阵旗,利用王墓周遭地势阴气,布下一座绵延十里的木魅灵阵,短时间难以攻破,故而没法在源头上阻止这些夜叉出现。”
    “这座王墓被严重低估,已经紧急通报上院。”
    翁善房长话短说,快速讲清楚城内局势,又对秦宣叮嘱道:
    “你虽有本事对付这些夜叉,但千万量力而行。如今局面正乱,观中长老分身乏术,要当心澜江水府那帮妖族浑水摸鱼,对你下手。”
    “若我是黑妖,见你这般成长,也要寝食难安。”
    “沂水河伯府作为郡中势力,本应去鹰嘴山帮忙,但他们未曾派出一人。”
    秦宣连连点头,谢过翁长老好意。
    他心中早有防备,胡奸商说蜘蛛妖和谭山神闹僵,去了沂水河伯府,哪有这般凑巧的事。
    不过,现在不比当初。
    筑基之后,他法力上不吃亏,还可以腾云驾雾,比起沂水河伯府,梁丰寺那班老贼秃的威胁更大。
    金关和尚不知打什么算盘。
    一念及此,他就有些待不住了。
    与翁长老又聊几句,便出声告辞,踩着黑云遁入天际,随魔头追下一个夜叉。
    周围的元松观同门目眩神摇,很快响起议论之声。
    远处街角水坑中,三只大蛤蟆从瓦片下露出头来,正是蛤蟆山的范寻、范达与陶长老。
    范寻师弟请教道:“长老,他方才用的是何种术法?"
    陶长老其实也没有看懂,但想到对秦宣身世的调查,便很自然地猜测:
    “这不是元松观的法术,应该是他的家族传承,其外公家与中州有关,想来是中州万法诸教中的一门奇术。”
    “术法不是重点...”
    陶长老吸了一口凉气:“从连云庄一战到现在,才多少时日?他修为精进如此之快,法力却无半点虚浮之感,这天赋着实难得。”
    “元松观,将来也许有机会出一位大教真传。”
    “吴观主的眼力果真厉害。”
    范寻听到自家长老给予这种评价,惊得张大蛤蟆嘴,能成为大教真传,便是认可此人在未来,至少有过半的把握度过琼霄四九天劫。
    去触摸一些得道者的门槛。
    在三千世界之上,九州无尽浩瀚地域,能有此等成就的,哪个不是一方大人物。
    放在灌江山,便是真人级数。
    一旁的师兄范达点头,深以为然:“能用柳条抽破我的气罡,自然非凡。”
    范寻认为师兄废了,所以不理会他的话:“长老,您给评价是否过高?”
    陶长老叹道:“评价与能否成长起来,完全是两码事,折翼的天骄,远多于成长起来的。”
    接着,他又看向大墓方向。
    “那王墓有大秘密,恐怕会引起大教前来,我们先在城中蛰伏,如果安全的话,瞧瞧是否有机缘。”
    “好……”
    三只蛤蟆咕噜噜躲入水中。
    秦宣则在远空朝前方瞭望,他又听到了战斗惨叫声....
    近连云山庄,那条中埔街不复往日热闹,吆喝声变成了惨叫声。
    夜叉鬼体所过,四下房舍便如豆腐渣般破散。
    老鬼张开血盆大口,鬼风在其口中形成漩涡,周围活人,死人,尽数沦为血食,被鬼风吸入大口,消失不见。
    每每吞下血食,那青皮包裹的鬼体,便饱胀充盈一分。
    四下里,原本躲在屋中侥幸活下来的人,能跑得动的,全都惊恐逃窜,惨叫哭喊之声,叫不远处手持大刀的洪校尉一脸森然。
    徐指挥使叫他带人从鹰嘴山回返,会同各路势力平定郡中之乱。
    可这夜叉太难对付。
    同为筑基修为。
    他虽能用神道之力伤其魂,但夜叉吞噬血食,可自行修复,还以空中的阴气弥补法力,若非一下打死,便与之纠缠不休。
    更兼此鬼周身上下煞气环绕、鬼风裹体,最能坠人心神,轻易近身不得。
    正僵持间,连云山庄的老朱也领着庄中炼气士赶来助阵。
    他将几颗泛着金光的补气大丹递给洪五通。
    连云庄也被夜叉掠过,折损人手,庄园烂了一大片。庄内炼气士不少,还设有法阵,却奈何不得这鬼物,此刻要仰仗洪校尉。
    老朱自己舍不得用的大丹,直接拿来送人。
    “洪校尉,夜叉又吞了数十人,这样下去反要将我们耗死。
    老朱提议道:“你将它先行限制,我领人将近处郡民疏散,它吞不了血食,你的神道法术便能将其斩杀。”
    “好!”
    洪校尉是果决之人,立刻令鹰扬府的人动手。
    但听得哗啦啦一阵响亮,数十道蕴含神道法力的锁链自鹰卫手中飞出,齐向夜叉套去。此法他们已用过数次,虽能暂束其形,却终未能打死。
    然而...
    又吞噬过诸多血食的夜叉,两只鬼爪在身前上下一抹,周遭阴气血气汇聚,凝成一柄丈长三尖叉。
    看向飞来的锁链,狰狞面孔上多了几分思索之色。
    随即猛地将三尖叉掷出,正中锁链,又振翅一窜,疾如闪电,竟脱出了鹰卫的锁链罗网!
    “它变聪明了!”
    洪校尉首次露出悚然之色,九幽鬼物此前仅是听说,吞噬生灵,能让其诞生慧光,不再凭本能作战,会掌握更多森罗鬼术。
    可想而知,这鬼物会越来越难对付。
    “布阵,莫教他走脱!”
    洪五通大喊一声,人已当先冲出。在场之人,唯他修为与夜叉相近,此刻义不容辞,定要留下此鬼。
    只见长刀之上法力暴涨,霎时凝出十余丈神道刀芒。
    那夜叉见状,却不肯硬接,转身便向人群扑去。
    它贴着地面疾飞,听得下方血食惊恐呼叫,却不急于下杀手,反倒回望洪五通一眼。
    这一眼,让洪校尉与连云山庄的人,一个个浑身发寒。
    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夜叉狰狞的面孔,竟泛起诡异笑意。
    洪五通被它料中,心有顾虑,这一记强悍的神道刀芒没有斩向人群,它翅膀再振,随时可以走脱。
    但夜叉没走,挑衅看了洪校尉等人一眼。
    伸出鬼爪,抓向人群。那下面老幼混杂,仰头望着头顶恐怖鬼物,一个个面如死灰。
    这一击落下,必然死伤成片。
    然而,夜叉这一爪没有落到实处,回身抓出一道鬼风,另外一爪再度抓出,翅膀振动,双爪齐出,与一道速度极快的碧色剑芒缠斗一处。
    但见黑云从天而降,秦宣御使剑诀,拉开距离,用剑术与鬼术斗法。
    那碧色剑芒便如灵蛇吐信,倏忽来去,不与夜叉的鬼爪正面硬碰,只绕着其周身要害疾走。
    夜叉虽被洪校尉等人耗去法力,但它的道行还是比秦宣要高。
    只不过...
    只是这剑术实在太快,且专奔着他的双翅而去。
    夜叉察觉到了,左闪右避,鬼体不断被剑气割出伤口,又被法力复原。
    下方之众瞧见一道碧色剑光,如游鱼穿浪,将长天当作大泽,往来穿梭,与鬼风缠斗,搅得阴云翻涌、雨幕摇曳。
    老朱先是瞪大眼睛,和周围人一样,不知这是哪来的剑术高手。
    待看清来人之后,登时露出大喜之色。
    这种喜色,非是见到夜叉受制那么简单。
    他赶忙喊道:“秦兄弟,这夜叉吞噬血食,有了灵智!”
    秦宣早已察觉,夜叉一直在保护自己的双翅。
    显然意识到,双翅若被斩去,虽能重生,但耽搁那片刻工夫,便休想走脱。
    这头夜叉,与自己先前提的那头大不相同。
    就在这时,夜叉忽然放松防守,一瞬间让秦宣在其鬼体上斩出七八道剑伤。
    它一个猛子,又朝人群扎去!
    早有准备的洪校尉怒吼一声:“我去你娘的,还想来!”
    一道巨大的神道刀芒横空斩下,截断夜叉下扑之路,连带着将周围数间房舍拦腰斩断。
    夜叉行动受制,被秦宣追上!
    剑芒从其背后飞过,夜叉运足法力,将王墓下的寒煞集中在双翅上,怎奈秦宣法力中蕴含金灵元气,秘魔破煞之威非同小可,竟穿透了他的护体之法。
    砰的一声,肉翅砸入街市~!
    它速度大减,朝下坠落,秦宣御剑追上,魔头驾黑云飞出,将其缠上。
    夜叉登时受制。
    但秦宣很小心,直接一剑削掉其头颅。
    原本藏在脑袋中的鬼体真灵,遁入身中,调动法力,头颅慢慢长出,但夜叉消耗巨大,已势穷力竭,秦宣等它头颅长全,才借助魔头感应,以太阴之窍吞吐的至阴之力,一指点中其真灵所在。
    那狰狞面孔对着秦宣,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它的真灵,在这道至阴之力面前,竟再也无法催动。
    可怜这头夜叉老鬼做梦也想不到,会在阳间碰到九幽无上心法。
    朱红色大棺材飞出,第二头夜叉入棺,安详睡去。
    “仙...仙人...”
    底下得救的郡民并不懂炼气士的品阶,在他们看来,从天乘云落下斩杀鬼物的,只能是仙人。
    哪怕那是一朵阴森森的黑云。
    秦宣只笑了笑,没多解释。
    街道上有个大坑,里头跌落了数人。
    黑云飞出,把里边两个汉子,一个小孩,一个白胡子老头捞了上来。
    老头像是被吓傻了,目光有些呆滞。
    老朱带人走来,与小朱一道在此善后。
    洪五通用陌生的眼光打量着秦宣,从稻香坳那次到现在,变化也太大了!
    他平复气息,走上来打招呼。
    两家势力存在竞争,但此刻对秦宣的欣赏,更胜稻香坳时。
    方才那老鬼嘲弄于他。
    若被其逃走,接下来一段日子,可想而知有多么难受。
    洪校尉道:“秦公子,算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
    而且是鹰扬府的消息,秦宣反应过来:“可是校尉死在鹰嘴山?”
    洪五通面上微,正了正色才道:
    “倒也与他有关。”
    “来郡城的徐指挥使,已知晓你与本郡神道的那番过节,但这位尊崇城守正之风,办事公允。校尉此前联络僚属,告你害护法神灵一事,非但没成,反而吃了挂落。”
    这事秦宣有理有据,并不害怕。
    不过能省去麻烦,自然算好消息。
    洪五通又道:“我听指挥使的意思,他想见你一面。不过现在被鹰嘴山的魔门牵制,具体何时就难以说准了。”
    秦宣点了点头,他从吴老道那里得到过消息。
    大夏皇陵被盗,正追杀掘天宗。
    城的指挥使找自己,多半是想询问耿直的事。
    秦宣说道:“那就等平了此地乱子再说吧。”
    话罢,便出言告辞。
    又对老朱招呼一声,便驾云去了。
    朱尤启正搬一具尸首,目送那朵黑云离开,对一旁的老朱佩服万分:“爹,你是对的。”
    老朱原本心疼连云庄内的损失,此际听了儿子的话,面带几分得色:
    “若是等到此时结交,就有些迟了。”
    小朱连连点头。
    现在只要是个正常的炼气士,都能看出这位天赋不俗。先前在庄内,哪有这么明显。
    很快,老朱又收敛表情,望着遮天蔽日的乌黑云幕,不安道:“这是一场恶斗,不知几时方休。眼下莫惦记远处,先想方设法活下来要紧……”
    层层云幕之上,越是靠近鹰嘴山,玄阴鬼风越烈。
    隔着老远,便能感受到鹰嘴山那边的法力波动。
    秦宣没打算去凑热闹。
    继续往西北方向飞,再次看到大片狼藉,尸体、血污,坑坑洼洼倒塌的房屋,还有两头夜叉尸首。
    这里,是郡城中柴家、汤家两大修仙家族的驻地。
    当初他们来到府,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拆了耿直的门楣,还将门口的石狮子劈成两半,好不神气。
    此刻,两大家族的驻地,被夜叉搅得不成样子。
    别说门楣,整个大门连着院墙都不见了。
    秦宣并不记仇,那夜叉尸体对他也无用,只是驾驭黑云,使魔头控制煞中尸神,搅起恐怖阴风,远远看去,俨然是一尊炼了煞气的老魔驾临。
    “当当当~!”
    下方响起一阵警戒声,才将夜叉灭掉的两大族,忽然看到这等老魔到来,无不变了面色。
    以为是魔门的后手来了!
    两家的炼气士严阵以待。
    其家主,正招呼族中年轻子弟避退,又不住嘱咐,似是交代后事,做好了最坏打算。
    谁知那黑云看着要冲下来,却只是从头顶飞过,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两家之人惊疑不定,竟是虚惊一场。
    云头上,秦宣没忍住,坏笑了一下。
    真不是记仇,不过是做个热心人,瞧瞧夜叉会不会复活。
    他继续朝西北去,大约行了七八里,看到一群僧人正在围攻夜叉,地上有两头夜叉奄奄一息,被囚困在笼中。
    其中一头夜叉比秦宣抓的两头,大出近一倍。
    囚笼旁边有个大坑,成了血泊,内有大量尸体,也有许多是大光头,这帮和尚为了活捉夜叉,付出了惨重代价。
    是梁丰寺的人。
    秦宣老远就瞧见几个面目不善的凶僧,他们的举动十分怪异。
    有人在围攻夜叉,也有人在用百宝袋收集地上的死尸,似乎想带回寺中超度。
    仅看了一会,秦宣便发现端倪。
    最后这一头夜叉,已被磨得没什么法力,旁边却有凶僧袖手旁观,没有急着出手。
    他们将夜叉追到一些房屋边,而那房屋中,就有凡人躲藏。
    可想而知,夜叉撞将进去,里面的人就要死,这群凶僧,便可顺势捉拿。
    灯油禅!
    真是该死啊~!
    秦宣很想出剑斩杀,但梁丰寺现在是个马蜂窝,如今郡城大乱,再惹这群毒蜂,不仅会害更多人,也要坏魏夫人的事。
    他心念电转,从远空中驾黑云冲了下去。
    梁丰寺的僧人听得风声,侧目去看,第一反应和方才的柴家、汤家人差不多,以为是结丹期的炼煞老魔来袭,方才捉拿夜叉,已是损耗极大。
    此刻老魔到来,谁不心惊?
    秦宣冲着僧人过去,逼得他们抱团结阵。
    但他仅是吓唬人的,魔头控制黑云一个兜转,秦宣已来到那囚笼旁,望着那头巨大的夜叉,与旁边的普通的夜叉。
    秦宣冷冷一笑。
    此夜叉与我有缘。
    “贼魔,住手!”
    一名脖颈有道长把的僧人愤怒大喊,可秦宣哪里理会,转瞬便将没有反抗之能的夜叉投入棺中。
    剩下那头夜叉,本被一群僧人围攻。
    秦宣来时,这些围攻的僧人被他分了神,见他盗取夜叉,一个个红温大骂,那夜叉找到机会,振翅朝天上飞去。
    秦宣运转丹露飞化经,以天一真水之法,将空中雨幕凝在身前,成了一面水镜。
    七八道法力雄浑的佛掌飞来,打得水镜四散,要将秦宣拍成肉饼。
    然在这一瞬,秦宣驾云,带着一道剑光追上远空,斩掉了夜叉双翅,它朝下一坠,被秦宣用朱红大棺稳稳接住。
    魔头吸了口空中的玄阴鬼风,黑云顿时疾如飞。
    “贼魔,哪里走~!”
    背后四名凶僧驾御佛家宝珠追来,却不及秦宣迅速,少时就丢了他的影子。
    空中唯一道嘲讽声音留下:“几位大师不用相送,这夜叉老鬼度化不得,在下替你们送下黄泉,做一番功德出来。”
    梁丰寺的凶僧听罢,无不火冒三丈。
    还有人怒极再追,哪里还有秦宣的影子。
    众僧只恨金关主持与几位寺中首座不在,否则哪容这小贼魔放肆。
    梁丰寺善烛院的一名大和尚道:“长老,现在该怎么办?”
    那驾御佛珠,高瘦如竹竿的僧人满脸阴沉,从空中落下。
    他正是善烛院的长老:“先把周围尸首带回去超度,再去追寻夜叉。此人手段不凡,当追查他的根脚。”
    周围的凶僧一个个面色漆黑,从来都是他们四处化缘,今日落了下乘,被别人当成了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