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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第60章 终于,最后一个剧情要开始了……
    “谢谢你喜欢。”
    “但是小初乖, 先不喜欢我好不好?”
    初洛听着耳边响起的极力压抑着什么的话,感受着拥抱着她的男人身上那莫名熟悉的清新味道,她脑袋懵懵, 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为,为什么?”
    “为什么先不喜欢你?”
    为什么沈靳白还要谢谢她喜欢?
    她的喜欢,有什么好值得沈靳白的谢谢?
    初洛不懂, 很不懂。
    这时,轮椅上的男人率先松开了拥抱着初洛的手。
    再一次四目相对,男人凝在初洛身上的眼神, 越发的深沉灼热。
    仿佛要将她融化在这腻人的眼神里,坠入深渊。
    可他说出的话,却让初洛更加的不懂。
    “小初, 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沈靳白凸起的喉结上下翻滚了一下,短暂的停顿后, 他眸光沉沉, 暗哑克制的嗓音继续∶“相信我, 在不久的将来,我会给你一个答複,一个让你t满意的答複。”
    接着不等初洛再说点儿什么,轮椅上的男人按动轮椅, 转身, 快速离开了别墅客厅。
    仿佛只要慢一点, 他就再也离开不了了似的?
    而随着大门关上, 随着外头响起汽车疾驰的声音, 初洛懵了。
    沈靳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把她藏在心底吗?
    她这刚表白,他不仅没有当场给予回应,还, 还就这么走了?
    初洛怔怔的站在原地。
    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比如,她压根不是沈靳白在乎的人,只是被沈靳白当成了替身?
    陈姨所说的“藏在心底的那个人”,也压根不是她,是别人?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初洛内心莫名一阵不爽,更多的是酸涩。
    她想问问始作俑者沈靳白,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奈何这个男人已经离开了别墅,这会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吧?
    初洛心里窝着一团火,越想越不舒服。
    凭什么呀?
    她都表白了,凭什么呀?
    不过转念一想,算了。
    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她为什么要喜欢沈靳白?
    何况她将来还要对沈靳白造成身体上的极大伤害呢,这个时候跟他表白也挺不合适的啦。
    初洛很快想明白了一切。
    更加觉得,如果沈靳白真的把她当成替身反倒好了,这样她也就不会在将来最后一个剧情时,那么的有负罪感。
    话虽如此,初洛的心里仍旧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的,呼吸不畅快。
    却不知,她眼里把她当成替身的男人,坐在停在别墅大门外头的汽车后排座位上,回忆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幕,幽邃的眸光沉了又沉。
    前排副驾驶位置上的陈秘书正在打电话,整个车厢内的氛围说不出的沉寂,冷戾。
    不知过了多久,副驾驶位置上的陈秘书挂断了电话,小心翼翼的转头,却踌躇不语。
    直到后排座位上的男人冷冷命令∶“说。”
    陈秘书∶“……对不起沈总,是我妈……”
    “我妈对初小姐说……说初小姐是您藏在心底的那个人。”
    话音未落下,车厢内气氛越发压抑。
    “沈总,对不起。”
    陈秘书顶着压力,犹豫许久,再次开口。
    车厢内一阵沉寂。
    窗外狂风呼啸,大片雪花潄潄而下。
    倚靠在后排座位上的男人抬眸,透过车窗外不断飘落的雪花,直直的凝着别墅二楼最东边的那个房间,暗暗攥紧了那似乎还残存着些微柔软温度的掌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往前推移着。
    直到那个房间的灯熄灭了,陈秘书的电话再次响起。
    “好的,我知道了。”
    前排副驾驶位置上的陈秘书,压低声音对着电话说道∶“妈,您后面少说些话好不?咱们少爷有安排,您就别操心了。”
    挂断电话后,陈秘书小心翼翼的彙报道∶“沈总,初小姐已经睡了。”
    “睡前没有任何不适,还跟我妈聊了一会儿天。”
    闻言,后排座位上的男人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
    还好,还好初洛没有回想起关于他的一切。
    否则……
    他宁愿这个时候跟初洛保持距离,也不愿意再看到她头疼欲裂之后,再次被迫失去记忆。
    十分钟后,云湖悦府别墅二楼最东边的房间,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微弱的光洒进来,坐在轮椅上的的男人缓缓进来。
    片刻后,男人来到床边,轻轻牵起床上闭着眼睛处于熟睡中的女孩子的手,凝着她的目光里满是柔软。
    “傻瓜,表白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让你来?”
    男人柔软的嗓音低沉沉,轻轻碰触女孩子眉心的力道,轻柔的不像话。
    “等我,很快,剧情很快就结束了。”
    既然初洛不需要走刺杀他之后的剧情,那么他和初洛只需要等到那天就好。
    那天之后,初洛回归自由,
    只剩下一个半月,他等的起。
    也必须等。
    只是,委屈了初洛……
    想到这本小说的所谓剧情和所谓男女主,男人幽沉的眸,如浸寒潭般,透着浓浓的冷意。
    可牵着女孩子手的力道,依旧柔软。
    窗外,狂风暴雪肆虐,风呼啸着撞击着窗户,雪花像白色的狂舞者在黑暗中翻飞。
    天空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偶尔划破天际的闪电,冰冷,深沉。
    而这一切,都被厚重的玻璃遮挡了干干淨淨。
    室内一片温暖,安宁。
    云湖悦府别墅这里一片静谧,相隔不太远的一家[时光]酒吧,却乱成了一团。
    沈轻竹没想到,一向深爱着她的男人居然有胆子在结婚前就玩女人?
    还是群?
    灯红酒绿的酒吧包厢内,沈轻竹掩饰住眼底的嫌弃,惊恐的捂住嘴唇,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时,她转身,逃离包厢门口。
    给包厢内的衆人,留下一道纤细脆弱的身影。
    “轻竹——”
    还在女人身里的沈言大惊失色。
    他顾不得其他,手忙脚乱的套上了裤子追了出去。
    途中还由于太过着急,差点儿摔跤。
    终于,疯狂奔跑的沈言在酒吧门口,顶着狂风寒雪,将伤心哭泣的沈轻竹拦了下来。
    “轻竹对不起,你听我解释。”
    只穿了一条裤子的沈言被外头的狂风暴雪冻的瑟瑟发抖,说话都打哆嗦∶“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我今天实在是不知道怎么了,才会……”
    “对,我是被陷害的,他们给我吃药。”
    “对,就是这样,就是他们给我吃药。”
    “轻竹,你信我,我没有想对不起你,我是被他们几个给害了,你信我好不好?”
    沈言的声音听起来嘶声力竭,被冻得通红的脸和嘴唇,凸显了他的紧张害怕。
    沈轻竹的眼泪挂在眼睫毛上要掉不掉,脆弱的像是悬崖边的山茶花摇摇欲坠。
    “你说他们给你吃药?他们平时都是你的好朋友,怎么会给你吃药?”
    沈轻竹嗓音哽咽着,猛摇头:“而且你……”
    沈轻竹视线朝下看着沈言赤祼着的上半身,以及光着的脚丫子,她盈盈泪水滑落脸颊,再也受不住轻易就能被戳穿的欺骗,用力的捶打眼前阻挡她的男人。
    “沈言,你骗我,你明明就是在骗我。呜呜呜呜呜,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明明已经爱上你了,你为什么要骗我?”
    哭的楚楚动人的女人,声嘶力竭的捶打着用力拥抱住她的男人。
    “轻竹,你说什么?”
    沈言又惊又喜的抱住在他怀里疯狂动弹的女人,不可置信的问:“你,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你喜欢上我了?”
    眼泪横流的沈轻竹,将沈言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紧紧的咬着嘴唇,任凭沈言再怎么追问,都不再多说一个字。
    余光瞥见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八卦的拿出手机准备拍照,沈轻竹心里一紧,连忙一把抓住沈言的手冲进路边的车子里。
    开车,疾驰而去。
    重新回到暖和地方的沈言,这会儿已经不在乎他冷不冷了。
    他着急的跟哭着开车的沈轻竹确认:“轻竹,你刚才说的是不是喜欢我?”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沈轻竹充耳不闻,任凭眼泪直流,她紧咬着嘴唇,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沈言知道,沈轻竹这是不肯原谅他了。
    想也是,谁会原谅一个出轨约p的男朋友?
    可如果不是初洛,如果不是她一直不接他的电话,他也不至于太生气而约p,也不至于被心爱的沈轻竹发现,从而不肯原谅他。
    都怪初洛,这事儿都怪初洛。
    初洛,她最好能够获得沈靳白的心,最好能够上沈靳白的床,从而在沈靳白的床上喊他的名字,气死沈靳白。
    否则,他一定不会再给她一丁点儿的机会。
    再看正在开车的沈轻竹,她嫩白的脸蛋儿上满是泪水,却固执的不肯让他擦拭眼泪,某个疯狂大胆的想法在沈言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如果,如果他能以最快的速度让沈轻竹成为沈氏集团的女主人,她是不是就肯原谅他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沈言内心蠢蠢欲动。
    于是他在沈轻竹终于崩溃着再也开不了车子便随意的将车子停在路边时,一把抓住沈轻竹的手,发誓:“轻竹,你信我,我一定会尽快让你成为沈氏集团的女主人。”
    原本一路上都在想对应策略的沈轻竹一愣,不明白短短的时间内,沈言都经历了怎样的头脑风暴,突然给她整这么一句话?
    但不管怎样,这样的结果显然是让沈轻竹乐见其成的。
    更让她暗自庆幸,今晚没有失控打沈言一巴掌。
    否则这到手的沈氏集团的女主人,岂不是要飞了?
    沈轻竹强忍着内心的欢喜和激动,用力的咬紧下嘴唇,逼迫自己再次流下眼泪。
    她别开跟沈言对视的目光,看向车窗外簌簌大雪,眼神忧伤:“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在乎那些虚名,我t要的只是一份真挚的感情,只是一个愿意全心全意喜欢我的男人。”
    话说到这里,沈轻竹哽咽着看向被她说动的沈言,补充道:“可是沈言,你让我好失望,好失望,我以为我会在你这里获得最大的幸福,可是你,你怎么可以……”
    “轻竹,你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要。”
    沈轻竹甩掉了沈言抓住她的手:“我不敢信你了,我不知道哪一天,你会不会再像今晚这样……”
    “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轻竹,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见沈轻竹连沈氏集团女主人的身份都不在乎,沈言这下子是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沈轻竹只是想要一份简单至极的真的感情,更没想到她对他的在乎,已经到了比“沈氏集团女主人”这个身份,都要高的多的地步。
    眼瞅着沈轻竹伤心的推开车门想要下车,内心感动到无以複加的沈言连忙拉着她的手:“轻竹你别走,别下车。”
    “我下车,好不好?我下车,你别出去,外面太冷。”
    话音落,沈言见驾驶座上的女人只是直直的注视着前方掉眼泪,根本不看他,沈言知道,沈轻竹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他痛恨自己伤害了心爱的女人,更是不明白,他怎么会鬼迷心窍的去做那种奇葩的事情?
    哪怕被初洛那个女人拒接电话又怎么样?
    初洛又不是第一次拒接他的电话,有什么啊?
    再说了,初洛和沈轻竹比,算个什么?
    他太该死,他伤害了人美心善的沈轻竹。
    他太该死了。
    怀着这样愤怒无奈的心情,沈言最终还是下了车。
    狂风夹着冰冷刺骨的雪花,不断洒落在他的身上。
    没一会儿,沈言被冻的瑟瑟发抖,双腿都快要站立不稳了。
    关键他太着急,忘了带手机出来,根本没办法联系助理或者任何人来给他送衣服和接他。
    怎么办?他要怎么办?
    在这样被冻下去,不等他走路回到家里,他就要被冻死了。
    更别提把沈靳白那个掌权人拉下位置,他上位后给予他最心爱的女人“沈氏集团女主人”的承诺了。
    沈言冷的抱紧自己,哆哆嗦嗦的往前迈着费劲的步子。
    心里祈祷着能有车辆路过。
    然而几分钟不到,他被冻的受不了了。
    他赤祼着的上半身上全是冷冰刺骨的雪花,雪花融化,很快被冻成了冰,紧紧贴在皮肤上。
    “初洛,都怪初洛这个女人。”
    沈言牙齿打着颤,咬牙切齿的吐出内心疯狂翻涌的几个字。
    关键时刻,不久前冲出去的车子再次折返。
    车门打开,沈轻竹拿着一张毛毯走下车子,在沈言感动的热泪盈眶的注视下,将毛毯披到对方的身上。
    再一把抓起沈言的手,将他拽上了车。
    全程没来口说一个字。
    至于沈言,他冷不丁重新回到暖融融的空间,快要被冻僵了的身体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
    反应过来后,沈言一把抱住了仍旧不搭理他的沈轻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我受冻。”
    沈言冰冷的身体紧紧的抱住沈轻竹热乎乎的身体,没多久,他身体彻底暖和过来。
    “轻竹,我爱你,我好爱你。”
    沈言捧起沈轻竹泪水涟涟的脸蛋儿,感动的自己都快要掉眼泪了:“你信我,我发誓,我一定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
    接着不等眼前的女人开口,沈言的嘴唇凑了上去。
    感受到怀里女人短暂的抵触过后是真心真意的迎合,沈言激动的抱紧了他最爱的女人,发誓:“轻竹,你信我,我爱你,我最爱你。”
    “从今往后,我的世界只有你一个女人。”
    沈言只顾着倾心于怀里的女人,丝毫没注意到,被他抱着拥吻的女人缓缓睁开眼睛,将他忘我的兴奋的表情尽收眼底,她缓缓的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轻竹早就知道男人不靠谱,也从来不认为沈言只会有她一个女人。
    既然如此,那她只能在沈言出轨时,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方式。
    比如,让沈言狠狠的受冻后,再给他一颗甜枣。
    让他狠狠的自我感动去吧。
    这场大雪一直持续了好几天。
    等到天气晴朗,经过几天的雪的洗礼,整个别墅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屋顶、窗户、门廊、草坪、室外秋千上,处处银装素裹。
    屋檐上挂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冰柱,阳光照在上面,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别墅的四周矗立着披着雪衣的树木,枝条上积满了雪花,远处的山峰也被白雪覆盖,仿佛是一幅宁静的山水画。
    初洛站在落地窗户边,看着眼前宁静惬意的风景,心情格外舒畅。
    正准备下楼堆雪人,顺便拍下照片发给沈靳白,沈言的电话打了过来。
    初洛不爽的回到卧室沙发上坐下,接通电话。
    想起她压根没有沈靳白的电话,再加上她干嘛要发美丽的雪景给不接受不拒绝她表白的沈靳白,初洛更不爽了。
    于是接通电话后,初洛烦躁的开口∶“干嘛?有屁就放。”
    “初洛?”
    电话那头传来沈言不可置信的声音∶“你凶我?”
    “我……”
    初洛正想把沈言骂一顿,恍然被系统提醒现在要走路情。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
    才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念台词。
    “沈言,你有什么事吗?”
    初洛嗓音柔软中透着委屈∶“沈言,我听了你的话了,我……我答应了沈先生在一起。”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的沈言一愣。
    初洛这是……哭了?
    那她刚才是不是以为他是别人?才那么凶的?
    所以上次她骂他,果然是因为沈靳白在旁边的缘故。
    这沈靳白一不在她旁边,她便对自己委屈巴巴,言听计从了。
    坐在办公桌前的沈言翘着二郎腿,轻咳下嗓子,淡淡然开口∶“我知道了。”
    “现在我听说,我小叔叔已经很久没有回别墅了是不是?”
    初洛∶“……”
    男主果然是时时刻刻关注着沈靳白的行为。
    事实上,沈靳白不仅仅书里面这段时间不在别墅,即便是接下来一个月,他也不在别墅。
    书中写的是,他接下来一段时间一直在医院疗养,不仅动弹不得,还经常处于昏迷之中。
    直到一段时间后,终于恢複不错的沈靳白,才终于出院回到别墅内,在她睡着时在她床边坐了一会儿。
    却在次日上午躺在轮椅上忙碌到睡着时,被初洛拿着剪刀扎进胸口。
    想到这些,想到她刺杀沈靳白之后可以脱离剧情的控制,彻底离开这个地方逍遥自在的过她的小日子,可沈靳白即将被她推入无边地狱,初洛内心複杂极了。
    胸口更是堵的慌,几乎呼吸不过来。
    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沈言的声音∶“初洛,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帮我到我小叔叔的书房里找一些重要的资料。你能做到吗?”
    要不是打听到沈靳白一直待在医院,沈言也不敢冒险让初洛去窃取资料。
    毕竟初洛是目前唯一一个可以靠近沈靳白书房的女人。
    最主要的是,沈靳白这段时间都不在别墅,一直待在医院。
    正是初洛下手的好时机。
    而他现在,如果想要早点儿取代沈靳白,就必须掌握能够打败他的东西。
    但这些东西不在公司里,过去一段时间,他趁着重新回到公司,几乎已经在公司里方方面面都查过了,毫无所获。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只能初洛出马。
    接着,沈言听到他意料之中的答案。
    “好,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沈言,我都听你的。”
    沈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初洛是听他的。
    初洛,还是那个初洛。
    殊不知,初洛满脑子想的压根不是什么窃取机密文件的事情,毕竟她又不是真的能够窃取到。
    就算窃取到了,她也不会把资料给沈言那个渣男男主。
    她现在发愁的是,沈靳白被她刺杀之后应该怎么办啊?
    她可以一走了之,那沈靳白呢?
    沈靳白怎么办?
    对了,沈靳白这么久了一直待在医院,他的腿怎么样了?是不是上次车祸伤的特别厉害?才会这么久都一直待在医院里。
    可他即便伤的那样厉害了,还在她被赶出初家时出现,不顾冰冷刺骨的雨水,抱着浑身湿透的她……
    沈靳白,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不行……她要去看看沈靳白,顺便问问他,为什么前一刻宁愿坐着轮椅也要保护被沈言和初家抛弃的她,后脚却不回应不拒绝她的表白。
    打定了主意,初洛挂断了男主沈言的电话。
    只是刚刚来到一楼,初洛又不知道该不t该去了。
    上次沈靳白被她表白,不仅没有任何反应,还转身就离开了?
    她这样跑到医院去看他,会不会不受欢迎啊?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是沈靳白白月光的替身,初洛心里酸酸涩涩的,很不是个滋味儿。
    不知想到了什么,初洛转身重新回到二楼。
    却没有走进她自己的房间,而是推开了沈靳白的书房。
    经过一番查找,初洛很快便在沈靳白的电脑上以及各办公桌抽屉里,查到了很多文件。
    也就是说,她想窃取文件轻而易举。
    初洛∶“……”
    沈靳白就不能把文件藏的深一点?或者给抽屉上个锁什么的?
    初洛心塞塞的把查到的文件又重新放回原处。
    她坐在书桌旁的沙发上,茫然的视线在书架上那一排排书上面徘徊。
    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在这里找到点儿什么。
    或许是,她是白月光的证据?
    亦或是,找到沈靳白上次离开的线索?
    不小心碰到了沙发上放着的一本书,手腕上的手链碰到了皮肤,微凉。
    她看着自己带了许久的手链,茫然了。
    这条手链似乎从很早之前就一直戴在她的手上,可她却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
    【系统,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初洛满心不解。
    关于这一点,初洛很早就觉得不对劲儿。
    甚至也问过系统。
    【宿主忘记了什么?】
    【我不清楚啊。】
    初洛听着系统熟悉的回答,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初洛脑海里传来系统声音:【恭喜宿主剧情12完成。奖励金额一亿三千万元。剩余奖励金额∶两亿元。】
    这个窃取机密文件的奖励竟然有一亿多?
    为什么?
    算了,反正她只有最后一个剧情要走了。
    等走完剧情,这里的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初洛深呼吸,推开了书房的门。
    刚刚踏出去一步,她又折返回来。
    站在玄关门前,初洛莫名打开其中一个抽屉。
    赫然看到抽屉里放着消毒药水、创可贴等简单包扎需要用到的东西。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打开抽屉,直觉这抽屉里似乎有些什么。
    然后,她看到了眼前这些按理说不应该存在于沈靳白书房的东西。
    随即一瞬间,初洛脑海里隐隐约约浮现一些朦朦胧胧的画面。
    画面中,她似乎在陪着沈言逛街?她的小腿上包扎着白色纱布,纱布上有鲜血渗出?
    她感觉不到疼,沈言也没注意到她的小腿受伤流血,还是店里的服务员发现了,第一时间拿来医药箱帮她包扎?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是她陪着沈言为沈轻竹选礼物的剧情?
    可她怎么记得剧情里的她没受伤?
    可如果没受伤,脑海里莫名出现的画面又是什么?
    “洛洛?原来你在这里呀。”
    陈姨不知何时来到初洛跟前,诧异的问∶“怎么起床了也不下来吃早餐?饿不饿啊?”
    见初洛手里拿着纱布等,陈姨紧张的问∶“洛洛你怎么了吗?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陈姨紧张担心的想要查看初洛的身上哪里受伤了,初洛内心感动。
    忙解释道∶“陈姨你别担心,我没有哪里受伤,只是打开抽屉看看而已。”
    反应过来后,她纳闷的反问∶“陈姨,你看到我在沈先生书房,还打开了抽屉,你不,不问我为什么吗?”
    理论上来说,书房是生意场上的男人最最看重的私人领地之一。
    陈姨作为管家,作为沈靳白最最信任的人之一,竟然不好奇她来这里做什么吗?
    “这有什么好问的呀?”
    见初洛身上没有受伤的地方,陈姨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甚在意的拉着初洛的手,说道∶“咱们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洛洛你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用问。”
    说完这些,陈姨再次提起刚才的话题∶“洛洛你饿不饿呀?陈姨做了好多好吃的,快下楼吃东西吧?”
    “你要是想找什么东西啊,也得先把肚子填饱了不是?”
    初洛被陈姨拉着下楼来到餐厅,看着满满一桌子的早餐,初洛心中的疑问越来越深。
    但她知道,单单从陈姨这里是挖不出什么信息了,自从上次沈靳白来过那晚,无论她再问陈姨任何有关沈靳白的问题,陈姨都闭口不答。
    所以,还是要见到沈靳白本人才行。
    要不,待会儿还是去医院看看?
    这般想着,初洛吃了早饭就出发去了沈靳白所在的医院。
    半个小时之后,初洛站在医院外面,莫名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
    有一种,她好像来过很多次的感觉。
    但实际上,她记得她只在上次晕倒的时候来过一次吧?
    而且自从上次来这里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这种熟悉的感觉从哪里来的?
    不管了。
    初洛走进医院。
    与此同时的五楼最里面的vip病房。
    “沈总,初小姐来了。”
    陈秘书毕恭毕敬的彙报道∶“我下楼去接。”
    本以为病床上的男人会直接点头同意,之前哪一次不是这样做的?
    谁知男人只是在听到信息的那一刻眼睫微抬,随即,淡淡的吩咐道∶“告诉初小姐,我现在在休息,不见任何人。”
    “好的,沈总。”
    收到信息的陈秘书条件反射就要下楼去接未来老板娘。
    下一刻,他脚步一顿。
    转身,疑惑的看着老板。
    见病床上的男人不再多言,显然并没有说错什么,陈秘书不解的应了一声∶“是。”
    出了病房。
    很快,陈秘书在电梯门口遇到了初洛。
    “初小姐好,我们沈总在休息。”
    陈秘书毕恭毕敬的说道∶“目前不见任何人。”
    初洛正准备待会儿看到沈靳白,好好的旁敲侧击一下。
    就被赶来的陈秘书拦住了去路。
    “初小姐,要不您先回去?”
    陈秘书按着电梯,一副不让初洛继续待在这里的架势。
    初洛∶“……?”
    短暂的愣怔过后,初洛应了一声∶“好。”
    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初洛见陈秘书仍旧待在电梯门口不离开。
    她只能任由电梯门关上。
    奇怪,沈靳白就算在休息,也不至于连面都不见啊?
    就好像,沈靳白在躲着她?
    什么情况?
    初洛满腹疑惑。
    而在电梯外,病房门口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看着电梯一点一点下行,直到到达一楼,他转身,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了大楼,一点一点远离他的病房,直到走出医院大门口,坐上车,车子扬长而去。
    男人握紧了轮椅扶手,眸光沉了沉。
    片刻后,轮椅上的男人冷冷吩咐∶“把之前搜集到的所有信息都放出来。”
    “好的,沈总。”
    “我立刻去办。”
    陈秘书应声后,转身离开了病房门口。
    同时拨打出一通电话∶“可以开始整顿沈小少爷的人了。”
    这些天他们任凭沈言的人在公司里胡作非为,仗势欺人。
    一直在暗地里不断搜集能让沈言和他那一帮手下再无翻身可能的证据。
    现在,终于不用再忍气吞声了。
    陈秘书按耐着兴奋,走进了电梯。
    而走廊围栏上的男人,摩擦着手腕上的一条手链,前一刻温柔注视着初洛远去背影的眸子里满是冰冷。
    终于,最后一个剧情要开始了。
    一切,终于快要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