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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第24章 “哥哥”这个称呼不是什么人……
    彼此相贴, 初洛的脸颊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感受到对方温暖的气息和强而有力的心跳,不久前在包厢里回忆到有关这个男人的画面, 突兀的在她脑海里浮现。
    初洛身体一僵,源源不断的泪水都停滞了那么一下。
    为了防止再次胡思乱想以至于发生点儿什么尴尬的事情,初洛想挣脱掉男人的束缚跟对方保持距离, 结果还没行动,对方磁性温热的呼吸不由分说的喷洒到她耳朵尖上∶“别动,抱一下。”
    “一下就好。”
    男人的嗓音听起来格外低哑, 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让初洛耳朵一颤,无形中像是被点住了一样不动了。
    更是恍惚间,让她以为需要抱着安抚的是他, 而不是自己。
    不对啊,她也不需要安抚。
    她又不是真的在哭, 只是喝了酒, 所以才……
    但不得不说, 这个男人的胸膛还挺结实?
    此时,男人的下巴轻轻压在她的发顶,耳边回荡着对方平缓有力的心跳,鼻尖满是熟悉的清冽的清新气息, 初洛仿佛被这个男人整个包裹住。
    格外的有安全感。
    初洛之前控制不住哭泣而抽抽噎噎的郁闷的情绪, 被莫名安抚下来。
    这让初洛短暂的忘记了她所担忧的尴尬, 老老实实待在男人怀里, 甚至不自觉的伸出手想要拥抱住男人的后背。
    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紧跟着,万千火花在夜空中绽放,如流星划过夜空般灿烂夺目, 释放出绚丽多彩的光芒,璀璨耀眼,仿佛是仙境中的精灵在跳舞。
    细碎的火花散落下来,如梦幻的雨照亮了黑夜,勾勒出曼妙的线条和华美的色彩,如梦似幻般浪漫。
    听到动静的初洛微微一怔,从男人怀里出来,仰头,唯美夜空映入眼帘。
    海面上波光粼粼,五彩斑斓的光芒映照在海面上,如同置身梦幻般的画卷。
    还在哽咽着哭泣的初洛∶“?”
    烟花?这里怎么会有烟花?
    问题是,谁会在大海边放烟花啊?是有谁要求婚吗?
    可这附近除了她和这个带着面具的沈先生,也没别人啊。
    恰逢酒精带来的副作用退却的差不多了,初洛顾不得思考谁放烟花的问题,她沉浸在这美好浪漫的夜空下,心情澎湃惬意的抹掉最后一滴眼泪,情不自禁嘴角上扬。
    而她身旁的男人,看着女孩子终于露出笑容的美丽面庞,一直紧皱的眉头放松下来。
    深邃的目光里,浮现一抹柔软。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烟花盛宴才落幕,海边也恢複宁静。
    微凉的风吹动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一男一女的头发,夜色静谧,海边微弱的灯光旖旎。
    初洛恍然响起一件事。
    她转身看向男人∶“沈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在初洛看来,不管是沈靳白还是这位沈先生,应该都属于非常忙碌的人。
    坐飞机碰到沈靳白够离谱了,更离谱的,她居然在度假胜地的私人会所沙滩上碰到了另外一位沈先生?
    神奇。
    然而不等男人开口,初洛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手机屏幕,是乔恩恩?
    “抱歉,我接个电话。”
    初洛赶紧接通电话,乔恩恩哭唧唧的声音传了过来∶“宝儿你在哪儿?我脚扭伤了。”
    初洛心里一紧∶“怎么扭伤了?”
    “你在哪里?”
    听到乔恩恩还在包厢,初洛挂断了电话,转身就要离开。
    又在想起身旁的男人时,抱歉的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实在不好意思,我朋友她现在需要帮忙,我先……”
    但男人却问道∶“你呢?”
    见初洛诧异的看着自己,男人深邃的眸微动,片刻后补充道∶“你朋友需要帮忙,那么你呢?”
    还伤心吗?还想哭吗?
    意识到男人潜在含义的初洛一愣,这才发现这个男人自从出现在她身边,虽然没和她多说过什么话,却一直把她的情绪放在首位。
    这是这个男人第二次这样以她为先,带给她温暖。
    初洛心里热乎乎的,清润明亮还带着水雾的眼睛盈满真心实意的笑意∶“我很好。”
    “今晚谢谢你。”
    接着把外套放到男人的手上,准备离开。
    下一刻,初洛盯着接外套的男人伸出的双手,脚步一顿。
    “你的手,都受伤了?”
    “怎么回事?”
    没记错的话,这位沈先生不是只有右手手背被花瓶划伤了吗?现在为啥两只手都包扎着白色纱布?
    闻言,男人没说什么。
    反倒催促初洛∶“你朋友还在等你。”
    初洛当然知道乔恩恩在等她,但让她就这样离开,才被人家安慰过的初洛实在做不出来这种事。
    想了想,初洛张开双臂拥抱住男人。
    没注意到男人在被她主动抱住的那一刻身形微僵,初洛再一次真心实意道谢∶“谢谢你,我朋友找我的确有事,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打电话给我,我一定陪在你身边。”
    话音落,初洛松开男人,见对方颔首,她转身,飞快的朝着来时的路跑去。
    而戴着面具的男人,看着初洛透着轻松的背影,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他拿掉面具,迎着海风的夜空下,瞥了眼包扎好的左手,深沉的眉眼炙热柔和。
    还好上次受伤的不是左手。
    毕竟他左手掌心的那个掐痕,实在太有分辨性。
    如t果被初洛看到,即便是那次被玻璃花瓶砸伤,包扎手背上的伤口时也很难不让初洛怀疑。
    “沈总。”
    这时,陈秘书来到沈靳白身后。
    听到动静,男人攥住了左手掌心∶“查清楚了?”
    清冷的嗓音已不複刚才那般柔和,说不出的冷戾。
    “查清楚了。”
    训练有素的陈秘书感觉到自家大老板气压不对,回答的更加谨慎严肃∶“初小姐看到了包厢里的浪漫装饰,沈小少爷他不但没解释,没有正式跟沈轻竹小姐介绍初小姐身份,还,还把初小姐拉到了包厢外头。”
    话音落,海边的空间一片沉寂,唯独海浪拍打着岸边沙砾的声音,冷冷的。
    至于面向初洛离开方向的男人,眸光瞬间冰冷暗沉。
    良久,男人淡淡吩咐∶“让沈言来见我。”
    男人的嗓音冰冷到毫无温度,冷酷至极。
    带着浓浓的危险感,让人不寒而栗。
    另一边。
    初洛从海边离开之后,就飞快的赶回酒吧包厢。
    乔恩恩正半靠在沙发上,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会所医生在帮她查看脚腕。
    看见初洛,恰好被检查完让她多加注意的医生离开,等到整个包厢只剩下闺蜜俩,乔恩恩夸张的哭起来∶“宝儿,我的脚好疼。”
    初洛也没想到她出门一趟,回来乔恩恩的脚就扭伤了,连忙关心的问怎么了。
    这一问才知道,不久前乔恩恩看初洛一直不回包厢有点担心,就出来找一找。
    谁知就那么凑巧的看到沈言和一个女孩子有说有笑的走进对面的包厢。
    接着她就收到出包厢打电话的初洛的微信,说要先去海边吹吹风再回来?
    乔恩恩担心初洛是看见了沈言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的画面伤心的躲起来,她不放心,干脆直接跑出来找。
    结果乔恩恩太焦急了,一不小心扭到了脚。
    “沈言这是真狗,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跟别的女人约会?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乔恩恩气急败坏的骂人∶“要不是怕你想不开伤心难过跳海,我高低踹门给他一巴掌。”
    “哼,别让我再看见沈言那个混蛋。”
    “对了,我打他你可别心疼……等等,你眼睛怎么了?你哭过了?”
    注意到初洛的眼睛又红又肿,乔恩恩义愤填膺的话戛然而止。
    “宝儿。”
    乔恩恩心疼的朝初洛伸出双臂。
    知道自己被乔恩恩误会了的初洛∶“……”
    偏偏乔恩恩还在催促着∶“快来嘛,抱一下。”
    “抱一下”这几个字一出,初洛顿觉格外耳熟,不就是那位突然出现在海边,用怀抱给予她安抚的沈先生说的话吗?
    话说那位沈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啊?
    好巧。
    不过初洛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她赶紧抱住了沙发上的乔恩恩。
    接着初洛就被闺蜜紧紧的搂进怀里,被勒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对方还一边拍她的后背,一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使劲儿的安慰她∶“好了好了,别哭了别哭了,都怪我,不该带你来这里。”
    “你放心,姐姐分分钟给你找十万个优质男,咱们一天换,不,一个小时换一个。我还就不信了,一个沈言而已,离开他还过不了了?”
    乔恩恩真是气疯了。
    也不管自己说的什么,反正先安慰好闺蜜再说。
    随即听到被她拥抱住的闺蜜哑着嗓子艰难喊道∶“咳咳,先松开我,先松开。”
    “喘,喘不上气了。”
    乔恩恩这才反应过来她太用力了,她连忙松开对方∶“抱歉,抱歉。”
    “你没事吧?”
    初洛被松开之后整个人瘫倒沙发上摆摆手,好一会儿才恢複呼吸。
    奈何眼睛还红红的,样子看起来着实是被渣男伤透了心。
    眼瞅着乔恩恩心疼的还想再抱自己,初洛立刻后退一步,抬起手阻止∶“停!”
    “我没事,我不是真的哭,我,我只是喝了你的酒。”
    乔恩恩回想那莫名其妙空了的酒杯,震惊道∶“所以你,你不是因为沈言和别的女人约会,伤心?”
    “是因为喝了我的酒?”
    “对啊。”初洛果断回答∶“你也知道我一喝酒就狂哭,根本剎不住。那我喝酒了又不能进包厢,索性就去海边吹吹风嘛。”
    “只是吹风?”
    乔恩恩不太相信的问。
    初洛∶“……”
    当然不止,她还被一夜情的男人搂进怀里,看了一场烟花盛宴。
    可初洛只能云淡风轻回答∶“当然啦。”
    见乔恩恩似乎仍旧不信,初洛想了想,说∶“我最近想了很多,我发现没有沈言,我也没什么不开心的。”
    “而且他这个人口是心非、玩弄感情、虚伪自私、烂心滥情、无情无义,喜欢这样的人,那也太可怕了吧?”
    乔恩恩懵了,见闺蜜一副怫然不悦的样子,好一会儿才不太确定的试探着开口∶“所以你看清楚沈言,不喜欢他了?要取消联姻吗?”
    难怪突然来找她玩,之前还愿意跟她进包厢,原来是……
    而初洛,沉默了。
    她确实在意识觉醒的那一刻就彻底不喜欢沈言那个渣男了。
    准确的说,她应该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沈言,之前对他的种种所谓“深爱”的表现都是人物设定需要而已。
    可是接下来还有好多剧情需要她表现出对“沈言”痴爱,更没办法主动取消联姻。
    初洛实在没办法说出同意的话。
    真是疯了疯了。
    以防乔恩恩继续问下去没法儿回答,初洛连忙转移话题∶“其实,你看见的那个女人,是沈言名义上的小姑姑,沈轻竹。”
    “沈言来这里,是为了给她过生日。”
    “沈轻竹?沈家的养女沈轻竹?”
    乔恩恩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眼睛瞪的老大。
    随即,反驳道∶“可不对啊,他们俩那包厢我通过门缝看了一眼,明明超级浪漫,跟情侣庆祝什么特殊日子似的。而且他俩坐的特别近,近的都抬头就能亲一嘴,结果你跟我说那个女人是沈轻竹?”
    “不是,怎么会是沈轻竹?谁家侄子给小姑姑过生日是那样的?”
    许是意识到了什么,乔恩恩瞪大了眼睛∶“等等,他们俩不会是……”
    “咦……好恶心啊,真的假的啊?”
    初洛耸耸肩∶“谁知道呢,又不是亲的姑侄关系。”
    “太离谱了。”
    “太离谱了。”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他了,影响心情。”
    初洛轻轻拍拍乔恩恩后背为她顺气儿,再提起别的∶“对了,你学校里的事情全都忙完了吧?”
    就这个话题,闺蜜俩又聊了一会儿。
    等到乔恩恩的脚不那么疼了,初洛扶着乔恩恩坐到会所提供的轮椅上,推着她出了包厢门。
    刚来到电梯入口,电梯门一打开,遇到了和从里面走下来的陈秘书。
    “初小姐好。”
    陈秘书毕恭毕敬让到一旁,还很绅士的以手遮挡了电梯门。
    然后对着轮椅上的乔恩恩打招呼∶“乔小姐。”
    初洛不清楚陈秘书怎么在这里,微微一笑的颔首算作回应,推着乔恩恩进入电梯。
    待电梯门关上,乔恩恩纳闷问道∶“刚才那人谁啊?”
    “沈靳白身边的秘书,陈秘书。”
    初洛随口回道。
    下一秒,她后悔多嘴了。
    果然,乔恩恩震惊的问∶“沈靳白的秘书?怎么对你的态度那么有礼貌啊?不止,说是对待老板的那种毕恭毕敬的态度,都不为过。”
    “刚我还以为是你们初家公司的人呢。”
    初洛被逗笑了∶“哪儿有?陈秘书对谁都很有礼貌的好吗?他是个大好人,曾经还在下雨的时候,顺路送我回家呢。”
    “哎呀你别瞎琢磨了,电梯到了,咱们回酒店吧。”
    说完这些话,初洛心里泛起了嘀咕。
    按理说陈秘书这人的确挺好,一直到大结局之前都陪伴在沈靳白的身边。
    即便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围着男主沈言转,陈秘书也没有被沈言收买出卖沈靳白,那为什么最后会出现他把沈靳白和她扔进大海的剧情?
    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不过初洛没功夫多想,她专心的推着乔恩恩离开了酒吧,回到酒店顶楼。
    与此同时。
    初洛和乔恩恩刚所在的包厢对面的包厢里,气氛宁静浪漫。
    西装革履清俊帅气的沈言,正手捧着精致蛋糕,深情凝望着面前的女人∶“小姑姑,生日快乐。”
    沈言神情认真,语气贴心∶“永远快乐。”
    沈轻竹弯了弯眼睛,伸手接蛋糕∶“谢谢你。”
    柔软的手指状似不经意碰了一下沈言的手指。
    沈言立刻脸红心跳∶“也希望以后的每一年,我都能陪在你身边,陪你过生日。”
    沈言这话说的格外含蓄。
    他没有喊小姑姑,也没有提别人,自然的,潜在含义是∶希望以后的每一年t,他都能像今晚这样单独陪伴沈轻竹过生日。
    怕被看出潜在含义,沈言害羞的低头,不敢看沈轻竹。
    “咚咚咚咚”的敲门声,就是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被打扰了的沈言,脸色一沉。
    这个初洛,没完没了了是吧?
    不是让她离开了吗?还敢回来?
    沈言压制着烦躁冲沈轻竹一笑∶“小姑姑,我出去看看是谁,等我一分钟。”
    是谁?除了初洛还能是谁?
    毕竟她提前打过招呼,不许服务员进来。
    不过沈轻竹也诧异于初洛会去而複返。
    可她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善解人意的微微一笑∶“没关系,你去看看吧。”
    沈言点点头,转身,顷刻间变脸。
    不曾想,等他脸色冰冷来到门口,打开门,看到外头的人是谁时,烧到胸口的火气,一下子戛然而止了。
    “陈秘书?”
    沈言懵了∶“怎么是你?”
    陈秘书是他小叔叔沈靳白的贴身秘书,基本上沈靳白在哪儿,陈秘书跟到哪儿。
    陈秘书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小叔叔也在?
    沈言心里一个咯噔。
    接着就听到陈秘书说道∶“沈小少爷你好,沈总让我来找你,让你现在去见他。”
    站在门口的陈秘书直视着沈言,态度不卑不亢。
    余光瞥到包厢里的沈轻竹,他当没看见,也没打招呼。
    反倒是沈轻竹,一听到“沈总”两个字,心里一喜,迫不及待来到包厢门口,追问陈秘书∶“你说我哥也来了米国?”
    “他在哪儿?我要去找他。”
    听出沈轻竹话语里的喜悦之情,沈言的神色暗了暗。
    就听到陈秘书不茍言笑的说道∶“抱歉沈轻竹沈小姐,我们沈总只说了见沈小少爷。”
    “所以,沈轻竹小姐不方便通行。”
    陈秘书跟在沈靳白身边多年,每次见到沈轻竹都是连名带姓的喊。
    沈轻竹一直很不喜欢陈秘书这样称呼她,总感觉多了一层距离感,好像她被沈靳白排除在“妹妹”这个亲昵的身份之外。
    这又听陈秘书说沈靳白只见沈言她不方便同行,沈轻竹不高兴了∶“说只见沈言,也不是不见我啊,你一个小小秘书,凭什么不让我一起去?”
    “我哥在哪里?快说啦。”
    见陈秘书仍旧不回答她,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沈轻竹直觉被一个小秘书轻视了。
    她眼底闪过狠辣,又很快收敛起不该出现的情绪,委屈巴巴注视着身旁的沈言,摇晃着沈言的胳膊,撒娇道∶“沈言,你看陈秘书。他对我太没礼貌了吧,你快让哥哥开除他。”
    沈轻竹这话纯碎吓唬陈秘书,谁让他每次都会对自己那么没礼貌?
    而压根没那个本事和胆量让沈靳白开除陈秘书的沈言∶“……”
    他哪儿有那个本事?他不是沈家掌权的人,哪儿有能耐安排沈靳白做事?
    除非……
    某个不切实际的疯狂的想法在沈言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拗不过沈轻竹湿漉漉的大眼睛,沈言只能硬着头皮主动开口问∶“陈秘书,我小叔叔在哪儿?你带路。”
    随即靠近沈轻竹耳边,小声低语。
    不知说了什么,沈轻竹眉眼弯弯,一根手指轻点沈言胸膛∶,嘴角带着嗔笑∶“就你聪明。”
    将二人近乎于打情骂俏的互动看在眼里的陈秘书∶“……”
    那什么,这俩人当他这个堂堂沈氏集团总裁秘书是傻子吗?那么暧昧的互动,真以为“姑侄”两个字能解释的通?
    十分钟后,沈言跟着陈秘书来到会所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门外。
    和上次一样,沈言试图从陈秘书这里获得信息,好应对接下来见沈靳白的场景。
    然而陈秘书和上次一样油盐不进∶“沈小少爷,沈总在等你。”
    还“贴心”的打开了房门。
    迫于无奈,沈言不得不朝房内走去。
    刚一踏入,一股子冰凉压抑的气息瞬间将心里本就不太踏实的笼罩。
    他打了个哆嗦,迎面撞见坐在沙发上的他最怕的小叔叔,那慢条斯理却气势凌人的目光。
    “小,小叔叔,您找我?”
    沈言默默咽了一下口水,暗自后悔为啥偏偏来了这里帮沈轻竹过生日?
    怎么就那么不凑巧的碰到了他最害怕的小叔叔?
    随即,坐在沙发上冷傲逼人的男人居高临下淡淡开口∶“跪下。”
    沈言微微一怔。
    还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要跪下,只听“扑通~”一声,他的双腿已经先大脑一步,跪在了小叔叔的面前。
    同时,房门被再次推开。
    沈轻竹一走进房间里,就震惊的看到几分钟前还贴心为她过生日的大侄子跪在地上。
    她一愣∶“哥哥,你干嘛让言言跪下啊?他犯了什么错吗?”
    “即便言言犯了错,他到底是小辈,你好好说说嘛,别罚跪呀。”
    “呀——哥哥你,你的手怎么了?”
    “快让我看看。”
    沈轻竹说着便着急的朝着沈靳白靠近。
    在沈轻竹看来,纵然沈靳白这个哥哥对她很冷淡,说到底她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不管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
    何况,她是在关心她哥的手?
    没想到下一刻,她就迎上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压迫感十足的冰冷眼神。
    以及让人头皮发麻的冷沉声音传到她耳朵里∶“沈轻竹?谁允许你进来的?”
    即将走到沈靳白跟前的沈轻竹,脚步一顿。
    迎上沙发上的男人冰冷到毫无温度的目光,沈轻竹心头一跳,后知后觉怀疑起来,沈言是不是犯了什么超级无敌的错误啊?
    她是不是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自作主张的走进来撞枪口上?
    不然连带着她也被沈靳白讨厌,可就不值当了。
    奈何此刻骑虎难下,沈轻竹只能强迫自己暗暗深呼吸,努力缓缓心神。
    她打算像以前小时候那样撒撒娇,试图先撇清自己再说。
    于是沈轻竹小嘴一撇,漂亮的眼睛无辜的眨了眨∶“哥哥,人家只是关心你的手嘛,又没有做别的什么,况且……今天是人家生日。”
    “爸还打电话给我说,你特地过来陪我过生日,你还凶人家。”
    小时候,哪怕沈轻竹惹了沈靳白不高兴,只要她及时搬出沈老爷子,沈靳白绝不会跟她计较下去。
    这次肯定也行。
    然后,
    “沈轻竹,是不是从来没有人教过你,‘哥哥’这个称呼,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喊的。”
    听到这沙发方向传来的排斥气息明显的声音,沈轻竹茫然抬眸。
    就见外表冷酷的男人冷冽的嘴唇轻啓∶“那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不许叫我哥哥,老爷子认你,你可以继续当你沈家的大小姐。但我不认,你就永远不是我妹妹,记住了吗?”
    “还有,陈新田,房间髒了,立即让人重新过来打扫,以后,不许外人踏进我房间一步。”
    说到这儿,男人漫不经心掀了掀眼皮,透着浓浓冷意的声音继续传到沈轻竹耳朵里∶“现在,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