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不知初小姐是否愿意成为沈太……
与此同时, 一辆急速行驶的豪华轿车后排座位上,侧颜冷峻表情淡漠的男人正在看似专注的看着手里的文件。
实则,脑海里却在不断浮现着初洛昨夜勾着他脖子、嘟着粉嫩嫩嘴唇一下又一下亲吻他喉结让他情难自控, 以及今早紧闭着眼睛攥紧手心拒他于千里之外的画面。
想到初洛由于药物影响热情似火,清醒后又避开跟他接触,男人眼底一片深沉。
似乎, 不管是“沈靳白”,还是“陌生人”,在初洛看来, 都不过是发洩她被沈言伤害的情绪而已。
情绪发洩过了,浴火解决了,都会被她扔掉。
除了沈言。
他那个侄子, 真就那么好?
须臾,男人瞥了一眼旁边的眼罩面具, 凝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 深邃的眸子里蕴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期待。
就在这时, 随着手里手机振动起来,屏幕上还显示出【小初】两个字,男人翻阅文件的动作一顿。
初洛给他打电话?
打的还是他今天早晨留下的那张卡上的电话号码?
男人捏住手机的力道一紧。
片刻后,才接通电话。
尚未开口, 对方焦急慌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那个, 先生你好, 我是昨晚, 昨晚和你在一起的初洛。”
“你, 你可以回来一下吗?”
听出初洛语气里的紧张不安,男人眸色一沉,一手捂住话筒, 吩咐司机∶“掉头。”
然后才放下捂住话筒的手,轻声问道∶“怎么了?你慢慢说。”
酒店里。
初洛听到男人低沉沉稳的嗓音,莫名的,心底升起来的那份慌乱渐渐平静下来,如同昨晚在陷入危险时,男人突然从天而降时带给她的那一份让人怦然心动的安全感一样。
还挺暖的。
只是男人问她怎么了,这个问题让她怎么回答呢?
总不能说,她怕被曾经的“情敌”发现自己跟不是未婚夫的男人开房,所以找他这个一夜情对象帮忙?
可他回来能帮什么忙呢?
如果被徐海薇看到一个男人回来酒店房间找她,岂不是更加说不清楚了?
初洛脑子彻底乱了。
压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支支吾吾的,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打这个电话。
就算那个人特别牛逼特别有钱,也不可能比沈靳白更牛逼更有钱吧?可不是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的啊?
何况人家一直带着面具,明显不想被认出来。
她何必给对方添麻烦?
“没,没什么。”
冷静下来后想明白问题关键,初洛慌乱的扯谎∶“抱歉,我打错电话了。”
挂断了电话,初洛缓缓吐出一口气。
再一次紧张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还是被抹杀重新开局?可她岂不是要把辛辛苦苦挣的四千五百万全部归零?
呜呜呜呜,不要啊。
这什么破系统限制?专门针对她的吧?
与此同时,正朝着酒店急速行驶的一辆豪华轿车后排座位上面,沈靳白注视着被挂断电话的手机屏幕,眉头微蹙。
几分钟后,前排副驾驶位置上的陈秘书毕恭毕敬彙报道∶“沈总,查清楚了。”
“是凤池酒店老总的女儿徐海薇,正堵在初小姐房门口。”
“徐海薇?”
沈靳白眉头紧蹙,不记得有这号人物。
陈秘书解释道∶“就是昨晚在宴会上,想跟您跳舞的那名女子。”
“您可能当时没太注意,在您离开宴会后,徐海薇和另t外一个男人去了凤池酒店,她的房间,恰好就在初小姐房间的斜对面。估计是您清晨离开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她才扬言让酒店经理开门,让她进初小姐房间。”
闻言,后排座位捏住手机的男人抬眸,表情冷冽∶“打电话给徐中林。”
“等等,电话给我,我来打。”
陈秘书一愣。
沈靳白作为沈氏集团的掌权人,作为整个商界都翻手为云的大人物,平日里几乎很少亲自给生意场合上的人打电话,向来都是他这个秘书代劳,尤其徐中林这种身份地位的人物,更不可能让沈总亲自打电话。
不过想想这是为了初小姐,陈秘书很快恢複如常,训练有素的拨通一个电话,待对方接通,将手机呈到沈靳白手里。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按耐着兴奋的声音∶“陈秘书?是项目企划书沈总看了吗?沈总认为怎么……”
“项目企划书稍后再谈,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男人冷淡的打断了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面容冷肃∶“徐中林,我只说一句,管好你自己的女儿。否则,我不介意让沈氏集团的法律团队出马。”
虽然酒店是徐海薇她爸的,但若真较真起来,徐海薇的行为已经构成违法。
更何况,沈氏集团律师团队出马,别说一个徐海薇,哪怕是徐家的産业,整个流程下来能不能完好无损都不一定。
于是电话那头原本正开心的徐中林,一听是沈靳白冷戾中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当即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沈,沈总?”
另一边。
初洛挂断电话后,就裹着浴巾窝在沙发上发愁,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换衣服。
衣服刚换好,卧室外头传来“滴”的一声刷卡的声音?
初洛整个人紧绷起来,连忙关上卧室的门,反锁。
手忙脚乱的带上面具,心里不断祈祷着,徐海薇千万不要走进来,千万不要走进来。
而不远处房门口。
“徐小姐,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拿着房卡紧赶慢赶来的酒店经理忐忑不安∶“咱们这是私闯,往大了说那可是犯法……”
徐海薇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你怕什么?我只是看一眼而已,你就随便找个借口比如说什么酒店里需要维修东西啊之类的,再补偿里面的女人价值不菲的东西不就行了?再说了,我爸问起来不还有我吗?”
“行了,推开门。”
在徐海薇看来,这里面爬上昨晚那个男人的床的女人,必定是一个不择手段的想通过爬床获得利益的女人。
这种人最贪财,也好打发的很,她完全可以从这种女人身上获取她想要的关于那个男人的所有信息。
可她介意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皮囊,能让她看上的男人推开她,主动心动。
而酒店经理不敢违抗老板女儿的命令,思来想去,只能紧绷着身体准备推开门。
然而手刚握住门把手,就被徐海薇不耐烦的推到了一旁∶“慢死了。”
“让开,我来。”
话音未落下,徐海薇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随意的拿起一看,是最最疼爱她的爸爸?
徐海薇以为是酒店经理告状,再次瞪了酒店经理一眼,一边接通电话,一边打算推门。
“爸爸,怎么啦?我都说了我要晚上才能回家陪您和妈妈吃……”
后面撒娇的话还没说出来,手机那头冷不丁传来中年男人焦急中带着极强怒火的声音∶“徐海薇你在哪里?快给我回来。”
徐海薇一愣,当即委屈起来∶“爸,你凶我?呜呜呜呜呜,我要告诉妈妈你凶我……”
“哎呀祖宗,你知不知道你再不回来,咱们徐家可就要倒闭啦。”
电话那头的徐中林,声音中满是担忧心慌,又对女儿宠溺无奈∶“到时候别说是爸爸,就算你妈都会骂你。你快点儿的赶紧回来。”
徐海薇懵了∶“爸爸,您在说什么呀?咱们徐家怎么可能要倒……”
“你别问那么多了,总之我不管你在哪里,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电话里,徐中林的声音中压制着的怒火担忧更甚∶“不回来,你就永远都别回来了。”
接着挂断了电话。
第一次被父亲无缘无故凶的徐海薇,一脸懵逼。
却不得不在看了一眼被她推开了一条缝的总统套房后,转身,气急败坏的往家里走。
她到要问问,她爸这么着急把她叫回家里,到底要干嘛。
殊不知,电话那头的徐中林在听到酒店经理彙报女儿已经离开酒店时,提起的心终于落下了。
随即,他拨通一个电话。
待电话接通,徐中林小心翼翼的开口∶“陈秘书,我女儿已经离开了,希望不会打扰到沈总的朋友。”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保证,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情况了。”
待陈秘书挂断电话,徐中林的腿软的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虽然不知道他那个被宠坏了的宝贝女儿具体怎么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虽然他一点都不清楚也不敢清楚那房间里住的人究竟是谁。
但有一点,徐中林清清楚楚∶一定不能得罪沈氏集团的人,尤其是商场上手段狠辣城府极深的沈氏集团掌权人,沈靳白。
不然他们徐家肯定用不了今晚,就要集体流落街头了。
而被徐中林害怕的沈靳白,此刻乘坐的车子刚好抵达酒店门外。
几分钟后,沈靳白回到酒店顶楼其中一个房间门口。
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回想不久前初洛电话里的慌张,男人握住门把手,微一用力,推开门。
走进客厅,见空无一人,男人来到卧室房门口,即将推开门时,迟疑了一瞬,深沉的眸闪过一抹晦暗。
然后,男人带上面具,才推开门。
便发现蹲在门后面的初洛,正用双手捂住自己戴着眼罩面具的脸,一副生怕被人看见的样子。
男人自然垂落的手,不自觉收紧。
实际上,初洛以为走进来的人是徐海薇呢,她心慌的不行。
转念一想,她凭啥怕徐海薇看见啊?她越是怕,被徐海薇发现了岂不是更加笑话她了吗?
不行,她不能被徐海薇看扁。
就算被抹杀重来,她也不能连面子都不要吧?
“初小姐这是,不想见我?”
初洛正胡思乱想着,一道熟悉的低沉沉的嗓音,猝不及防的传到她耳朵里。
初洛微微一怔,打开指缝一条缝,入目,居然不是趾高气昂的徐海薇,反倒是清晨去而複返的男人?
男人还戴着昨晚的面具?
初洛震惊了。
“你,你怎么回来了?”
初洛着急越过男人看向门口∶“你,你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人吗?”
她刚才明明听到了有人刷卡推开门的声音,怎么进来的人成了昨晚这个男人?
就见男人慢条斯理的顺着初洛的视线朝门口看了一眼,性感的嘴唇轻啓∶“没有看到什么人。”
“所以,初小姐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后知后觉恍然想起是她让男人回来的初洛∶“……”
啊这。
她后来不是说打错电话了吗?这个男人怎么还是回来了?
还有,奇怪,那个徐海薇不就站在门口吗?这个男人为啥进来的时候没看见?
徐海薇走了吗?为啥突然走了?
说到底,徐海薇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敲她门啊?
带着这些疑惑,迎上面具之下的男人深沉中蕴着不解的视线,初洛一时无言。
这让她怎么回答呢?
搞的好像她特意把他叫回来似的。
余光不经意间看到床头柜上的那张不限金额的黑卡,以及男人受伤包扎着白色纱布的右手,初洛灵光一闪。
她迅速走过去,将卡拿到手里,折返回到男人跟前∶“哦,其实我想,我想把这个还给你。”
对上男人深邃幽沉的目光,初洛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那个,昨晚上其实算起来,是你救了我帮了我,还为了保护我被花瓶砸破了手,是我应该跟你说‘谢谢’,那么如果说要补偿的话,也应该是我给你补偿,怎么能反过来收你的卡呢?”
话音落,不知是不是错觉,初洛竟从男人深沉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诧异。
随即,二人之间的空气静默了那么一秒。
而初洛,见男人一直不接卡,懵懵的眨了眨眼。
接着,男人舒朗好听的嗓音传到她耳朵里∶“这卡给了初小t姐,就是初小姐你的。”
“如果你不要,扔了也可以,随初小姐选择。”
初洛∶“……”
大兄弟,这可是全球不限金额的黑卡,说扔就扔?
都不怕被人捡到,随便刷刷刷刷刷到你破産吗?
“如果没什么事,先走了。”
男人说着,深深的看了一眼傻傻的初洛,转身,大步流星的朝大门口走去。
而初洛,注视着眼前渐行渐远的男人,鬼使神差的,竟然第不知道多少次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很像沈靳白?太像沈靳白了。
不止如此,仔细想想昨夜,这个男人也在很多方面都挺像沈靳白的,比如同样随手轻松的扯掉领带绑住她双手,将她反扣到透明玻璃镜前?或者情到最深处在她根本讲不出来话时,勾着她喊“哥哥”?
再加上身高、声音、气场,还有属于沈靳白身上的熟悉的清新味道……
恍惚间,初洛以为这人就是沈靳白。
不。
不可能!
试问,能让整个商界都闻风丧胆的男人,怎么会屑于戴着面具跟别人……
所以归根结底,她会把这个和她深入交流了一整夜的男人看错成沈靳白,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她压根不知道这个男人长什么样子,所以才会自动带入沈靳白?
眼瞅着男人即将打开门,初洛大脑一抽,情不自禁的快跑到门口,鬼使神差的伸开双臂一把挡在了门的前面。
猝不及防跟男人四目相对,与男人不解的眼神交彙,初洛心髒砰砰直跳。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难让人理解,初洛深呼吸一口气,抿抿嘴唇,缓了好一会儿,才不太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其实我,我还有一个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知道你姓什么吗?”
“我发誓,我没别的意思,我,我就,就是单纯的好奇问一问。”
既然人家不想露面,那她知道一下姓什么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而知道了这个人姓什么,好歹能把“沈靳白”替换成“某某先生”?而不至于总想着那个家伙。
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不曾想,她这么一个简单问题落在男人的耳朵里,却有着另外一层意思∶初洛不愿和“沈靳白”这个名字扯上任何关系,哪怕遇到困难也不会打他的电话。
反倒是一个戴着面具连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一夜情男人,却能让初洛主动追问他姓什么?
男人晦涩的眸浮起一抹自嘲,又很快收敛起。
他自然垂落的右手用力攥紧,直到手背一阵疼痛袭来,纯白干淨的纱布上鲜血渗出,男人面不改色,直直的望着眼前的女孩子。
而初洛,丝毫没发现男人的一只手的手背上正在流血。
她纳闷的凝着沉默的男人,心想着难道姓什么也不能说出来吗?这么严谨的?
那要不,她还是不问了吧?
下一刻。
“我姓沈。”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就这么大张旗鼓的飘到了初洛的耳朵里∶“沈、靳、白的——沈!”
“哦哦,沈先生啊。”
初洛没想那么多∶“沈先生好,那既然知道沈先生姓沈了,就不打扰沈先……”
话没说完呢,慢半拍反应过来的初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什,什么?”
“什么……沈?”
我没听错吧?
这个男人刚才说什么沈?沈靳白的沈?
是,是她认识的那个沈靳白——的沈?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
下一刻,自称姓沈的男人突然弯腰,他受伤包扎着白色纱布的手抬起,轻轻摘掉初洛脸上的眼罩面具,像对待小孩子般缓缓缓缓的倾身靠近,幽邃柔软的目光一眨不眨的落在初洛身上。
“我说,沈靳白——的沈。”
男人一字一顿的重複道∶“初小姐记住了吗?”
男人幽邃的视线说不出的灼热,嗓音更是勾人心魄的低沉沉。
顷刻间,初洛鼻尖满是男人身上熟悉的清新味道,清冽,沁人心脾。
还带着让人欲罢不能的蛊惑人心?
初洛狠狠咽了一下口水。
丝丝热气浮上心头,初洛心髒砰砰直跳,震颤着整个本就不平稳的胸腔。
瞬间,她脸颊微红,耳朵发烫,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脱口而出∶“记,记住了。”
沈靳白的沈,也,也没什么啦。
那不沈靳白这个人比较出名嘛。
有什么的?
跟着,初洛余光瞥见男人的手背上似乎有鲜血渗出,鲜血还有越流越多的趋势?
她心里一紧,混沌的大脑立马清醒。
来不及多想别的什么,初洛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沈,沈先生,你的手流血了?”
“是不是昨晚被花瓶砸破的伤口太深,没有包扎好?”
初洛记得,沈靳白的手也是包扎过了会流血。
她那次一直重複包扎了好多次才彻底止血。
这位自称姓沈的先生从进来房间里也没做什么啊,这怎么流血了呢?
这酒店房间里也没有医药箱,怎么弄?
“我,我去买消毒药水和纱布,沈先生你等等我……”
初洛想推开男人去药店,却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攥住手腕,挡住去路。
紧跟着,倾身靠近她的男人微微侧身,贴近她耳朵尖尖,男人低沉温热、蛊惑人心的沙哑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初小姐先别走,刚才的话还没聊完。”
“不知初小姐所说的补偿是什么?”
“其实沈某什么都不缺,唯独和沈靳白一样,缺一位携手相伴一生的沈太太。”
“不知初小姐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沈太太?”
男人语气无比平静,偏偏眼神温柔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