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沈靳白,是,是你吗?……
空气一时间颇为安静。
被眼前虽然戴着面具但看起来却有种强烈熟悉感的男人以公主抱的方式抱在怀里面, 初洛下意识搂住对方的脖子,懵懵的眨了眨眼。
心中强烈的危险感,却在这一刻, 莫名变得踏实起来。
从小到大,初洛向来任何事情都是独自解决,除了曾经被男主帮助那一次, 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在她如此需要帮忙的时候,从天而降,出手相助。
这让初洛本就被药物控制了而火热的心髒温度瞬间骤升, 不断澎湃。
“你,你是……”
初洛张了张嘴巴,正想问问男人是谁, 恰逢体内的热涌再一次疯狂袭来,她到嘴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强烈的电流激的她一哆嗦。
初洛胸腔剧烈起伏。
她狠狠咽了一下口水, 紧咬着嘴唇, 抵抗着药物的剧烈冲击。
再顾不得对眼前男人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气息。
而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的男人,捕捉到初洛渐渐泛白的嘴唇,幽冷的眸光一沉。
便听到身后方的顾镇言不耐烦的声音∶“不是,你特么谁啊?多管闲事!”
顾镇言真没想到, 眼瞅着能报複初洛, 看她惊慌失措求饶的样子, 那可比直接看沈言虐初洛有意思多了。
可这冷不丁跑出来一个英雄救美的算怎么回事儿?
关键这个抱着初洛的男人, 还用他的后背遮挡了他看向中了药的初洛的全部视线?
让他压根看不到初洛一丁点儿的失态?
顾镇言气急, 冷哼∶“怎么?你也看上这个女人了?”
“初洛,真没想到啊,你还挺招人……”
下一刻, 抱着初洛的男人转身,话都没说完的顾镇言猝不及对上高他许多的男人那冷冽危险的目光。
只一瞬,顾镇言后面的话莫名卡在了喉咙里。
“顾镇言?”
短短一个名字,男人嗓音冰冷森寒。
犹如沉在冰冷刺骨深潭里被人打扰了清梦的猛兽,只一眼,让人不寒而栗∶“你大可继续往下说试试。”
而他睥睨顾镇言的目光,寒冽,气势凌人。
仿佛分分钟就要将顾镇言踹翻在地一般。
这让从小被家里宠坏了的顾镇言愣在原地,原本想说的话禁不住激怒跃跃欲试,却生生不敢继续。
就连初洛,都被抱着她的男人这危险十足的气场,吓了一跳。
只是下一刻,体内的热流又激的她不受控制的浑身颤栗了一下。
这一次,初洛再也忍不住微喘的呼吸。
为了不被男人背后遮挡住的顾镇言看笑话,初洛不得不强忍着,将滚烫泛红的脸埋进男人的胸膛之上,意图减轻她不适感的外放。
而呼出的气息也不由自主喷洒在男人薄薄的衬衫上。
这让男人身形微僵,眼底的冷戾阴鸷瞬间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说不出的晦涩深沉,以及极力克制着的柔软。
带着面具的男人不再多停留,抱初洛离开。
这下子,前一刻被震慑住的顾镇言回过神来了。
他瞥了一眼被男人狠狠一脚踹到一旁瑟瑟发抖的不中用的服务员,见突如其来的男人大摇大摆抱着初洛就走,被吓到了的顾镇言狠狠心,抡起走廊上的大花瓶,快跑两步拦住初洛和抱着她的男人。
“站住,你给老子站住。”
迎上男人冷沉目光,顾镇言怂了一下又很快镇定下来∶“你特么知道我是谁吗?”
“惹了我,老子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他还就不信了,能有人不怕被花瓶砸破脑袋的吗?
不曾想,这个男人居然丝毫不畏惧?
甚至在他怀里的初洛看见花瓶惊慌不已时一个侧身,遮挡了初洛的所有不安,更轻声安抚道∶“别怕。”
可侧目睥睨他的眼神,越发轻蔑?
典型的看不起他。
这是不信他会砸下去吗?
顾镇言这暴脾气。
他恨恨的高高抬起重的要死的花瓶,用尽全力,使劲儿朝着男人砸过去。
压根没注意到,男人抱着初洛的右手上都是受伤结的痂。更没注意到,男人在扫了眼朝他砸过来的花瓶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複杂情绪。
随即,花瓶就被对方伸出的右手用力贯穿后碎裂,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男人的拳头也狠狠的砸到顾镇言的鼻子上的同时,他也被一脚踹到了牆上。
“砰~”
“啊——”
这一次,从牆壁上滑落下来的顾镇言痛的整张脸都扭曲了。
再没法拦着男人抱初洛离开。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嘴角流出鲜血的顾镇言被服务员踉踉跄跄的扶起来,散架似了的的胸口和后背痛的他脸色扭曲,几乎说不出话。
好一会儿,顾镇言才终于顺了气,有了点力气。
他一把甩开搀扶着她的服务员,整个人气喘吁吁气急败坏∶“妈的,给我查,咳咳。”
“给我查清楚,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只是很快,处于暴怒中的男人嘴角一勾,拨出一个电话号码。
待对方接通,顾镇言表情玩味的说道∶“我刚看到你未婚妻了,她正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还是公主抱哦。”
电话那头,白天才亲眼目睹了初洛如何爱他的沈言∶“顾镇言你有毛病吧?初洛不就打了你一巴掌,有必要这样污蔑她?有意思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还是说,你果真和初洛说的一样,瞧不起我才污蔑他?”
“顾镇言,我对你太失望了。”
告状却被骂了一顿的顾镇言∶“沈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污蔑她?”
然后,顾镇言就被他的好兄弟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连个招呼都没打。
本来想让初洛吃不了兜着走的顾镇言∶“?”
不是,沈言有病吧?居然冤枉他污蔑初洛?
他用的着污蔑初洛?
人家初洛这会儿指不定跟那个救了她的男人怎么样呢?
那药效可是超级猛。
等等,这还是那个整天以戏弄深爱自己的初洛为乐的沈言吗?
行,不信是吧?
等他把证据甩沈言脸上,看他信不信。
顾镇言气愤的想拿手机拍下初洛被那个男人抱着离开的背影,突然间,两名穿着制服的人民警察出现在他面前。
眼神威严的能吓死人。
“顾镇言是吧?有人举报你涉嫌接触毒·品,我们手上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请跟我们走一趟。”
刚打开手机摄像头的顾镇言∶“什,什么?”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吸·毒?我不可能……”
后面的话尚未说完,顾镇言被警察同志强行带上了手·铐。
另一边,病房里才刚为自己的脸正在快速痊愈激动兴奋的沈言,被这一通电话气的够呛。
想到那碗被顾镇言打翻的粥,沈言恨不得跟初洛一样,也给顾镇言一巴掌。
再一想到清晨初洛被他妈拦着不让进来楚楚可怜的样子,沈言烦躁的挠了挠痒痒的脸,却忘了他的脸这个时候不能挠。
感受到挠那一下带来的痘痘上的痂破裂的粘腻,沈言痛的闷哼一声。
好一会儿,沈言盯着手机屏幕,自言自t语道∶“算了,初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再主动给你打一次电话。”
初洛这次要是还敢不接电话,他一定给她好看。
沈言不爽的再次拨出初洛的电话。
心里想着,他可不是为了见初洛,纯粹是为了让初洛好好照顾他,他才能在下周末前飞往国外陪伴沈轻竹。
对,就是这样。
而与此同时。
沈言眼里估计正为了他伤心哭泣还被他的兄弟冤枉的初洛,此时正被一个高大修挺的男人轻手轻脚的抱着出酒店,来到路边一辆车子里。
男人一手抱住初洛的腿弯处,一手打开车门,再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女孩子放到副驾驶座位上面。
“你还好吗?”
男人幽沉的目光直直凝在女孩子身上。
余光不经意间瞥到车子外头不远处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男人眸光沉沉,一个眼神看向同样待在不远处的陈秘书。
陈秘书会意,快速来到那个躲在隐蔽处的人影面前,用身体遮挡住了那人手机照相机的镜头。
被初立峰派来的人正在摩拳擦掌的准备拍下劲爆的信息去邀功,镜头前突然一黑。
他抬头,迎上一个冷肃威严的男人沉稳森寒的目光。
“这位朋友,您已涉嫌侵犯他人隐私权,如果不想被请喝茶,不如借一步说话?”
而被陈秘书遮挡住所有视线的车子里。
初洛待酒店宴会上的危机解除,她身体才敢放松下来。
体内药性却再也克制不住,正在猛烈的释放。
情难自控的热流在体内乱窜,她心髒砰砰直跳,浑身燥·热不堪,恨不得撕碎身上的衣服。
初洛直觉她快要支撑不住了。
再看正弯着腰为她系安全带的男人……
男人高大修挺,面具之下的眉眼冷冽浓郁,鼻梁往下更是清隽到无可挑剔,紧绷的嘴唇清润迷人。
灰暗的灯光下,极强惑·人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不由分说朝着初洛扑面而来。
偏偏,初洛眼里性感十足的男人,还用低沉磁性的嗓音问她∶“你还好吗?”
她还好吗?
不好,她一点都不好,她快要咬他了。
短短一瞬间,初洛鼻尖空气变得稀薄,呼吸越来越急促,体内燥·热更迅速游遍身上的每一处毛孔,疯狂汹涌着朝四肢百骸猛烈进发,似乎要冲破皮肤的限制将男人狠狠包裹住,不撒手。
可她不能。
“这,这位先生,谢,谢谢你刚才帮,帮了我。”
接着,呼吸燥·热眼神也渐渐朦胧起来的初洛余光就瞥到了男人受伤流血的手背,她整个人一愣,理智回笼几分∶“你,你的手怎么受伤了?什么时候受伤的?”
“没事,砸了个花瓶。”
男人说的轻描淡写。
但初洛大脑瞬间空白了。
所以不久前,这个男人在顾镇言拿花瓶拦住他们的时候,用手砸了花瓶,才导致他的手背流血不止?
她还以为那花瓶是他摔碎的,没想到是用手硬生生砸碎的?
初洛呼吸大喘着,任凭热浪如何疯狂侵袭,任凭理智正被迅速吞噬,她在理智和冲动之间疯狂徘徊。
最终,她的理智再一次短暂的占了上风。
“你的手,你的手……”
“在流血,快,快包扎。”
可初洛眼里目前重中之重的受伤流血需要包扎的手背,男人看都不看一眼。
只一双深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没事,一点血而已。现在是你,你还好吗?”
“要喝水吗?车里有水,我帮你拿?”
水?
她不要水,她要的是这个男人。
啊不是,她要这个男人先包扎伤口。
可不行。
耽误的这么会儿功夫,她已经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了。
于是,初洛禁不住的在男人想要从她身上不远处撤开的瞬间,她用力搂紧了对方的脖子,不顾对方由于惯性朝着她压下来,双手撑住座椅才勉强没有压到她身上,初洛火热的呼吸用力的喷洒在男人的喉结上∶“我不要水。”
“你,你可以先包扎好你的手,再,再帮我一个忙吗?”
初洛知道这种情况下,她只能寄希望于眼前的男人。
不然总不能大街上随便捞一个解决,或者再去找沈靳白吧?
等等,她为什么会想到沈靳白?
最离谱的是,眼前的男人明明是个陌生的男人,她在这一刻,竟然莫名其妙的感觉这个男人的怀抱和眼神,都很像沈靳白?
尤其对方身上的味道,靠的特别近的时候传来的淡淡的清冽香,是那么那么的熟悉。
还有他受伤的手,竟然和沈靳白受伤的手相同,都是右手?
这么巧的吗?
她刚才怎么没发现?
鬼使神差的,初洛想要伸手去拿掉男人的面具。
“我,我能看看你的样子吗?”
只要看清男人的长相,只要他不是沈靳白,她分分钟扑上去算了。
实在受不住了。
然而她带着温热的颤抖手指即将碰到男人眼罩面具时,她的手腕却被男人宽大的手攥住。
而男人,凝着被他压在座椅上的女人,深邃炽热的目光,变得晦暗不明。
许是药物关系,男人怀里的女孩子水漾轻柔的眸子里蕴着一层莹润水雾,在柔和月光下犹如点着星光碎鑽,灼热耀眼。
她嘴唇水润润的,像极了夏日清甜的水蜜桃,声音娇嫩嫩的能滴出水来,说话时迎上他的视线,水雾萌萌,格外勾人。
男人凸起的喉结用力翻滚了一下。
就听到被他圈在座位上的女孩子,那娇嫩欲滴中带着让人欲罢不能的喘·息的嗓音∶“沈,沈靳白?”
“是,是你吗?”
男人微微一怔。
捕捉到女孩子眼底肉眼可见的抵触和紧张,初洛上次在电梯口拒绝他说的话,突兀的在沈靳白的耳边响起。
“我,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沈言,昨晚如果知道是你,我一定不会……总,总之,我不会选你。”
“对,我就是喜欢他,超级喜欢。他伤害我也喜欢,他不喜欢我我也喜欢。”
跟着,初洛过去一段时间对他的抗拒和躲避的画面,也交错在男人眼前浮现,男人深邃的眸一片晦涩。
这时,初洛不知何时掉落在车里的手机屏幕亮起,伴着熟悉的电话铃声,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来电显示∶“沈言”两个字。
男人扫了一眼,眸光沉了又沉。
而初洛,尽管听到了手机铃声,不过她已经完全顾不上手机来电,已经彻底撑不住了。
等不及男人回答的初洛,浑身燥不·热像火在猛烈的烧。
她强忍着一把扒了男人衣服的冲动,大喘着气,想再次追问∶“快,快说……”
“你,你到底是不是沈……”
须臾,男人暗哑的嗓音传到初洛耳朵里∶“可以。”
初洛一愣∶“?”
可以?可以什么?
可以帮忙?
是,是这意思吗?
初洛只顾着思考这个问题,加上不断响的手机铃声在耳边干扰,她完全没听出男人低沉沉的嗓音里极尽的克制、也没听出对方在刻意避开最重要的问题。
恰逢强烈的热流再一次侵袭,初洛再也克制不住身体上汹涌彭拜的渴念,她冲动的勾住男人的脖子,随手扯掉带在她眼睛上碍事的面具,迫不及待亲上了男人的嘴唇。
而男人,一手揽住女孩子的后脑勺,用流血的手捡起车子里铃声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关掉了来电,关机,一气呵成。
然后闭上眼,专心回应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