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知意轻喘着,说不出那样的话来,身上哪儿哪儿都软的,汗津津的手心抓着床单有些撑不住,眼看要滑到床上,又被他一把给捞回来,她不受控地向他贴过去,他直接迎上前,汪知意嘤咛一声,全身都抖成了筛子,差一点就要到顶。
就差一点,他却不动了………………
汪知意回头看他, 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眼角鼻尖都是粉的,可怜又委屈的小模样儿。
封慎被湿热绞得头皮发麻,他克制着呼吸,俯身去吻她,低声哄道:“乖幺幺,说话,说对了就给你。
他亲得温柔至极,身下恶意又缓慢地搓磨着她,汪知意哪儿能受得住他这样,终是颤颤巍巍地松了口:“我的呢…………………”
封慎眸光翻滚出暗沉,给她答对的奖励,丝毫不吝啬。
汪知意全身都绷得一紧,又慢慢瘫软在他怀里,因着腰身往后沉下去,往深处又进了一分,她得更厉害,紧咬住他的手,呜咽出声。
封慎一点点吃着她脸颊滚落的泪珠,轻笑了声:“还说你当了妈,长进了些,还是这点出息。”
汪知意坐在他的腿上,空白的大脑一直缓不过神,也吃不消再多的刺激,哭着嗓音喃喃道:“你先不要动。”
封慎亲她颤抖的肩头,一句一句地故意逗弄:“没动,你自己的东西,你想它什么时候动,它就什么时候动,它只听你的话。”
他明明就在......动,一点都不听她的话,汪知意羞又恼,想咬他,昏昏沉沉中感觉到什么,有些懵,抬手摸上自己的肚子,慌着叫他:“封慎……………”
封慎亲她细白颈子上覆着的碎汗,又亲她红肿的唇,哑声问:“想我动了?”
汪知意摇摇头,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封慎掌心触碰到什么,蓦地怔住,汪知意原本还有些慌,看到他这个样子,浸着泪花儿的眼睛又弯下来。
她这阵子其实有感觉,起初以为是胃里不舒服,看过他买回来的书,才知道可能是胎动,不过每次她的手一放到肚子上,里面就没了动静,就跟在和妈妈躲猫猫一样。
不过小宝宝今天晚上的精神头似乎很足,还从来没有动得这样欢实过,像条调皮的小鱼儿,在妈妈肚子里一直游来游去地吐泡泡。
封慎趴在她身上仔细听了好一会儿,又起身看她,漆黑的眸子里满是亮光:“应该是个性子活泼的小姑娘。”
汪知意懒懒地躺在床上,抬手给他顺了顺被汗浸湿的头发,每当他说肚子里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想泼一泼他的冷水,就怕最后不是,他会失望太多:“小男孩儿就不能是活泼性子了,像三哥那样不也挺好的。”
封慎挨过去咬她的唇,说的什么话,他和她的孩子,像什么封诚。
汪知意立马知道自己错在了哪儿,差点儿要笑出声来,使劲忍住,改口道:“像你,像你,男孩儿像你,女孩儿也像你。”
封慎又咬她。
汪知意眼睛更弯,楼上他的脖子轻轻地晃:“像你也不行,那要像谁?”
封慎回:“你说呢。”
汪知意没说话,只看着他。
两个人的身体都还是热的,这样肌肤相亲的耳鬓厮磨又将体内压着的躁动给一点点扯出来。
汪知意被硬烫抵着,身体深处尚未消散的战栗又搅弄起,她忽地有些怕,怕他会吃了她,可她刚才已经解了些渴,现在就只想耍赖,头仰起,亲亲他,小声道:“我饿了。”
封慎轻啄着她的唇角:“想吃什么?”
汪知意想了想:“酸汤水饺,要多多地放醋和油辣子。”
她这样说着,想到酸汤水饺酸酸辣辣的味道,胃里的那点馋被勾到,是真的有些饿了。
封慎哑声道:“等我十分钟。”
他说等他十分钟,三分钟都要过去,他在她的身上还没有起来,从唇亲到颈窝,又往下......
汪知意能感觉到他难耐的克制,她搂着他的脑袋,亲亲他的额头,话说得委婉:“要不,你先去洗个澡?”
封慎从她的柔软里抬起脸,似笑非笑地看她:“汪幺幺,你这就是典型的卸磨杀驴,还只管杀不管埋。
汪知意顿了顿,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毕竟今晚是她先招惹的他,结果把他招惹起来了,她却退缩了。
她犹豫道:“那......我帮你?”
封慎盯着她张的红唇,眸光有些沉:“怎么帮?”
能怎么帮,汪知意注意到他视线的停留,脸腾地一下烧起来,说话都打了磕绊:“最多……………用手,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
封慎笑:“其他的是什么,你来跟我说说。”
汪知意不上他的当,抿唇不作声,拿手胡乱地揉着他的头发,他是一个坏人,谁都坏不过他。
她的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封慎不忍再逗她,亲亲她雪白的柔软,亲亲她的唇,又攥住她的手,咬了下她的指尖:“今晚这笔账先给你记上,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
到时候是什么时候,本金是什么,利息又要怎么给,这都是以后再需要担心的事情了,汪知意只想先躲过今晚,所以答应得很痛快,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盖章印戳:“好,到时候都补给你。”
这就是她随口的一个应承,对自己说过的话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殊不知,某个人的记性相当好,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几个月后,她为她这句随口的话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不过这都是后话。
汪知意闻着外面飘进来的香味儿,有些躺不下去了,他的厨艺之前就不错,这几个月又长进了不少,大夫说他这做饭的水平已经完全得了他这个老丈人的真传。
当然,汪大夫说这话的时候,封慎是不在场的,汪大夫对他这黑煤球的女婿,从来都是偷偷地夸,当着面也就勉强能给个好脸。
汪大夫这点口是心非的别扭劲儿,也就只在封面前才会有,陆女士说有一句话歌词特别能形容大夫的这种状态,叫做特别的爱给特别的黑煤球。
汪知意想到今天早上她妈在汪大夫面前哼哼这句歌词时,汪大夫脸上五颜六色的变化,不由笑出来。
封慎走进屋,看到她正望着天花板笑得眉眼弯弯,他唇角也扬起些,看一眼天花板,又俯身看她:“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汪知意语气故意装出些神秘:“秘密,不能告诉你。”
封慎抚开她堆在颈侧的头发,亲亲她的肩:“那就不告诉。”
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汪知意歪头看他:“我可以对你有秘密?”
封慎又亲她的唇:“当然。”
汪知意睫毛忽闪两下,直视他,认真问:“那你会对我有秘密吗?”
封慎神色再正经不过:“不会,刚你不是都说了,我是你的,不止身体是,秘密也是,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你想知道什么我也都会告诉你。”
想到刚才,汪知意脸有些热,扯上他的耳朵使劲拉了下。
她害羞的样子是真的很招人疼,封慎笑着亲上她,亲着亲着又有些起火,不管是亲吻还是冷水澡都远不能解决他现在的问题,他及时刹住车,咬咬她唇角,嗓音沙哑得不行:“饭好了,想在哪儿吃?”
汪知意现在只想远离这张床,她平缓了些起伏的气息,楼上他的脖子:“抱我去外面,怕他停不下来,又添一句,“我都要饿死了。”
封慎不戳破她那点小心思,抄起她的腰,打横抱她到怀里。
汪知意这阵子体重上升有些得快,有些担忧地问他:“重不重?”
封慎步伐轻松地往外走:“你这点斤两能有多重,这都几个月了,你才长了几斤。”
汪知意皱皱鼻子:“我长了好些了呢,今天早晨上秤,又胖了四斤。
封慎打量她:“我怎么没看出来,肉都长哪儿了?”
不等她答,他视线定住,低头亲上她睡裙下的柔软:“原来都长这儿了。”
汪知意反应过来,拿额头顶他,小声骂道:“流氓。”
封慎又笑。
汪知意看不得他笑,在他怀里直起些身,咬上他的唇,封慎笑慢慢止住,气息又沉。
夜渐深,院子里的虫鸣都歇了声,汪知意一碗饺子吃了三分之一,又喝了几口汤,胃里已经有些撑了,她抬眼看向又洗了一个冷水澡出来的人:“我吃饱了,还剩了好多。”
封慎将手里的毛巾扔到一旁,走到她身边,扯开椅子坐下,把她面前的碗拿过来,将水果盘推到她手边,看一眼打开的窗户:“开着窗户不冷?”
汪知意摇摇头,今天晚上她体内的那股躁劲儿上去又下来,来回反复着,本就有些热,又连着热汤吃了些饺子,就更热了些,现在阳历都已经进四月了,外面的风不是很凉,这样徐徐缓缓地吹进来,很舒服。
封慎摸摸她的手,又摸摸她的胳膊,然后将身上的T恤单手脱了下来,直接套到了她的睡裙外面,汪知意目光划过他颈侧的红痕,睫毛颤了颤,假装淡定地撇开眼,拿一颗樱桃塞进嘴里,转头看向窗外朦胧的夜色。
只是没一会儿,视线就又从窗外转回到了他身上。
明亮的灯光下,两人的肩似碰非碰地挨在一起,汪知意托腮看着他,慢慢嚼着酸甜的樱桃,封慎三两下解决掉她吃剩的饺子,抽出两张纸擦擦嘴,又拿过她的水杯,喝几口水,也看她。
汪知意对上他的目光,顿了下,把手里咬了一半的樱桃递给他:“你尝尝,很甜。”
封慎没管她手里的樱桃,放下水杯,抬起她的下巴,倾身过来,尝了尝她嘴里的樱桃,低声回道:“是挺甜。
话音落,唇碰到她的唇,还要再尝。
汪知意屈肘撑在他胸前,偏开些脸,嘟囔道:“你今晚难道还想再洗第三个冷水澡。”
封慎捏捏她脸颊上浮出的浅粉:“不想我洗第三个冷水澡怎么还招我?”
汪知意都要冤枉死了:“我好好吃我的樱桃,怎么招你了。”
最多......也就是多看了他两眼,那他未免也太好招惹了些。
封慎扬下巴点她的脚:“没招我你的脚在做什么。”
汪知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呆了呆,她的脚什么时候钻进了他的裤腿里,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下真的是有口难辨,要说她没有在招他,怕是她自己都不信,她赶紧收回脚,又扯了个生硬的借口:“我有些冷。”
封慎挑眉:“不是说不冷。”
汪知意回:“现在冷了,你去把窗户关上吧。”
封慎道一声“小骗子”,捏着她的下巴使劲亲了几下,起身走到窗前,又回头看她:“下雨了。”
汪知意眼睛起亮,快步走过去,真的是下雨了,她就说今天晚上的天气怎么这么舒服。
微风拂面而过,空气里弥漫开潮湿的青草香,汪知意最喜欢这种毛毛细雨,这要是在白天,她肯定要打着伞去外面转两圈。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胳膊挨着胳膊,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夜雨,过一会儿,他转过头来看她,她也仰起头看他,目光相撞,她忽地想到什么,歪身碰碰他的肩:“你还记得吗,我去找你说结婚那的天,就是下的这种毛毛小雨。”只不过那个时候是深秋。
封慎伸手揽她到怀里,低头亲了亲她柔软的发丝,怎么会不记得。
那天他站在窗前看雨,一把五颜六色的小花伞远远地进到了他的视野里,还没有看到伞下的人,他就已经确定了小花伞的主人是谁,小姑娘正是鲜活的年纪,也尤其喜欢鲜亮的颜色。
他以为她是来找老二或是老三的,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敲响的是他的门,更没有想到她是来跟他说结婚的事情。
汪知意倚靠在他胸前,看着窗外的细雨,轻轻哼了声,现在很想要跟他秋后算一算账:“当时我跟你说完,你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我还以为我人生中的第一次表白就要失败了呢。”
封慎笑,又亲亲她的唇:“那能算表白?”
汪知意有些恼,咬他一下:“那还不算表白,都说想和你结婚了。”
现在聊起这些来很轻松,可当时为了准备那些话,她连着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那还是她这辈子头一回为一个男人辗转反侧到那种地步,要是那都不算表白,怎么才算是表白。
封慎也咬她,回得确定:“不算。”
汪知意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蔫蔫巴巴地“哦”一声:“你说不算就不算吧,又没有人跟我表白过,我确实不知道怎么样才算表白。”
封慎看她,眼神里压着些危险:“没有人跟你表白过?你再给我好好想想。”
汪知意想到每晚睡觉前他在她耳边说的话,脸有些热,转开话头,柔柔软软地问:“那天是不是你跟在我身后?”
她从来没跟他聊过那天,一来是因为不好意思,二来可能是因为太过紧张,她自己对那天的记忆点有些模糊,不过现在这样随意地闲聊着,那天的事情又慢慢在她脑子里清晰起来。
那天她心里太慌了,跟他说之前心就慌得不行,跟他说完等着他答案的那几分钟,她的心更慌,等他应了和她的婚事儿,她的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事情敲定,本应趁热打铁地和他再说下后面的事情,可她的心实在是稳不下来,只留下句明天再聊,就匆匆忙忙地跟他告了别,压根儿不等他再说什么,掉头就往楼下跑。
封慎想到她那天的样子,嗓音里淌出些笑:“我说要送你,你人已经跑没影了,就跟后面有什么老虎在追你一样,我原还以为是个胆儿比天大的,敢一个人跑上门来说婚事儿,没想到你那点胆儿连个鹌鹑都不如,一点风吹草的声音,就要把你吓得跳起来。”
她胆子就是再小,也比鹌鹑要多些吧,汪知意抬脚踢上他,为自己辩解:“你厂子那边那个时候多荒啊,路边的草比我都要高了,又下着雨,天也黑了下来,我当然会害怕。
封慎抱紧她道歉:“是我的错,当时应该追上你。
汪知意摇摇头,他当时要是和她一起走,她心里指不定得乱成什么样,怕是连迈哪个脚都不知道了,他那样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她反倒没那么心慌。
她环上他的腰,靠到他胸前,慢慢跟他剖白着当初的心路:“后面听出了你的脚步声,我又没那么怕了,可能是有那天的缘故,后来一听到你的脚步声,我心里莫名就觉得很踏实。”
外面微风吹进窗,似在心头抚过,封慎眸光微动,认真看她,汪知意对他眨了眨眼睛,小声问:“在你这儿,这算是表白吗?”
封慎笑着拥吻上她,当然算。
汪知意眼睛也弯下来,仰头回应着他的吻,她就知道他能懂,表白的方式有千万种,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三个字是在表白,她现在也是在跟他表白,虽然比他的晚了一些。
未消的情动又起,难舍难分之际,汪知意又感觉到什么,在换气的间隙,勉强开口:“宝宝好像又动了。”
封慎停下来,摸上她的肚子,半晌,哑声道:“看来宝宝也喜欢下雨天。”
宝宝确实喜欢下雨天。
这一年,秋末的一个雨天,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深夜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