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阴差阳错[先婚后爱] > 65、番外五
    汪知意回过神, 看到那边的一行人全都在望着这边,脸有些红,晃晃他的胳膊:“你快去忙你的吧,都在等着你呢,你晚上是不是不能回家吃饭了?”
    封慎“嗯”一声,又询问:“一起过去打个招呼?县里新来的荣书记。”
    书记啊,那是好大的官,汪知意仰头看他:“我过去合适吗?”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用奶白的手绢松松散散地绑着,几缕发丝卷翘地搭在额间,更显年纪小,封慎攥紧她的手,回道:“是丁叔以前的学生,想见见你。
    见她做什么,汪知意跟他走过去,忽然想到,既然书记都来厂子里考察了,是不是说明县里对他的厂子很重视,那银行的贷款应该快有消息了吧。
    汪知意把荣正当成从天而降的财神爷,见到面后,笑容格外多,落落大方地打招呼:“荣书记好。”
    荣正在心里哎呦喂一声,怪不得封慎刚才会那样紧张,这样甜的姑娘,谁见谁不会迷糊。
    他笑呵呵道:“叫什么书记,生分,按辈分儿封私下里合该叫我一声哥,只不过他没大没小,从来不叫,小汪同志你叫我一声正叔就行。”
    丁贵今天有事情要办,回了省城,要是他在,现在指定要拍着大手笑出声来,荣正这老小子可真是绝,一句话就把人夫妻俩弄得差了一辈,也忒损了点儿。
    荣正看向眉头微皱起的封慎:“怎么,我今年已经四十拐了弯,马上就是奔五的人,你们家小汪同志是不是才刚过二十,不叫我叔叫什么。”
    封慎没说话,淡淡看他一眼,他的下属们可还都在呢,他别这么没这正形儿,半点都没个当领导的样子。
    荣正难得看封慎吃瘪一次,心中十分畅快,浑厚的笑声都将天线上叽叽喳喳叫着的鸟儿惊飞了。
    汪知意看看封慎,又看看这位荣书记,她能感觉到两个人的关系应该很好,她的肩挨着封慎的胳膊,笑着对荣正道:“领导,您可一点都不像过了四十的人,看着顶多也就三十出头,比封慎大不了一两岁。”
    荣正愣了愣,没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男人上了年纪,最喜欢听人夸年轻,他道:“坏了,我今天给小汪同志准备的红包正经准备少了。”
    封慎揉捏着汪知意的手,唇角也扬起些,她还真是谁都能哄得,汪知意仰起头望他,封慎垂眸也看她,冷峻的面庞似融进了春光,汪知意又撇开眼,看向别处。
    薄白的耳朵沁出粉,又变红。
    封慎黑眸里的笑更多。
    一进到厂房里面,荣正的神情就恢复了一个领导该有的严肃,看着厂房里的设备,时不时地问一些问题,封慎一一作出解答。
    他们聊的内容太过专业,汪知意走在后面,听得有些心不在焉,可抬眼看到他神色里的认真,心头又轻晃了下,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工作时的样子。
    封慎似有所觉,回身看过来,对上她的目光,唇角弯了弯,又牵上她的手,将她从他身后拉到他的身旁,转头还能接上荣正问过来的话。
    论会一心二用,谁都比不过他,汪知意抠着他的掌心拍了下,封慎找握着她的手,食指叩上她的手背,面上不动声色地回着荣正的问题,指腹却贴着她的皮肤一笔一划地写起了字。
    虽然他的动作隐秘,可周围都是人,汪知意不免有些紧张,想抽回自己的手,又有些好奇他写的究竟是什么。
    等他终于写完最后一笔,汪知意马上就收回了胳膊,手揣到衣兜里,防止再被他牵了去,因为刚才的紧张,掌心都涸出了些潮湿,仔细回想了下他笔划的顺序,他写的好像是…………….等我一会儿。
    等他一会儿做什么?汪知意没太明白。
    封慎回完荣正的问题,请工人师傅打开设备的开关,给荣书记做演示,又叫负责设备管理的小伍子过来,给荣书记做具体讲解。
    一行人全都聚到设备旁,封慎没带着汪知意跟着大部队往前走,而是拉着她走到了旁边一偏僻的小过道,四周无人,只有穿堂的春风撩动着耳边的发丝。
    汪知意仰头看他:“怎么了?”
    封慎背对着外面,将她藏在角落里,谁都看不到,低声道:“不是想亲我?”
    汪知意一顿,脸有些红,直接否认:“谁想......亲你。”
    先脱口而出了两个字才想到这是在外面,理直的话打了下磕绊,最后两个字比蚊子哼哼还不如,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反而更像是被戳穿后的心虚。
    封慎“唔”一声,声音也压到最低,不紧不慢地回:“那就是你的眼睛想亲我。”
    ……………他可真是会乱扣帽子,汪知意看着他,这次没再否认,长长的睫毛忽闪着,轻轻柔柔道:“那你低头呀。”
    封慎眸光转暗,背俯下来,汪知意不犹豫,抬脚就踢上他的腿,趁他吃痛,低下身,从他胳膊下直接溜了出去,过道正对着侧门,正好给了她逃跑的方便。
    谁想要亲他,自作多情。
    汪知意怕被他抓回去,跑得飞快,发丝在她身后扬起,风将她的裙摆吹得摇曳生姿,宛若一朵绽放在春日里的花朵,美得让人怦然心动。
    封慎站在原地,远远地望着她,眉眼间全是笑。
    汪知意跑到一半,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金黄色的阳光斜斜地洒落在他身上,她忽然就明白过来,他生日那晚他举动的反常。
    她原以为那件薄薄的料子在他手下最多也撑不过一秒,就要被他给撕碎掉,毕竟撕她衣服这事儿对他来说已经十分有经验,之前他可不止扯烂过她一两件衣服。
    可是那天晚上他没有,那晚从开始,到最后的最后,那件半遮半掩的料子,除了被他揉得皱皱巴巴的,又让汗浸得湿湿嗒嗒的,一直都穿在她身上。
    现在她才恍然,原来有的时候穿着……..……似乎更有感觉。
    方盼儿跟陆敏君和汪大夫很聊得来,一顿晚饭吃到九点多才结束,封三哥正好过来,送方盼儿回去的事情就被他揽了过去。
    汪知意回到东院,院儿里屋里全都亮着灯,他今天回来得还挺早,汪知意进了屋,将院子里的灯关掉,锁好门,换了拖鞋,轻快着脚步回了睡房。
    睡房里没有人,床上的被子倒是已经铺开了,洗澡间黑着灯,难道在厨房?汪知意又往厨房走,厨房里也没人,料理台上放着一盘草莓,是已经洗好的。
    汪知意洗过手,拿起一颗草莓,咬一口,满嘴都是甜津津的,她直接端起盘子,边吃着草莓边走到客厅,心说他这是又出去了,她对着空气含混地叫一声:“封慎。”
    “这儿呢。”回她的声音是从客厅那头的小房间里传出来。
    他怎么会在那儿?汪知意转脚走过去,那个房间说是留出来做书房,可是他们从来都还没用过,她要是弄什么写写算算的,就喜欢窝在沙发上,他的事情都是在厂子里做完才回来的。
    汪知意推开半掩的门,头先探进去,看着办公桌后面的人,眨眨眼,他在家的时候穿的一向是以舒服为主,现在怎么还是白衬衫中山装穿戴整齐的模样儿。
    她问:“你还有事情要忙?"
    封慎放下手中的笔,懒懒靠到椅背上,看着她,嗓音低沉:“过来。”
    汪知意脚也进了屋,走到他身旁,看了眼桌面上铺开的图纸也看不懂:“在弄什么?”
    封慎揽着她的腰,抱她到腿上:“和荣书记吃饭闲聊的时候,聊出了些新想法,再做些改动。”
    汪知意稳端着盘子倚在他胸前,又拿起颗草莓喂给他:“我们封厂长好辛苦呢。”
    封慎眸子里有笑,唇张开,吃掉草莓,连同她的指尖也一起吮进嘴里,汪知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的唇已经离开,似对刚刚的触碰无知无觉,只点头道:“还挺甜。”
    汪知意将指尖压在掌心,想让自己忽略掉上面的烫,又看他半湿的头发:“你洗过澡了?”
    封慎“嗯”一声,扬下巴点她怀里的盘子:“再喂我一个。"
    汪知意不满他这个甩手当大爷的样子,嗔他:“你自己没有手的吗?”
    封慎双手箍在她的腰间,回道:“你喂的比较甜。”
    汪知意哼了哼,挑捡了颗看起来没那么甜的,送到他嘴边,她这次只捏住了草莓的一点,可他一张嘴,还是将她的指尖给吃了进去。
    指尖上的烫又添一层,那点烫顺着血液,在她身上都蔓开……………
    他就是故意的,坏人。
    汪知意又拿起颗草莓,碰碰他的唇,封慎嘴张开,刚要咬上,她已经收回了手,将草莓塞进了自己嘴里,才不给他吃。
    封慎低笑了声,欺身过来,要抢她嘴里的草莓,汪知意在他怀里后仰些身,笑着躲开他,封慎又追过来,汪知意抬手推上他的肩,可又没有太用力,封托着她的背,将她按回到怀里,额头挨上她的额头,鼻梁压着她的鼻尖,气息呵在她的唇角。
    两个人都没有再动。
    空气里有些安静,院子里的虫鸣隔窗传进来,扰得人都分不清是心慌还是意乱。
    汪知意拨弄着他中山装的领口,轻声问:“你都洗过澡了干嘛还要穿着这衣服?”
    而且他现在穿的这身好像是新换过的,还不是白天那一套。
    封慎神色正经地回:“工作的时候穿正式些,比较能进入状态。”
    ……………这是什么歪理,汪知意歪头撞他一下:“骗子。”
    封慎抵着她的额头笑:“你不是喜欢我这样穿?”
    汪知意习惯性地又想否认,话到嘴边,又停住,现在这里只有她和他,她喜欢还是不喜欢也没什么好瞒他的。
    她顿了顿,如实道:“是挺好看的。”
    封慎箍紧她的腰,低声问:“人好看还是衣服好看?”
    汪知意唇微微抿住,半晌,又张开,声音很小:“想让我亲的是人,又不是衣服,那大约......是人更好看些吧。”
    封慎眸光一沉,唇又送过来些,呼吸似碰非碰地沾连着,只要她一仰头,就能亲到他。
    汪知意嗓音有些颤,提醒他:“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
    封慎慢慢道:“让你亲完再忙也来得及。”
    汪知意心跳得轻一下重一下的,自知逃不过,她也不想逃,抬起手,捧着他的脸,挨过去,碰了碰他的唇角,就要离开。
    封慎不满她这样的敷衍,一手拿走她怀里的盘子,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咬住她的唇,直接撬齿深入,攫取她的甜津,度入他的呼吸,汪知意闷哼声,环抱紧他的肩,闭上的眼睛弯了些,他也实在是......太好撩拨。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的月亮都害羞得躲到了云彩后。
    小小的房间里,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图纸全都被扫到了地上,几颗鲜红的草莓在桌子上翻滚着,还有一颗不知怎么的,被碾碎了,空气里都是草莓的清甜,汪知意被他放到了桌面上,他站在她两腿间,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攥着她的手放到他的领口,哑声道:“不是喜欢,自己脱。”
    汪知意散开的长发凌乱地堆在肩头,她轻喘着气,摇摇头:“不要……………”
    封慎盯着她浸出水的杏仁眸,不确定她说的这个不要,是今晚不想要,还是什么意思。
    汪知意红着脸,咬住唇,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默了半晌,又楼上他的脖子,唇贴到他的耳边,小声道:“我想你......就这样穿着。”